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互相指责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互相指责
顾曼祯失魂落魄地从学校往家走。
一路上脚步虚浮,整个人象丢了魂一样。
风一吹,浑身冰凉,心里更是凉得透底。
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算计、所有想翻盘的念想,全部被赵雅琴一句话彻底掐灭。
原本她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觉得年轻人心软,多说几句好话、多卖一点惨,总能磨得对方松口。
可今天她才算彻底看清。
赵雅琴心性极硬,半点道德绑架都不吃,半点情面都不留。
别说帮她劝吴承宇,以后怕是见都不想再见他们吴家的人。
攀附赵家这条路,彻底死了。
往后一家人没有工作、没有待遇、没有人脉、没有靠山,
只能打包行李,灰溜溜滚回红旗村种地,一辈子困在乡下泥潭里,再也抬不起头。
顾曼祯越想越绝望,越走越无力,短短一段路,象是走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回到家属院的小楼,推开家门,屋里死气沉沉,安静得吓人。
这几天家里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热闹。
往日上门巴结、送礼串门的人绝迹无踪,院子里冷冷清清,邻里路过都要绕着走,背地里全是指指点点的笑话。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客厅,刚准备坐下喘口气,目光忽然一顿。
原本死死关着的房门,此刻居然敞开了。
看到这一幕,顾曼祯死寂的心里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这三天,吴承宇把自己锁在房里,不吃不喝、闭门不出,谁敲都不开。
她日夜担惊受怕,生怕孩子憋出心病、想不开出事。
现在儿子居然主动开门了!
顾曼祯心里瞬间燃起一点微弱的火苗,以为儿子终于想通了、终于愿意走出来、愿意好好过日子了。
她连忙快步上前,正要开口安抚。
房间里的吴承宇已经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眼底布满红血丝,三天水米未进,整个人瘦了一圈,
脸色憔瘁得吓人,浑身透着一股颓败死寂的气息。
可他眼神里,却死死攥着最后一丝期盼。
他抬眼看向顾曼祯,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近乎哀求的期待。
“妈,怎么样?”
“雅琴……雅琴来了吗?”
一句话,瞬间把顾曼祯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彻底打入万丈深渊。
她僵在原地,喉咙发紧,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想好的安慰、说辞、谎话,全部堵在喉咙里,根本吐不出口。
看着母亲呆滞沉默、一脸惨淡的模样,吴承宇心里那点侥幸,一点点彻底破碎。
他眼神一点点变红,情绪瞬间失控。
“你没去找她?!”
“你根本就没去对不对?!你骗我!”
吴承宇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崩溃,积攒多日的压抑、绝望、不甘,瞬间彻底爆发。
“我在屋里等了你整整一上午!我一直等!我以为你能把她请来!”
“你为什么不去?!你为什么不帮我!”
“你再去求求她!你让她来看看我!就一眼!我求你了妈!”
他彻底失控,红着眼框,又吼又求,整个人濒临崩溃。
从小到大,他顺风顺水,天之骄子,从未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顾曼祯看着儿子疯魔崩溃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承宇,你别这样,你别吓妈!”
“是妈没用,是妈没本事,你别折腾自己了!”
“天底下好姑娘千千万,不止赵雅琴一个,咱们以后再找,咱们慢慢找好不好?”
“你先好好吃饭,好好活着,家里已经这样了,你可不能再出事啊!”
她哭得浑身颤斗,满心无助,彻底没了半点办法。
母子俩在客厅又哭又闹,动静极大。
书房里的吴守义听得心烦意乱,沉着脸大步走了出来。
经历撤职开除、前程尽毁的重创,他这些天也是满心戾气、焦躁暴怒,看什么都不顺眼。
看着儿子哭闹疯魔的样子,他眼底满是厌烦与不屑,冷喝一声。
“行了!吵什么吵!没完没了了!”
“多大的人了,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丢人现眼!”
“这辈子是富是穷,是贵是贱,都是命!认命!”
简简单单两个认命,彻底点燃了吴承宇心底所有的怨恨。
他猛地推开顾曼祯,红着眼,死死盯着吴守义,积压二十年的委屈、羞耻、愤怒,一次性彻底爆发。
“命?!我的命是谁毁的?!都是你!”
