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相亲对象是沉之年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第二百五十二章 相亲对象是沉之年
只有林晚秋自己清楚,她这般坚定抗拒婚嫁,从来不是一时任性,而是刻在心底、劫后馀生的清醒与决绝。
这些日子,她早已反复复盘过当年下乡火车上的那场梦境。
那根本不是虚妄的噩梦。
是老祖宗留下的墨玉戒指,在命运的岔路口,提前为她预警的预知梦。
梦里的一切,太过真切,真切到时隔数年,每一寸痛感、每一分绝望,依旧清淅入骨,分毫未减。
她记得孕期的百般辛苦,记得生产那日撕心裂肺的剧痛,记得濒死之际浑身脱力、鲜血淋漓的冰冷绝望。
那种生命一点点流逝、黑暗彻底吞噬意识、满心不甘与遗撼却无力回天的窒息感,是她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阴影。
林晚秋心底早已笃定。
这辈子,她可以拼事业、可以追学业、可以阅尽山河烟火,唯独不会结婚生子。
世俗圆满千万种,她唯独不要这一场赌命的婚嫁。
孟秀兰看着女儿眼底一闪而过的执拗与幽深,虽读不懂她心底深藏的梦魇,却能真切感受到她的坚定不移。
她彻底放下了催促的心思,再也不提劝说接纳良缘的话。
女儿说得没错,人生在世,终极所求不过二字,幸福。
婚姻从不是幸福的唯一标准答案。
有人阖家圆满是幸福,有人孤身坦荡亦是幸福。
她半生顺遂恩爱,便以为婚嫁是归途,可女儿眼界更广、心性更独立。
既然女儿清醒自知,她便做最坚实的后盾,护她一生自由。
短暂的沉默过后,孟秀兰轻轻开口,语气平和从容,只是想着事事替女儿周全,免去她日后的尴尬麻烦:
“晚秋,妈明白你的心思,这门亲事我替你回绝。”
“只不过,对方既然托人上门说和,又是院里熟人,
我得跟你提一嘴对方的身份,免得日后你们遇见,你一头雾水,场面尴尬。”
林晚秋微微抬眸,神色淡然:“哦?这人我认识?”
她心底微微诧异,自己平日里除却上学、打理产业,便是在家陪伴父母,极少与人私交,
更不曾和谁有过暧昧牵扯,想不到居然还有熟人托媒说亲。
孟秀兰轻轻点头,眉眼带着几分了然:“你认识的,是沉之年。”
“就是早些年,和你一起下乡插队的那个小伙子。
现在在研究所工作,前途极好。”
话音落下,林晚秋眼底满是意外。
这个名字于她而言,确实不算陌生。
她在家属院偶然偶遇过他两三次,两人皆是礼貌颔首、简单寒喧,
不过是点头之交,连熟识都算不上,更谈不上半点私情。
孟秀兰细细娓娓道来缘由:“听张阿姨说,前段时间你们两个站着说话,模样登对。
沉之年的母亲瞧见了,心里便存了心思。”
“沉之年如今工作稳定、品行端正,年纪也和你相当,
他母亲觉得你们二人知根知底、年少相识,格外般配,
便特意托院里熟人,过来探探口风,想要撮合你们的婚事。”
林晚秋听完,瞬间了然。
不过是邻里间一次寻常偶遇、礼貌交谈,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了年少相知、良缘天成。
她轻轻摇头。
于她而言,沉之年是品性端正、前程可期的优秀之人,无可挑剔。
但再好的人,也撼动不了她早已笃定的本心。
她此生不婚,无关对方好坏,无关家世匹配,只是单纯的,
她不要婚姻,不要束缚,不要那一场赌上性命的宿命。
林晚秋抬眸看向孟秀兰,语气笃定从容,没有半分尤豫:
“妈,我知道了。不过是旧日插队的熟人,寻常碰面罢了,没有半点别的牵扯。”
“你替我回绝,不必顾及太多。”
孟秀兰看着女儿云淡风轻、毫无半分涟漪的模样,温柔应下:“好,妈晓得分寸。”
“我会跟张阿姨说清楚。”
林晚秋轻轻嗯了一声。
于她而言,这不过是一场无需纠结的小小插曲。
孟秀兰办事向来稳妥周到,当天下午就找了机会,委婉跟张阿姨把话回了。
说辞也拿捏得恰到好处,没踩沉家半句不好,
