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狗咬狗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第二百三十七章 狗咬狗
洪亮的声音穿透小院,清淅传到院外,引得左右邻里纷纷探头张望、驻足围观。
五十三块六!
这个数目在一九七八年的乡下,绝非小数目,瞬间让围观邻里哗然一片。
纪母脸色瞬间煞白,慌神过后,第一反应不是问责惹事的二女儿,而是转头狠狠看向一旁的纪招娣,厉声呵斥:
“你有钱!你这阵子摆摊挣了钱!赶紧拿出来给他们还债!”
她看得清清楚楚,这几日招娣手里有钱,还全数交给了狗娃,绝对有能力结清欠款。
突如其来的逼债,让原本安逸娇气的纪招娣瞬间慌了神,脸色惨白,浑身僵硬。
她哪里还有钱?
所有摆摊挣来的血汗钱,早已被她全数上交给狗娃,此刻兜里空空如也,一分馀钱都没有。
她下意识转头,泪眼婆娑、慌乱无措地看向身旁的男人狗娃。
指望自己男人能护她一次、替她挡下这场风波。
可平日里在家嚣张跋扈、动辄打骂妻子、在岳家满口大话的狗娃,
此刻彻底露了原形,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窝里横、外怂内恶的无赖。
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一帮年轻人,他双腿瞬间发软,心底发虚,吓得浑身僵硬,
下意识往墙角缩去,背脊紧紧贴着土墙,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脸上的殷勤、嚣张、得意,尽数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满脸畏缩、徨恐胆怯。
纪招娣死死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期盼,一点点凉透。
石大强见两人缩头躲懒、拒不吭声,再次沉声开口:
“欠债还钱!没人抵赖得过去!”
狗娃缩在墙角,头都不敢抬,只敢含糊怯懦地推脱,死不认帐、死不担责: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谁借的钱你们找谁去!别找我们!跟我们没关系!”
他宁愿丢脸、宁愿窝囊,也不肯掏出半分钱财,更不肯低头道歉认帐。
一副无赖到底、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这般窝囊嘴脸,看得围观邻里指指点点、暗自耻笑。
石大强几人早已摸清底细,见状也不再多馀废话。
既然好言讨债无用,那就只能闹得彻底、做实一切。
几人对视一眼,当即动手。
不伤人,只对着院里零散杂物、桌上碗筷、矮凳竹框动手。
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竹框翻倒、碗筷落地、杂物散落,
院里瞬间一片狼借,比昨日姐妹二人被搜查过后还要狼狈混乱。
动静极大,声势十足,彻底引来了半条街巷的邻里围观。
人声鼎沸、议论纷纷,所有闲话、所有目光,尽数压在了纪家小院之上。
石大强等人闹得分寸刚好,只造声势、不惹祸端,闹完之后,朗声留下最后一句警告:
“限你们三日之内还清所有欠款!逾期不还,我们日日上门!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一行人转身径直离去,干脆利落。
空荡荡的小院,只剩满地狼借、满脸惨白的纪母、瑟瑟发抖的纪招娣、
窝囊畏缩的狗娃,还有满街邻里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石大强一行人脚步走远,院外的围观邻里却没有散去,
一个个扒着门框、探着脑袋,低声交头接耳,
细碎的议论声密密麻麻钻进院里,臊得纪家三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满院狼借不堪,翻倒的竹框滚在地上,碎了的碗筷散落一地,
尘土混着杂物铺了半个院子,方才片刻的安逸松弛,彻底碎得彻底。
紧绷的慌乱褪去,巨大的无措和恼羞成怒瞬间裹住了纪母。
她再也撑不住平日里强势蛮横的姿态,双腿一软,
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泥土地上,双手往膝盖上一拍,张嘴就呜呜哭嚎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她哭得满脸狼狈,眼泪混着皱纹里的尘土,模样狼狈又滑稽。
哭嚎两声,纪母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住缩在墙角、
始终不敢抬头的狗娃,语气又急又狠,带着不容置喙的逼迫:
“狗娃!你赶紧把钱拿出来还了!”
“这可是给你媳妇治病、救命的钱!是实打实的医药费、房租债!
于情于理,都该是你这个当丈夫的来还!”
“更何况前两天,是盼娣好心,可怜你媳妇重伤无依,特意给招娣找了摆摊的活计,让她白白挣了安稳钱!
你两口子挣的钱,全都被你收起来了,今天必须把这笔钱交出来填窟窿!”
昨日纪招娣回娘家告状,信口开河说满月和盼娣有暴利赚钱的门路,一日能挣七八块,说得天花乱坠。
纪母起初也是将信将疑。
哪里有日日稳赚七八块的轻松活路?
可架不住纪招娣说得太过笃定,句句真切,她一时被钱财迷了眼。
所以才不管不顾,硬逼着姐妹二人交钱,翻箱倒柜搜身查帐,半点馀地不留。
听完盼娣的哭诉,她虽然尤豫,但是还是藏着一丝侥幸和疑惑。
如今债主上门、帐目摆死、外债坐实,她终于彻底信了。
信了姐妹二人走投无路、被迫接下旁人门路只为救人的难处,信了她们手里真的没有半点私藏馀钱。
纪母也是从年少光景过来的人,年轻时候的情爱追逐、人心虚实,她看得通透。
当年纪父追求她的时候,也是百般殷勤、事事讨好,
今日摘野花相送,明日省口粮换糖块,温柔体贴、大方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疼惜。
所以盼娣说的那番话,她信了。
那个外头的男人,一时起了心思,舍得抛甜头、给门路。
可即便心底明白,纪母的念头,依旧没有半分向着满月和盼娣。
她心底反倒暗自埋怨起盼娣的糊涂。
就算走投无路,不得已借了旁人的门路,也不该这般傻、太过心软。
招娣早已出嫁,是泼出去的水,是别人家的人,根本算不上纪家的自家人。
这般难得的赚钱门路、这般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营生,
若是悄悄留着自用,攒下的银钱,既能给她抓药养病,又能给耀祖交学费、攒家业、盖新房。
那才是实打实、为纪家着想。
可盼娣偏偏太过善良,白白把到手的好处,尽数让给了早已是外人的纪招娣。
到头来,招娣挣了钱、讨了婆家几日安稳,惹下的外债、落下的烂摊子,
反倒还要留着纪家人收拾,白白拖累家里。
在纪母根深蒂固的偏心念头里,两个未出阁的小女儿,终究是纪家的人,
是将来要为家里牺牲、为弟弟铺路的棋子。
可嫁出去的纪招娣,早已是狗家的媳妇,生是狗娃的人,死是狗家的鬼。
招娣治病欠债、摆摊挣钱、惹下的所有祸事、欠下的所有饥荒,理应由她的丈夫狗娃一力承担。
绝对不能动她手里攒下、留给自己和宝贝儿子纪耀祖的半分积蓄!
那是她后半辈子的指望,是儿子将来成家立业的根基,一分一毫都动不得!
纪母从地上撑着身子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再次死死逼视着缩在墙角、一脸窝囊怯懦的狗娃,语气强势又蛮横,半点不退不让:
“今天这话我撂在这!”
“招娣是你明媒正娶、花大价钱娶回去的媳妇,她生的病、欠的债,全都该你担!”
“这笔五十三块六的欠款,一分都不能少,必须由你狗娃结清!”
“别想着赖,今日邻里全都看着,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媳妇治病欠下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