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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三日之限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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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三日之限

药房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

凤南衣守着两张石台,一张躺着百里烨,一张躺着玄一。两个人都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翻开《药王手札》。

书页泛黄,墨迹有些模糊,但字迹工整,记录着各种疑难杂症的解法,还有很多她闻所未闻的药材和配方。

翻到“梦回散解毒篇”,她仔细阅读。

“……梦回散,北狄秘毒,以曼陀罗、断肠草、蚀骨花等七种毒物炼制而成。毒入心脉,如附骨之疽。解法有二:其一,以赤阳丹猛药攻之,辅以金针引毒,三日可清余毒,然伤者元气大损,须静养月余;其二……”

后面字迹被污渍掩盖,看不清楚。

凤南衣合上手札,看向百里烨。

赤阳丹的药效正在发作,他浑身滚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干裂。她拧了湿布巾,轻轻擦拭他的脸。

指尖触到他皮肤时,他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一条缝。

“南……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是我。”凤南衣握住他的手,“别说话,好好休息。药痴长老说,毒已经逼出来了,再行针两次就能清干净。”

百里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恢复了些许清明:“玄一……”

“他没事,就在旁边。”凤南衣侧身让他看,“药痴长老救了他,应该很快会醒。”

百里烨微微偏头,看到玄一平稳起伏的胸口,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账本……”他又问。

“在我这儿,贴身收着,很安全。”凤南衣拍了拍胸口,“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事,等你好些再说。”

百里烨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委屈你了。”他忽然说。

凤南衣一愣。

“这一路,跟着我吃苦、受伤、拼命……”百里烨的声音很轻,“我答应过要护你周全,却总是……让你陷入险境。”

凤南衣鼻子一酸,别过脸:“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先把伤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以后……”百里烨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如果我……”

“没有如果。”凤南衣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你会好起来,我们会回京,会把账本交给皇上,会让敬亲王付出代价。”

百里烨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

“好。”他说,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凤南衣替他掖好被角,又去查看玄一的情况。

玄一的脉搏已经平稳下来,呼吸均匀,应该快醒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药王谷确实像个世外桃源。阳光洒在药田里,各种奇花异草生机勃勃,憨憨正蹲在田埂上除草,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如果……如果没有那些恩怨仇杀,留在这里,似乎也不错。

但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

不能留。

京城里,百里烁和秦昭雪还在等着他们。太后寿宴在即,敬亲王虎视眈眈。还有那个神秘的“神农引”

谜团太多了。

她必须尽快离开。

第二天,玄一醒了。

他睁开眼时,眼神还有些涣散,看到凤南衣,愣了好一会儿,才嘶哑地开口:“郡……主?”

“是我。”凤南衣扶他坐起来,喂他喝水,“感觉怎么样?”

玄一活动了一下手脚,眉头微皱:“像被碾过一样。王爷呢?”

“在那边,毒快解了。”凤南衣指了指另一张石台。

玄一挣扎着想下床,被凤南衣按住:“别动,你伤得不轻,需要静养。”

“不行,我得守在王爷身边……”

“现在是我守着他。”凤南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好好养伤,养好了,才能继续守着他。”

玄一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这时,药痴长老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药。

“醒了?”他瞥了玄一一眼,“命真大。喝药。”

玄一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药痴长老又走到百里烨床边,检查了他的脉象,点点头:“毒清得差不多了,今天再行一次针,明天就能下地。不过一个月内不能动武,不能劳神,否则前功尽弃。”

凤南衣连忙记下。

“小丫头,”药痴长老忽然看向她,“手札看得怎么样了?”

“看了一些。”凤南衣老实回答,“很多方子闻所未闻,受益匪浅。”

“那七星迷魂阵,可有头绪?”

凤南衣摇头。

药痴长老哼了一声:“三天时间,破不了阵,你们就都留在谷里陪老夫种药吧。”

说完,他端着空药碗走了。

玄一听得一头雾水:“七星迷魂阵?那是什么?”

凤南衣简单解释了药痴长老的要求。

玄一沉默片刻,道:“我对奇门遁甲略知一二,或许可以试试。”

“你能下床吗?”

“能。”玄一咬牙撑起身子,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王爷的毒快解了,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寿宴只剩四天,必须赶回去。”

凤南衣扶着他,两人走出药房。

药王谷不大,四面环山,只有来时那条迷雾小径是出口。而所谓的“七星迷魂阵”,就布在那条小径上。

玄一站在谷口,盯着那片浓雾看了很久。

“不是普通的迷雾阵。”他沉声道,“雾气流动有规律,暗合北斗七星方位。走错一步,就会永远困在里面。”

“能破吗?”