“全都是你害的!”
吴承宇彻底失控,不顾一切地嘶吼咆哮。
“你当初为什么要在乡下娶吴春秀!”
“你娶了我妈,为什么还要回乡下跟她生儿子!为什么!”
“你一边占着城里的前程体面,一边霸占乡下的女人孩子!
你自私自利、肮脏龌龊!”
“你风光体面一辈子,作威作福一辈子,烂摊子全部留给家里人背!”
“现在你倒台了!前程没了!名声臭了!全家跟着你一起回乡下遭罪!”
“我凭什么要当你的儿子!我凭什么要替你的烂事买单!”
骂完吴守义,他又转头死死盯着泪流满面的顾曼祯,嘶吼出声。
“还有你!”
“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
“你们是奸夫淫妇!你们造的孽!凭什么让我来承担!”
“我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背后唾骂!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疯魔一般的怒吼,响彻整间屋子。
句句诛心,字字戳骨。
吴守义这辈子身居高位、受人敬畏,一辈子没人敢对他说一句重话,更没人敢这般当众辱骂、揭他老底。
此刻被亲生儿子当众扒开所有不堪丑闻、撕破所有伪装体面,他怒火直冲头顶,彻底失控。
抬手就是狠狠一记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狠狠甩在吴承宇脸上。
力道极大,直接把吴承宇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吴守义双目赤红,满脸暴戾,咬牙怒骂。
“逆子!敢骂老子?!”
“你嫌我丢人?你嫌命苦?!”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没骨气、没出息的窝囊废!
当初你生下来我就该把你摁在尿盆里淹死!”
父子俩彻底撕破脸皮,屋内局势彻底失控。
一旁年纪尚小的小儿子、小女儿,看着家里大乱,看着父亲暴怒、哥哥疯魔,也跟着躁动起来。
这些天他们在学校,受尽了同学的嘲讽、排挤、辱骂。
所有人都指着他们骂,骂吴守义是陈世美、是负心汉、是白眼狼,甚至还有难听的字眼,骂他作风败坏、衣冠禽兽。
小孩子学东西最快,难听的话听多了,尽数记在心里。
此刻见家里彻底闹崩,两个半大孩子也跟着不管不顾,扯着嗓子跟着骂。
“陈世美!”
“白眼狼!”
“害人精!”
“活该倒楣!”
稚嫩的声音,喊出最刻薄伤人的话。
句句扎在吴守义的心口上,把他最后一点体面、最后一点尊严,彻底碾碎。
偌大一个家,彻底乱成一锅粥。
父子反目、手足吵闹、夫妻无言。
顾曼祯站在中间,看着暴怒的丈夫、崩溃的长子、不懂事的小儿小女,
听着满屋子的怒骂哭喊,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口堵得窒息。
她无力地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无声痛哭。
绝望铺天盖地将她吞噬。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从前她还能靠着丈夫的职位体面安稳度日,出了事有丈夫撑腰,遇了难处有人兜底。
可现在,吴守义彻底垮了,一无所有,一身戾气,只会发火暴怒,半点用处没有。
她想找人求助,回头望去,身后早已无依无靠。
她娘家从前是资本家,早年风光一时。
可时局变动,早已落败凋零。
姐姐、姐夫早早被下放劳改,自身难保,生死难料,根本联系不上。
唯一的哥哥,这些年也是步步谨慎、如履薄冰,全靠着吴守义,才侥幸没有被下放牵连。
吴守义如今是重点处分人员,名声极臭、问题缠身。
哥哥避之尚且不及,哪里还敢沾边帮忙?
别说帮忙,只怕现在跟他们家扯上半点关系,都要被连累问责、跟着倒楣。
娘家靠山,彻底没了。
亲友人脉,全部散了。
丈夫前程,彻底毁了。
儿子前途,彻底崩了。
家宅内乱,永无宁日。
顾曼祯哭得浑身脱力,心底一片漆黑。
她这辈子,嫁错人、踏错步,一步错,步步错。
半生富贵繁华,终究是大梦一场。
到最后,落得家破人不安、满盘皆输、无路可退的凄惨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