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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真正的钱招娣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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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真正的钱招娣

林晚秋推着自行车进院时,屋里的灯光已经亮了。

孟秀兰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门口擦手,见她进来,立刻笑着招手:

“晚秋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妈,闻着香味我就回来了。”林晚秋把车停在廊下,凑到厨房门口深吸一口气,“真香!”

“就你嘴甜。”孟秀兰拍了拍她的背,“快去洗手。”

客厅里,林父正坐在藤椅上翻着《人民日报》,见女儿进来,抬了抬眼皮:“今天回来得早。”

“恩。”林晚秋挨着他坐下,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爸,今天有什么新闻?”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各地抓生产、促经济的报道。”

林父放下报纸,看着女儿,“听说你们学校最近抓得紧?上次碰到你张叔叔,他说你们系天天加课。”

“是啊,这学期要赶进度,九月就得升大二了。”

林晚秋心里想着幸好把发饰批发给了纪家姐妹,不然还真分身乏术。

正说着,孟秀兰端着菜出来:“吃饭了吃饭了,有什么事饭桌上说。”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糖醋排骨的酸甜味弥漫开来。孟秀兰给林晚秋夹了块排骨:“多吃点,看你这阵子瘦了。”

“妈,我哪瘦了,明明胖了两斤。”林晚秋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

“胖点好,胖点有福气。”孟秀兰笑了,又问,“你前阵子说的摆摊,怎么样了?”

“妈,我不摆摊了。”林晚秋咽下排骨,解释道,

“我把那些发饰批发给两个朋友了,她们比我有时间,能跑得开。”

孟秀兰点点头,没多问细节,只叮嘱:“不做也好,钱什么时候都能赚,身体是本钱。

你爸和我现在都恢复工作了,家里不缺钱,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知道的妈,你放心吧。”林晚秋往她碗里夹了块青菜,“我心里有数,不会眈误功课的。”

林父在一旁听着,也插了句嘴:“你妈说得对,量力而行。

咱们家现在不指望你赚钱,能安安稳稳读完大学,比什么都强。”

“恩!”林晚秋用力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父母从不干涉她的决定,却总在背后默默支持,这份理解比什么都珍贵。

孟秀兰见女儿吃得香,又给她盛了碗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你们系那个钱招娣的事,有结果了。”

孟秀兰放下汤勺,语气沉了沉,“调查结果出来了,她根本不是钱招娣,是冒名顶替的。”

林晚秋手里的筷子顿住了:“冒名顶替?怎么回事?”

“说来也气人。”孟秀兰叹了口气,“这女生原名叫钱宝珠,她爸是当地教育局的局长。

去年高考,真正的钱招娣考上了咱们学校,

录取通知书却被她爸扣下了,偷偷换给了自己女儿,

让钱宝珠顶着‘钱招娣’的名字来上学。”

“这事说来也曲折。学校第一次向当地教育局发函核实,那边回复说‘核查无误’,明显是有人包庇。

后来我听你说钱招娣经常上课睡觉,又给教务处反映了一次,

教务处跟任课老师调查之后也觉得不对劲,

联合公安部门申请重新调查,还特意派了人去当地,这才把真相查出来。”

“那真正的钱招娣呢?”林晚秋追问,心里替那个素未谋面的姑娘捏了把汗。

寒窗苦读考上大学,却被人冒名顶替,这得多委屈。

“明天就能到学校了。”孟秀兰语气缓和了些,“听说那姑娘差点被抓去嫁人,公安是在山洞里找到她的。

好在现在水落石出,钱宝珠她爸已经被抓了,明天钱招娣也能来上学了,总算还了人家一个公道。”

“真是无法无天。”林父哼了一声,“教育局局长知法犯法,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这事儿听说已经报到教育局里了,要作为典型案例来查,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那钱宝珠呢?”

“还能怎么样,遣送回原籍。”孟秀兰摇摇头。

林晚秋没再说话,默默喝着排骨汤。

“你也别想太多。”孟秀兰看出女儿的心思,拍了拍她的手,

“现在真相大白,真正的钱招娣能来上学,就是最好的结果。

以后在学校碰到她,多照顾着点,毕竟受了这么大委屈。”

“我知道了妈。”林晚秋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大清早,第一缕阳光落在钱招娣沾满尘土的布鞋上。

她攥着手里磨得发亮的布包,里面是她仅有的几件换洗衣裳和一本翻烂的《新华字典》,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辣搅在一起,最后都化作难以言喻的滚烫。

三天前,公安同志找到她时,她正躲在村后的山洞里。

父亲拿着彩礼钱要把她嫁给邻村的瘸子,说“丫头片子读再多书也没用,不如换点彩礼给你弟娶媳妇”。

她抵死不从,连夜跑了出来,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直到穿制服的同志说“你考上大学了,是京大”,她还以为是幻觉。

此刻站在这扇朱红色的校门前,她才敢相信,

那些在煤油灯下啃书本的夜晚,那些被村里人嘲笑“瞎折腾”时咬着牙的坚持,原来都不是白费。

她想起迟迟等不到录取通知书时的焦灼。

去邮局问,邮递员头也不抬地说“没你的”;去公社教育局,办事员瞥了她一眼,说“就你?能考上大学?怕不是做梦”。

她不甘心,跑了三趟县城,最后被门卫拦在教育局门口,说“局长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别再来闹事”。

那时她还不知道,那个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局长,正把本该属于她的通知书,塞进了自己女儿的手里。

父母也劝她:“认命吧。你才上了几年小学,能识几个字就不错了,还想考大学?那不是咱们庄稼人能想的事。”

可她不认命。

她记得牛棚里的爷爷说过:“知识能让人走出山沟沟。”

她想走出去,想看看山外面的世界,想知道书本里写的“天安门”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些年,她凭着一股蛮劲学。

白天跟着父母下地干活,晚上就着煤油灯抄知青的笔记,遇到不懂的字就查那本捡来的《新华字典》,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村里人笑她“疯了”,说“女孩子长大了不就是嫁人”,

她听了只默默把头埋得更低,笔下的字却写得更用力。

高考那天,她揣着两个窝窝头走了三十里山路去县城考场,手心的汗把准考证都浸湿了。

考场上的每一道题,她都答得格外认真,仿佛那不是试卷,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船票。

她清楚地记得,最后一门考完,她走出考场时,天是蓝的,风是暖的,她觉得自己一定能考上。

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击。

没有通知书,没有解释,只有父母的催促和村里人的嘲讽。

直到公安同志找到她,她才知道,原来不是她不够好,而是有人偷走了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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