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丧尽天良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丧尽天良
冰冷的质问砸在空气里,堂屋里瞬间死寂一片。
桌上饭菜的热气袅袅升腾,香味萦绕,衬得这一家人的嘴脸愈发丑恶。
秦书慧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她跟跄着从徐玲身后站出来,
惨白的脸上布满泪痕,双眼空洞又绝望,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秦大山。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不敢置信的崩溃。
“爸……这件事你也早就知道,对不对?”
“你清清楚楚知道,嫂子找了外人来家里……来毁我清白、毁我一辈子!”
“你是我亲爸啊!我是你亲生女儿!”
“你怎么能、怎么敢眼睁睁看着别人算计我、害我!”这世上,连生养自己的父亲,都在联手旁人,推她进火坑。
秦大山被女儿质问得脸上挂不住,眼底闪过浓浓的不自然,
刻意避开她含泪的视线,强行扯出一抹生硬的笑脸,妄图糊弄过去。
“书慧,你可算回来了!
爸就说你肯定不会有事,这不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多大点事,至于闹得这么难看吗?”
说着,他心虚地探头往院门外张望,刻意转移话题:“对了,女婿呢?怎么落在后面没进来?”
这番毫无愧疚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徐玲心底积压的滔天怒火。
她气得浑身剧烈颤斗,手脚冰凉,胸口象是堵着一块巨石,喘不上半点气。
“秦大山!你还要不要脸!”
“这是你实打实的亲闺女!不是路边随便一个无关外人!”
“你明知道有人要毁她清白、毁她一生!
你不拦、不管、不救,反倒配合着他们演戏、瞒着我、纵容一切!”
“你到底有没有心!你配当父亲吗!”
极致的绝望,彻底击溃了秦书慧最后支撑的身体。
她脑袋一阵发黑,双腿发软,身子直直往地上瘫倒。
一直贴身扶着她的林晚秋反应极快,立刻伸手牢牢架住她的骼膊,稳稳将人扶住,不让她摔倒。
入手一片冰凉,秦书慧整个人摇摇欲坠,眼底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寒凉。
秦大山见女儿摇摇欲坠、脸色惨白,依旧没有半分愧疚,反倒理直气壮地开口,
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仿佛自己做的是天大的好事。
“徐玲,你能不能冷静点?我这真不是害她,我是为了书慧好!”
“老话讲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都多大年纪了?
再拖下去,就真成没人要的老姑娘了!
到时候被街坊邻里指指点点,丢的是我们秦家全家人的脸面!”
“你嫂子找的那人我打听过了,正经本分的年轻人,
在国营钢铁厂上班,铁饭碗、待遇好、人品踏实,妥妥的好青年!”
“这两年我们托媒人给她介绍了多少对象?
家境好的、工作稳的、老实本分的,什么样的都有,可她呢?
次次都挑三拣四、死活不愿意!”
秦大山皱着眉,语气愈发强硬:“依我看,就是这孩子年纪小、脸皮薄、太矜持,不懂人情世故!”
“婚姻大事,哪里有那么多情情爱爱?
先成家、后相处,日子过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
我这就是推她一把,帮她把终身大事定下来,免得她一辈子拖拖拉拉、眈误自己!”
这番歪理邪说,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口发寒。
为了所谓的脸面,为了强行逼女儿嫁人,就能默许外人入室施暴?
就能用毁掉女儿一生的方式,来成全他们眼里的“为她好”?
这根本不是为她好,这是自私至极、冷血至极的残害!
徐玲被他这番荒唐无耻的话彻底气疯,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戾气。
她转身一把抄起灶台边的鸡毛掸子,扬手就朝着秦大山狠狠打了过去。
一下又一下,力道十足,带着积压多年的愤怒和悔恨。
“你个畜牲!你猪狗不如!”
“为她好?这就是你口中的为她好?!”
“把自己亲生女儿推进火坑、推入虎口,任由别人糟塌她的清白,这叫为她好?!”
“你为了你的面子、为了讨好儿媳!亲手毁掉你女儿一辈子!”
“秦大山,我告诉你,这件事我跟你没完!绝对没完!”
“我已经报了公安!
串通外人意图施暴、蓄意害人,你们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全都给我去蹲篱笆子!”
鸡毛掸子狠狠落在身上,秦大山又躲又挡,狼狈不堪。
一旁坐着的儿子秦光明见状,立刻急冲冲冲上来,伸手死死拦住暴怒的徐玲,满脸不耐和辩解。
“妈!您能不能讲点道理!别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我爸真的是为了书慧好,一点错都没有!”
“书慧一个大姑娘,老大不小了,一直赖在家里不肯嫁人,
天天待在家里吃家里、住家里,象什么样子?”
“街坊邻居谁不议论?谁家姑娘象她这么挑剔矫情?
早点成家立业,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秦光明的话,字字句句都透着凉薄和自私。
在他眼里,妹妹的清白、妹妹的恐惧,全都不值一提。
只要能赶紧把妹妹嫁出去,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妹妹受多大委屈,都是理所应当。
站在一旁的儿媳,见公婆彻底撕破脸,也不再装温顺老实。
她放下手里的碗筷,抬眼看向虚弱惨白的秦书慧,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怨怼。
“妈,您也别这么大火气。我看这事就是小题大做!”
“我表哥人品端正、工作体面,哪里配不上书慧了?多少姑娘挤破头想嫁过去!”
“书慧就是心思太高、眼高手低,挑来挑去把自己挑剩了!
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想着帮她一把!”
“再说了,不就是处个对象吗?
就算一时唐突了点,好好说开不就行了?
至于闹到公安局、闹得家里鸡飞狗跳吗?”
一家人,丈夫、儿子、儿媳,口径出奇的一致。
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错了,没有一个人觉得亏欠秦书慧。
在他们眼里,蓄意设局、害人清白,只是“一点小事”,只是为了秦书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