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媳妇要检查，这段时间可得加紧了~

六月头上，华中军区的整编推进到了最难啃的骨头。

内核问题不是装备不是训练不是后勤，是人。

几个老资历的师长掌着下面的部队十几年了，整编意味着编制缩减、干部轮换、权力重新划分。

文档来了一批又一批，会开了一场又一场，但真正的交接方案连个影子都还没有。

陆霆琛给了一周时间摸底。

他不坐在会议室听汇报。第一天到了就带着谢常往基层跑，一个连一个连地看，看操课表、看伙食帐、看弹药消耗记录、看战士的训练伤报告。

从早上六点跑到晚上九点，华中军区的随行干部跟在后面叫苦连天。

第二天又跑。第三天还跑。

到第四天的时候，？

陆霆琛正蹲在一。该看的都看到了。

参谋长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第六天，华中军区师以上干部大会。

会议室不大，长条桌拼成一个回字形，三十几个军衔从大校到少将的干部坐得满满当当。华中军区司令因身体原因未出席，由副司令主持，陆霆琛坐在主席台正中。

他穿的是正式的夏常服，军衔在肩上，整个人的气场跟前几天在基层跑的时候完全不同。眉目间那股平易近人的样子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沉压。

整编报告念了四十分钟。

陆霆琛全程没出声。

他坐在那里翻面前的文档，偶尔右手在某一页的边缘划一道。

现在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用右手，但没人敢问为什么。

报告念完了。

念报告的那个参谋抬头看了看主席台，等着指示。

陆霆琛把面前那叠打印的文档合上推到一边，抬起头。

会议室安静下来。

后排一个五十出头的大校腰杆一僵，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

中间那排一个两鬓花白的少将面色微变，手搁在桌面上没动。

靠门

三个名字点完了。整个会议室掉根针都能听见。

陆霆琛从军装口袋里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档，展开，放在桌面上用手掌压平。

他抬起头，目光扫了一圈。不快不慢，一张脸一张脸地过，像点名。

没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

他右手食指点了点面前的文档。

气势震慑众人。

周德海的脸白了一层。

孙作仁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李万山的黑脸涨成了猪肝色。

会议室的空气压得跟铁板一样，呼吸声都变小了。

陆霆琛说出两个字。不高不低。

周德海坐下了。

没人再开口。

陆霆琛右手拿着钢笔忍着难受在文档上写了几行字。笔尖划在纸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淅可闻。写完搁笔，把文档推向副司令。

他停了一下。

会场炸了。

散了会，走廊里三五成群地嘀咕。有人小声骂，有人找副司令打探口风，有人当场就往机关楼的长途电话室跑。打电话回家，打电话找关系，打电话辗转托人往上面递话。

消息一天之内就传出了华中军区。

三天后，军委那边来了个电话，打到华中军区招待所，指名找陆霆琛。

不是公务电话。

那头沉默了一会。老爷子的呼吸声通过话筒传过来，不急不躁。

陆霆琛没接话。

“恩，这才是主要的，挂了。”

电话挂了。

陆霆琛走到走廊里，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无奈。

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的时候在肩上按了一下。

还是酸，但比前几天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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