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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冯春秀的苦难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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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冯春秀的苦难

冯春秀打小命苦,出身贫寒农家,一辈子从未做过坏事,却偏偏被命运狠狠磋磨。

她年轻时候,经家里人包办婚姻,嫁给了当时算得上优秀青年的吴承宇父亲。

那时候时局艰难,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拮据难熬,她本以为嫁人之后,便能安稳度日、踏实过日子。

可谁也没想到,新婚第二天,吴承宇的父亲便收到通知离家,一走便是数年,从未归家,从未过问家中分毫。

新婚一别,便是独守空房。

婆婆性子刻薄自私、重男轻女,心性极度偏私。

儿子不在家,她便把所有怨气、所有刻薄,尽数撒在刚过门、无依无靠的新媳妇身上。

最恶毒的是,吴家还有一个天生聋哑大儿子。

婆婆偏心至极,看着儿媳年轻温顺、孤身无依,

竟然毫无底线、毫无良知,暗中纵容、默许哑巴大伯对冯春秀施暴作恶。

数年之间,冯春秀受尽折辱、百般欺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她身在闭塞落后的乡下,处境孤立无援,只能硬生生忍着所有屈辱与折磨。

那哑巴大伯身有隐疾、身体残缺,根本无法诞育子嗣,

数年折辱,冯春秀从未有过身孕,也算是苦难之中唯一的一丝侥幸。

就这样暗无天日熬了数年,杳无音频的吴承宇父亲,终于时隔多年回乡。

冯春秀本以为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以为丈夫归来,便能护她周全、结束所有苦难。

可她万万没想到,吴承宇的父亲知晓所有内情,却选择了默认漠视,

非但没有半分心疼愧疚,反而依旧强迫欺凌于她。

也是那一次,受尽半生屈辱的冯春秀,意外怀上了孩子。

自从怀上孩子,她本以为日子能稍稍缓和,为了腹中孩子,她咬牙忍耐、苦苦支撑。

可婆婆依旧刻薄狠毒,百般磋磨,哑巴大伯依旧蠢笨粗暴,时常骚扰欺凌。

她活在无尽的屈辱、压抑与磋磨之中,日日煎熬、夜夜痛苦。

这些年,她忍辱负重、苟延残喘,唯一的念想,就是守着孩子长大。

冯春秀收到赵雅琴寄来的书信连同五十块钱的时候,最初并没有逃离的念头。

她小心翼翼将信纸折好,藏在土墙缝隙之中,平日里照常下地劳作、操持家务,不露半点异样。

那时支撑她苦苦熬下去唯一的支柱,便是自己生下的儿子吴安宝。

在她朴素的想法里,丈夫薄情寡义、婆婆心肠歹毒、哑巴大伯常年欺辱,这些苦难她都可以一一咽下。

等儿子长大成人,便是她苦尽甘来的时候,往后有亲生儿子依靠,晚年不至于孤苦无依。

她省吃俭用,拼尽全力将吴安宝拉扯长大,倾尽自己全部心力。

她默默期盼,儿子能够懂得母亲承受的所有委屈,懂得心疼她半辈子遭受的折磨。

可现实狠狠击碎了她全部的期盼。

吴安宝慢慢长大,渐渐知晓自己生父另有其人,并不是那个聋哑大伯。

他得知吴承宇父亲如今在外站稳脚跟,手握资源,能够安排体面工作,顿时动了心思。

一心想要前去认亲,借着生父的势力跳出农村,摆脱面朝黄土的命运。

为了顺利攀附亲生父亲,吴安宝全然不顾母亲半生承受的苦难,

不在乎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冯春秀要如何在村子里立足、要承受多少旁人指指点点。

他一心只想达成自己的目的,丝毫没有考虑过半分母亲的感受。

亲眼看清儿子凉薄自私的模样,冯春秀心中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断裂。

丈夫冷漠、婆婆狠毒、常年受辱,她尚且能靠着儿子撑下去;

连倾尽心血养大的骨肉,眼里也只有自身利益,视她的名声与痛苦如草芥。

那一刻,冯春秀彻底寒透了心。

这个困住她大半辈子的吴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人真心待她。

这里没有家,只有无休止的折磨与算计。

留在乡下,等待她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煎熬。

她猛然想起妥善藏在墙缝里的那封信,想起赵雅琴留给她的地址,还有那五十元救命钱。

求生的念头,第一次清淅地占据了她的心底。

想要离开,阻碍却重重叠叠。

外出远行,介绍信必不可少。

吴家担心她跑出来,坏了在外面当官的吴父的事,

提前跟村长打好招呼,无论如何不会给冯春秀开具外出证明。

冯春秀没有就此放弃。

她趁着深夜众人熟睡,简单收拾了一身破旧衣裳,揣好钱与信纸,悄无声息离开了居住数十年的村庄。

没有正规车票,没有通行证明,她只能挺而走险,一路偷偷扒货运火车。

一路上东躲西藏,白天尽量避开车站工作人员与路人,蜷缩在荒僻角落,夜晚伺机登上列车。

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遇到巡查人员便慌忙躲藏,担惊受怕,日日活在徨恐之中。

漫长的路途,磨掉了她身上仅存的气色。

等到终于踏入京城,寻到作坊所在的胡同之时,她浑身衣衫破烂,沾满尘土,头发凌乱干枯,面黄肌瘦,看上去狼狈不堪。

那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作坊的女工早早过来开门,

远远看见巷口站着这样一个衣衫褴缕的女人,只当是沿路乞讨的流民,心中还有几分戒备。

冯春秀不敢贸然上前,局促地站在远处徘徊许久,尤豫再三,才试探着上前询问。

恰好楚安筠这天提前到作坊,听见女人口中说出“赵雅琴”三个字。

楚安筠连忙托人赶往学校,通知赵雅琴尽快过来辨认。

说到这里,赵雅琴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怅然:“我当时看见她那个样子,心里揪得难受。

一路扒火车千里赶路,不知道受了多少惊吓。

好在顺利到了这里,再也不用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村子。”

林晚秋安静聆听,心中五味杂陈。

旧时代闭塞的乡村,陈旧的观念如同枷锁,困住无数女子。

冯春秀一生安分,不曾伤害任何人,却接连遭遇婚姻不幸、家人欺辱、骨肉凉薄。

徜若不是心底尚存一丝求生的韧劲,恐怕这辈子都会困在那个不见天光的牢笼里。

“作坊能够给她一处安身之所,凭手艺养活自己,已是最好的结果。”林晚秋缓缓开口,语气平和,

“不必给予特殊优待,也不必旁人过度怜悯。

只要踏实做工,多劳多得,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日子慢慢就能安稳下来。

远离那些伤害她的人,往后只为自己活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雅琴点头,“楚阿姨心肠软,知晓她的遭遇之后,特意叮嘱作坊里的女工,

不要随意打探她过往的私事,不议论、不排挤,给她留够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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