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给我一句实话，你现在，爱不爱我？”

前排谢常调了一下后视镜角度，立即升起挡板，赵磊目视前方，脸上的表情跟石头一样。

车拐进胡同的时候，林菀的嘴唇被咬得有点疼。

她推了他一下。

“到了。”

陆霆琛松开她。她又把脸埋回了他的胸口。

陆霆琛把她搂紧了一点。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嘴唇碰着她的头发。

林菀慢慢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陆霆琛的眼睛红了一点。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

“这是怎么了？”

车到了家门口。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手背，“没事，走，落车回家。”

临近十点，张妈在院子里等着门，赵姐带着双胞胎已经睡了。老爷子和陆君澜也歇了。

谢常进门就回了小楼看小蔡和孩子，赵磊也去了小楼的一楼休息室睡下。

林菀进门换了鞋，让张妈去睡了，说去厨房热饭。陆霆琛说不用，他来。

“你做饭？”

“热个红烧肉，下碗面还要你动手？”

林菀靠在厨房门口看他。大男人的背很宽，军裤扎得板正，皮带扣勒在那里，弯腰从冰箱里端出碗来的动作干脆利落。

她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陆霆琛。”

“恩。”

“我今天说了一些话。”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手里端着碗，放到灶台上。

“什么话？”

“没什么。”林菀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就是想告诉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很爱你。比你知道的还要早。”

陆霆琛站在那里，没转身。

灶上的火燃起来了，红烧肉的酱香味慢慢飘出来。

他把碗放进锅里蒸着，然后转过身，双手撑在灶台边，把林菀圈在中间。

“你说的还要早，是什么时候？”

林菀抬起眼看他。

她没回答。

陆霆琛盯着她，等了几秒。

“不想说也没事。”

他松开手，把围裙解下来挂好。

“先吃饭。”

宵夜做好，两人在饭厅吃面。面吃到一半，林菀就察觉出不对了。

陆霆琛平时吃饭话不多，但会时不时往她碗里夹菜，或者用筷子把她碗里的葱花和生姜挑掉。今天他一筷子都没动过。

他自己也没怎么吃。

林菀把碗放下来。她拿过桌上的手帕擦了嘴，推开椅子，直接走到陆霆琛那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陆霆琛的身子绷了一下。

林菀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你就是生气了，对吗？”

“没有。”

“没有你脸拉这么长？”

“我脸本来就长。”

“……”林菀无语了一阵，点了点头，双手从陆霆琛的脖子上放下来，作势要走，“行，我不问了。”

陆霆琛忽然把人整个从腿上抱起来。林菀“哎”了一声，下一秒人已经被他扛在肩膀上了。

“陆霆琛！你干嘛！”

他没回答，大步往卧室走。

“放我下来！”

陆霆琛没说话。

他踢开卧室的门，把林菀往床上一放。床垫弹了两下。林菀头发散开，还没来得及坐起来，门关上，他整个人就压上来了。

他把她困在床和自己之间，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她。

灯没开。

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

“陆霆琛。”

他没说话。他在看她。

看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象是第一次见到这张脸一样，一寸一寸地仔细看。然后他把脸埋在她脖子边上，呼吸很重。

林菀的手抬起来，搭在他背上。

“你听到了。”

陆霆琛的身体僵了一下。

三秒之后他抬起头。他的眼睛是红的。

林菀看着他，手指抚过他的眉骨。

“你听到多少？”

“全部。”

林菀的睫毛颤了颤。

陆霆琛等着她说什么。等她解释，等她慌张，或者等她继续编下去。

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就那么看着他，手指从他眉骨移到他鼻梁，再滑到他嘴唇上面。

然后眼睛泛着水光问他：“那你还把我扛回来干嘛？”

陆霆琛的嗓子发紧。他想说话，开口的时候声音哑了。

“林菀。”他叫了她名字。

“恩。”

“你告诉我一句实话。”

“你说。”

“你现在，爱不爱我？”

林菀的手停在他下巴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她太熟了，在外面是让人打寒颤的利刃，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这样。带着热的、带着疼的、什么都藏不住的。

“陆霆琛，我爱你。”

她说得很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菀看着陆霆琛的眼睛，睫毛垂下说了句：“不记得了。”

“不记得？”陆霆琛的手在她肩膀上加重了。

林菀看向别处，闪躲着眼神。“就是某一天醒过来，看见你在旁边睡着，觉得心里很满。说不清从哪天开始的。可能是你第一次给我做鱼的时候。也可能是你满身泥血到医院来见我和孩子们的时候，也可能更早……”

陆霆琛的呼吸重了。

“更早是多早？告诉我！”

“就是……反正就是比你以为的早！”林菀说完看向陆霆琛，这次她没有避开他的眼睛，“我不骗你。一开始我是有目的。我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帮我。但是陆霆琛，我选你，不只是因为你有用。”

“那是因为什么？”

林菀的手从他下巴移到他耳朵上面，指腹蹭了蹭他的鬓角。

“因为你好看。”

陆霆琛愣住了。

“因为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心跳好快好快，从来没有过。”她接着说，“还有那次在纺织厂，我确实是故意戴了黄绸子，我也确实是算好了时间从厂房门口过。但是陆霆琛，我花了好多时间去想怎么让你注意我。那段时间里我没睡好觉。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霆琛拧了拧眉，“为什么？”

“因为我在想，那么优秀的陆霆琛，如果根本没注意到我怎么办！”

陆霆琛的手指陷进床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