“需要时间。”玄一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方位对应七个生门,但生门时刻在变,必须算出规律。”

他一边画,一边念叨着凤南衣听不懂的术语。

日头渐渐西斜。

玄一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伤还没好,这样耗神,对身体是极大的负担。

“先回去休息吧。”凤南衣劝道,“明天再想。”

“不行。”玄一摇头,“今天必须算出来。时间不多了。”

他继续在地上写写画画。

凤南衣帮不上忙,只能去给他端了碗水。

夕阳彻底落山时,玄一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

“算出来了。”

他指着地上复杂的图:“子时,天枢位;丑时,天璇位;寅时,天玑位……每个时辰,生门的位置都不同。我们要在寅时出发,走天玑位,那是阵眼最弱的时候。”

凤南衣记下时间,扶着他回去。

药房里,百里烨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药。见他们进来,问:“如何?”

“阵破了。”玄一简短回答,“寅时出发。”

百里烨点头,没多问。他对玄一的能力,从不怀疑。

“王爷,”玄一忽然跪了下来,“属下无能,没能护好账本,还累得王爷亲身涉险……”

“起来。”百里烨打断他,“账本没事,你也没事,这就够了。”

玄一没动,头垂得更低:“玄鳞死士,折了二十一人。是属下失职……”

“那不是你的错。”百里烨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痛楚,“是我的错。是我低估了皇叔,才让他们……”

他没说下去。

药房里一片死寂。

良久,玄一重重磕了个头,起身,退到一旁。

凤南衣看着这一幕,心头沉甸甸的。

那些死去的玄鳞死士,那些在北境、在回京路上牺牲的人,像一块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血债,必须血偿。

第三天,寅时。

天还没亮,药王谷还沉浸在睡梦中。

百里烨已经能下床行走,虽然脚步虚浮,但比之前好多了。玄一也恢复了些力气,至少不用人搀扶。

秦烈和老刀早就收拾妥当,等在外面。

药痴长老也起来了,抱着胳膊站在茅屋前,看着他们。

“阵破了?”他问。

“破了。”玄一回答。

“那就走吧。”药痴长老摆摆手,“记住,一个月内,别动武,别劳神。否则毒发身亡,别怪老夫没提醒。”

百里烨躬身行礼:“前辈救命之恩,晚辈铭记。”

“少来这套。”药痴长老嗤笑,“赶紧滚,别打扰老夫清静。”

他转身回屋,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凤南衣一眼。

“小丫头,神农引的事,你自己琢磨。有缘的话,以后还会再见。”

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凤南衣愣了愣,将“神农引”这三个字记在心里。

四人一前一后,走进浓雾。

按照玄一算出的方

迷雾像有生命一样,随着他们的步伐流动、散开。

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出来了。

回头望去,药王谷早已消失在迷雾之后,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从这里到西陵关,还有八十里。”老刀辨了辨方向,“叶家的旧兵站在关外十里处,咱们得快些,赶在午时前到。”

没人说话,但脚步都加快了。

账本贴身藏着,像一团火,烫着胸口。

所有的恩怨,都将在那里了结。

午时,西陵关在望。

关隘雄伟,旌旗招展。守关的士兵盔甲鲜明,刀枪林立。

老刀脸色凝重:“不对劲。西陵关是叶家旧部把守,往常松懈得很,今天怎么这么严?”

百里烨眯起眼,看着关墙上那些士兵。

不是叶家军的装束。

是幽云卫。

“敬亲王的人。”他声音冰冷,“他猜到我们会走西陵关。”

“那怎么办?”秦烈握紧了刀,“硬闯?”

“闯不过。”百里烨摇头,“关上有弓箭手,硬闯就是送死。”

“绕路?”

“来不及了。”凤南衣看着日头,“寿宴在后天,绕路至少多花两天。”

四人陷入沉默。

前有关卡,后有追兵,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关墙上忽然响起号角声。

紧接着,关门缓缓打开。

一队骑兵冲出,直扑他们而来!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跑!”百里烨厉喝。

但来不及了。

骑兵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眼前,呈扇形将他们包围。

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黑甲黑马,眼神锐利如鹰。

他打量着百里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宸王殿下,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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