只说是林晚秋现阶段心思全在学业和正事上,压根没考虑谈恋爱、结婚的事,只能姑负长辈好意。
消息先落到了沉母耳朵里。
沉母听完当场就愣了,紧跟着心里就冒起一股子不服气,越想越憋屈,越琢磨越觉得离谱。
在她眼里,自家儿子沉之年,那是实打实的百里挑一、顶顶拔尖的好青年。
年纪轻轻二十出头,学问拔尖、脑子灵光,是旁人嘴里的少年天才。
从乡下返程回京,直接进了人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研究所,
前途亮得晃眼,往后升职定级、评职称、拿待遇,样样不愁。
论人品,端正老实、不抽烟不喝酒、踏实稳重;
论工作,体面稳定、福利待遇优厚;论长相,斯文干净、气质周正。
不管摆在哪家相看,都是绝对的上等人选。
沉母原本心里笃定得很,觉得自家儿子条件这么硬,主动托人说和,林晚秋根本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还暗自盘算过,两个孩子早年一起下乡,知根知底、没有陌生隔阂,样貌学识也般配得很,
凑成一对是天作之合,往后小两口日子肯定过得安稳红火。
万万没想到,居然被简简单单一句话回绝了。
沉母坐在家里,心里憋着一口气,忍不住跟家里人念叨,满肚子的不理解:
“真是不知道这姑娘眼光高到天上去了!
咱们家之年哪里差了?
二十多岁在研究所挑大梁,整个家属院找不出第二个!
多少人家姑娘挤着想往上凑,我们家主动低头说和,她居然还不乐意?”
在她看来,林晚秋这就是太傲气、太挑剔。
好好的踏实良缘不要,真不知道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人家。
沉母满心愤愤不平、越说越觉得可惜,可当事人沉之年,得知消息后,心态平静得不象话,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刚从研究所下班回来,脱下工装,洗了把脸,听母亲絮絮叨叨说完前因后果,
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脸上没有意外,更没有失落、难堪或者生气。
沉之年性子本就冷静通透,心思全都扑在科研和工作上,对情爱婚嫁一事本就看得极淡。
之前母亲提起想和林家结亲,他没有反对,纯粹只是觉得,林晚秋这个人确实不错。
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少,林晚秋是极少数让他觉得相处格外舒服、省心通透的姑娘。
不娇气、不张扬、不虚荣,脑子清醒、做事利落,待人接物大方得体,沉稳又有主见。
他心里简单琢磨过,若是真的顺顺利利相亲相处、最后结婚成家,日子肯定不会闹得鸡飞狗跳。
不用费心磨合、不用费心迁就,安安稳稳过日子,省心又踏实。
仅此而已。
谈不上多深的喜欢,更没有非她不娶的执念,不过是觉得条件匹配、相处合适,是一段合适的姻缘。
所以被回绝之后,他半点挫败感都没有。
沉之年看着母亲愤愤不平的模样,反倒从容地开口安抚:
“妈,你也别气了,没什么好不甘心的。”
“人家不愿意,是人家的选择。
婚姻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勉强凑在一起,反而过得别扭。”
“我工作本来就忙,也没心思急着谈恋爱成家。这事就此翻篇,以后别再提了。”
他看得通透,也拎得清轻重。
他现阶段重心全在研究所的项目攻坚上,每一天都泡在数据和实验里,根本抽不出多馀精力经营感情。
结婚对他而言,只是人生一个顺其自然的流程,不是必须着急完成的任务。
合适就处,不合适就算,被拒绝也纯属正常,没什么丢人的,更没必要耿耿于怀。
可沉母还是忍不住惋惜,连连叹气:
“多好的姑娘啊,模样、学历都配得上你,就是心气太高了!”
沉之年无奈笑了笑,不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