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你是觉得我就该欠你的吗?
书名:新婚后,禁撩军官变京圈宠妻狂魔 作者:吻恩
第三百四十六章 你是觉得我就该欠你的吗?
城南旧算盘修理铺已经停业半年。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林菀推门进去。
柜台上摆着几把缺珠子的算盘,后屋有一张方桌,两把椅子。
她把手提包放到桌上,没有坐。
十二点过三分,门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女人摘下帽子,又摘了口罩。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视。
近五年没见,沉晚瘦了很多,头发剪到耳下,眼底有青色。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背粗糙,关节处裂着细口。
林菀注意着她的手指,收发室看到的人确实是她。
“菀菀。”
林菀看着她,“别这么叫我。”
沉晚手指弯了一下,挤着微笑:
“呵,行。钱带了吗?”
“带了。”
林菀拍了拍手提包,“你先说说这五千块买什么。”
“买什么?买我不再举报你。”沉晚答得理直气壮。
林菀轻笑,“你的举报材料已经送到了。”
“那只是一份。军校里还有证人,还有你当年故意接近陆霆琛的事。我都能说。”
林菀点头,“还有吗?”
沉晚看了她几秒,疑惑道:“你不怕?”
林菀拉开椅子坐下,“我来之前,已经向军区提交了书面说明。陆霆琛结婚前也提交过。当年的现场负责人是他,知情人还是他。你还能证明什么?”
沉晚的喉咙动了动。
林菀打开手提包,里面没有钱,只有一把小算盘和纸笔。
她看向沉晚,对如今的她有些不屑。“没话说?你是想证明我穿过你们学校的军训服?还是证明陆霆琛喜欢黄色裙子?”
沉晚上前一步,手心捏紧成拳。语气急切:“你当年明明有未婚夫,还去招惹他。”
“招惹?你看到了吗?这句话轮不到你说。”
“为什么轮不到我?那天穿黄色裙子的人是我。学校后来一直让我主持活动,让我参加演讲,院领导还问过我认不认识陆教官。”
沉晚双手拍在桌上。
“如果不是你后来在医务室招惹他,他注意到的人本来就该是我,沉晚!”沉晚低吼着。
林菀拨动一颗算盘珠。“你觉得他没看到我的脸,就一直只认一个名字吗?你到现在都是这样想的?”
“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因为当年医务室你勾引他,陆司令才会愿意和你结婚的吗!”沉晚声音带着颤斗。
“当然不是。”男人的声音从门后的布帘传来,布帘被人掀开。
陆霆琛从后屋走出,整个人雄姿英发,军装穿得整齐英挺,肩章压得沉晚退缩在原地。
“陆、陆司令……”
“当年,我问学院领导沉晚是谁,是为了核实林菀冒名点卯。学院领导误会我的意思,给你安排主持和演讲,与林菀无关。”
沉晚往后退了半步。
陆霆琛走到林菀身旁,将一条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黄绸带放到桌面。
“这条东西落在操场。校门口你喊林菀,我那时就确认了她的名字。”
沉晚不信,“那篝火晚会呢?你说喜欢黄色裙子!”
“我说黄色,因为前一天穿黄色裙子来的是林菀。”
沉晚盯着那条绸带,眼皮连续眨了几下。
“可她第二天穿的是蓝色。”
“我看的是人。”
这五个字落下,沉晚扶住桌沿。
“不,不可能!”
沉晚想着过往,她在学校被照顾了两年。
老师让她做板报,让她主持汇演,让她代表学院参加演讲。周围的人都说,陆家那位年轻少将问过她的名字。
她也这样认定过。
陆霆琛那次军训结束后,回了边防。她背着所有人给陆霆琛所在边防军区写信,收信人写的陆军官,寄信人她写的沉晚。
她不敢太明目张胆,希望他会看到她的名字,知道是她邮寄给他的。她想冒领林菀和陆霆琛的一切,谁知邮寄出去的第一封信真的有人回信了。
她以为自己和陆霆琛通信了两年,书信恋爱了两年,粮票、布票、糖票,一封封寄过来。
后来,她和通信的陆军官相约见面。
谁知道,来的人根本就不是陆霆琛,来的是同样到他们学校军训过的教官陆志成。
她享受别人追问,准备和陆霆琛见面后告诉别人书信的笔友是谁,风光一把。
她还不停告诉别人,她的笔友在边防,立过功,官不小。
可老天为什么要给她开这么个玩笑!
她以恋爱的名义收了陆志成许多粮票,以及汇款。她根本不能说自己认错了人!
因为陆志成曾说,可以称呼他的小名,志成。沉晚当时以为是陆霆琛低调处理,用的笔名。这陆志成也是军官,如果被陆志成告了欺骗恋爱索取钱财,那她可是一辈子就毁了,甚至可能坐牢。
当陆志成送她回学校的时候,正好被何桂香几人瞧见,无奈之下,只能介绍陆志成是对象。
没过多久,也不知道陆志成是哪里来的名额权限,可以把她调到和他同一个地方,甚至以后直接分配工作。
为了逃离那不堪的原生穷家庭,她毫不尤豫地去了。
她甚至明知道林菀过得很苦,她也没有还钱再走。
谁知道!
她刚刚前脚走,没过多久,林菀就结婚了!
结婚的对象竟然还是陆霆琛!
后来她嫁给陆志成,陆志成因为受伤后转业,进了津门二棉。
她后来也进了二棉。
原料统计员做了不到一年,陆志成不准她再碰总帐,把她调进棉包分拣组。
工资上交,每个月只给她十块钱。和恋爱时完全不一样!
林菀在报纸上曝光津门二棉侵用精梳工艺后,赵衍昼的律师团开始追查原料供应。
陆志成慌了。
他先派人往林时盈办公室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她林菀以前有心接近陆霆琛的事。谁知道林时盈一点动静都没有。
后来又逼沉晚来京城,让她把旧事写成举报材料。
林菀看着沉晚垂头的模样,首先打破沉静问她:“匿名信是你打的?”
沉晚没有否认。
“第一封信为什么只写那一句?”
“陆志成要我先吓你,让你停掉二棉的律师调查。”
“那昨天的呢,要五千块钱呢?”
“这是我加的。”
“什么?”林菀没有想到。
沉晚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裂口。
“我想拿钱离开他。我还有个女儿,今年两岁,在他父母手里。”
林菀的手停在算盘上。
有些气笑了。“你拿我的婚姻换五千块,准备去救你自己的日子?你不觉得可笑吗?你是觉得我就该欠你的吗?”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林菀,你什么都不缺!你前面二十年一直衣食无忧,后面你家垮了,你父母没了,那也是你的命,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害你的!”
“是吗?当年我去学校找你,你也没有办法见我?”
沉晚闭了闭眼。
“那时候我怕你让我还钱。”
“我只问过一次。”
“二百多块,我拿不出来。学校里的人都以为我家里有人给我寄钱,我不想让她们看到你,更不想让她们晓得裙子、生活费都是你的。”
“所以你躲着我。”
“对。”
“那学生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