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此生陌路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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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此生陌路

纪向晴心里却还揣着一桩悬而未决的事,户口。

只有户口彻底迁出纪家,白纸黑字落在公家文档上,

她和姐姐才算真正意义上斩断所有牵连,从此与那户凉薄人家再无半点法理牵扯。

她心底始终记挂,难免有些心神微悬。

林晚秋看在眼里,一眼便看透了她的急切。

临近午后,林晚秋主动走到她身边,轻声开口:“向晴,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想必是记挂户口的事。

“下午我给你和满月放半天假,你们安心去办手续,作坊的事不用惦记。”

纪向晴心头一暖,躬身道谢:“多谢林姐。”

这份体谅与成全,来得恰到好处,让她们不必一边操劳生计、一边奔波脱身。

正好这时,外头传来动静,石大强如约将户口本送了过来。

他办事利落稳妥,一早便独自折返老旧巷弄。

石大强上门时,纪母连多问一句的底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取走户口本,连挣扎都不敢。

纪向晴立刻带上姐姐,两人收拾妥当,一同去往户籍办事处。

当崭新的个人户口页打印出来,上面清清楚楚印着纪向晴三个字,

与旧名彻底割裂,姐妹二人共同落在新的户口底册上,住址是那片崭新干净的青砖小院。

指尖抚过冰凉的纸面,看着属于自己、完完全全归属于自己的户籍信息,

姐妹二人悬了十几年的心,终于彻彻底底安稳落定。

从此,她们不再是纪家附属,不再是可以被随意作价、随意牺牲的女儿。

她们是独立的、自由的、只属于彼此的纪满月与纪向晴。

可纪向晴心性清明通透,恩怨从来分明。

从户籍办事处出来,纪向晴神色平静,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叠叠保存完好的医院缴费单据。

她将单据连同狗蛋老家的详细地址,一并交给石大强,:

“当初这笔冤枉钱,我们替人白担了,如今该一一清算回去。”

石大强早已习惯她恩怨分明的性子,应声领下差事,即刻带人前往乡下。

狗蛋一家本就是无赖心性,如今听说有人上门讨医药费,第一时间便是耍赖不认,满口胡搅蛮缠,死活不肯掏钱。

石大强一行人本就是帮纪向晴讨公道,见状也不跟乡下人多费口舌,

依照事先说好的,稍稍砸了院里破旧的桌椅农具,动静闹大。

邻里闻声围拢,村支书也匆匆赶来。

可石大强手中握着实打实的医院缴费票据,人证物证俱全,事实清淅明白。

村支书秉公而论,也偏袒不得无赖,当众压着狗蛋父母,

硬生生将本该他们自行承担的医药费,全数掏了出来。

这笔拖了许久的旧债,终究分文不少,尽数追回。

而另一笔最大的了结,便是纪母手中那四百块钱。

那是卖掉两个女儿换来的黑心钱,是斩断十几年母女情分的价码。

纪向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安心拿着、安稳度日。

石大强依计安排,夜里派了一个蒙脸兄弟,揣着短刀,趁夜摸到老旧巷弄的纪家小院。

纪母本就终日活在徨恐与流言里,夜夜睡不安稳,夜里听见动静早已心惊肉跳。

来人不必伤人,只亮出寒光刀刃,厉声逼她交出那四百块巨款。

她本就是惜命之人,比起钱财,更怕丢了性命,当场吓得浑身发抖,

半点不敢迟疑,将那从未敢花、夜夜压得她心慌的四百块,乖乖全数交了出来。

钱被取走的那一刻,纪母最后的依仗彻底空了。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慌了。

她手里没了钱,身边没了女儿,唯一的指望只有一个尚未长大的纪耀祖。

她想起两个女儿,终于生出几分迟来的慌乱,

想去寻,却发现自己从头到尾,根本不知道两个女儿半点去处。

她慌乱跑去废品站打听,想要找纪满月,却被人告知,纪满月早已多日没来上班。

纪母当场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才骤然惊醒……

两个女儿,是真的走了。

她没有她们的住址,没有她们的消息,没有任何可以找到她们的途径。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边纪母惶惶不可终日,乡下的纪招娣又哭哭啼啼找上门来。

她婆家被人上门讨医药费、闹得人尽皆知,丢尽脸面,她满心怨气无处发泄,转头就赶回娘家哭诉。

邻里街坊本就人人皆知纪母卖女的丑事,私下议论不休。

纪招娣哭闹之间,几句怨怼话脱口而出,彻底坐实了所有人的猜测。

纪招娣得知母亲竟然真的把两个亲姐姐卖给同一个人换钱,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反倒瞬间打起了别的主意。

她眼馋纪满月那一份安稳长久的废品站工作。

她自己婆家日子拮据、男人游手好闲、家里入不敷出,

看着废品站虽然辛苦但月月稳当,当即逼着纪母,把纪满月的工作转手给自己男人顶替。

纪母当然不肯,这是她如今仅剩的一点念想与安稳,

是往后能贴补家用、养活纪耀祖的唯一来路,说什么都不肯让出去。

母女二人在家中大吵大闹,争执不休。

为了守住这份工作,纪母咬牙亲自顶上去,拖着一身虚弱破败的身子,去废品站做工。

一把年纪,从未吃过这般苦头,如今亲自上阵,不过短短几日,便彻底撑不住,累得直接病倒在家。

卧病在床,无女伺候,无人照料,身边只有尚且年幼、哭闹不止的纪耀祖,日日哭闹索要吃穿。

家里无钱无粮,看病抓药处处要用钱。

走投无路之下,纪母万般无奈,只能咬牙将这份唯一的工作名额低价转卖,换了钱,勉强治病糊口。

至此,她手里最后一点安稳生计,也彻底没了。

日子一日日熬过去,街巷流言渐渐平息,可她的悔恨日日叠加、夜夜啃心。

她终究不死心,依旧抱着一丝侥幸,日日在街上徘徊张望,妄图偶遇两个女儿。

直到一次上街,她偶然撞见当初上门接人的其中一个年轻弟兄。

纪母压抑许久,大着胆子上前拦住,卑微追问两个女儿的下落。

那年轻人面对她的追问,只淡淡丢下一句话:

“我们都是道上拿钱办事的。”

“豹哥早就不在这座城市了,早走得干干净净,没人知道去处。”

一句话,彻底击碎纪母最后一丝念想。

她终于彻底明白。

她和两个女儿,此生,再无相见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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