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陆司令不也比林厂长大9岁吗？

林菀此时想联系的是林时盈。她不知道她和赵衍昼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不知道赵衍昼这个人的底色，单看眼前这副画面——温润体贴的商业才俊，对自家小姑子细心周到，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般配”。

但她知道。

赵衍昼心里装的那个人，不是陆君澜。

从来都不是。

可惜林时盈，因为打了宋小禾记了过，停岗查看中，一时也找不到人。

“陆司令，是我先追的君澜。向他表白的。今天正式登门，是想告知你和家里。”

他的措辞周到，语气诚恳，挑不出毛病。

陆君澜心里的石头一直悬着，她看向林菀。

“嫂子，你说句话呀。”陆君澜小声催她。

林菀回过神，扯了扯嘴角。

“挺好的。”

她只说了这三个字。赵衍昼的视线看了林菀一眼。

陆君澜松了口气，又去看陆霆琛。

“哥，你呢？到底什么意见？”

陆霆琛看着赵衍昼。

赵衍昼也看着他。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不算对峙，但也绝不是客套。

“你比她大六岁。”陆霆琛说。

“是。”赵衍昼坦然回应，“年龄上是我高攀了。但陆司令不也比林厂长大九岁吗？”

陆霆琛勾唇点头，“君澜脾气不好。”

“我觉得挺好。直率的人不累。”赵衍昼说话毫无漏洞。

“她眼光一向很高。”

“那我争取配得上。”

陆霆琛不说话了。眼神冷了一截。

老爷子在旁边笑得拍大腿，“霆琛你叼难人家干什么，衍昼条件摆在这儿，京城有几个年轻人比得上？”

“条件不代表一切。”陆霆琛淡淡地说。

赵衍昼没接这句。

他站起来，走到陆君澜身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条丝质围巾。

“刚才进门的时候你说脖子冷，忘了给你。”

他弯腰，动作从容地把围巾绕过陆君澜的脖子，末端掖在她毛衣领口里。手背擦过她锁骨侧面，没有停留，收得极节制。

陆君澜愣了一下，耳朵红得要滴血。

“你、你干嘛，在这里……”

“天冷，围上。”赵衍昼说完，又在她面前坐下来了，象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全程温柔，全程得体，全程滴水不漏。

陆霆琛看着赵衍昼的表现，拿出打火机盘着，说得悠哉：“年龄上确实不是问题。我就是好奇，赵老板这么忙，怎么腾出时间和君澜来谈恋爱的。我以为你一向找人解决了事，没时间谈感情。”

林菀呛到咳了一下。

赵衍昼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再忙也不能眈误正事，陆司令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两个人对视。

林菀感觉空气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对撞，无声无息，显然陆君澜也感觉到了。

老爷子瞪了陆霆琛一眼，直接问了句：“衍昼，以前处过对象没有？”

“没有正式谈过。”

“那你爷爷怎么样，近来身体好吗？”

“老爷子时常念叨您呢，上次寿宴也说让我找时间来探望您一趟，感谢您的记挂。”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问，看了陆霆琛一眼。意思是——闭嘴。

林菀在旁边看着，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凉意。

她捏紧了手心，陆霆琛发现了，小声问了句：“怎么了？冷。”

林菀点头，嗯了声。

陆霆琛喊了声：“张妈，拿件菀菀的外套来。”

外套披上后，陆霆琛还握着林菀的手，感觉有点凉，还帮她搓了搓。

而林菀背后发凉的原因是，赵衍昼刚刚给陆君澜围那条围巾的时候，他的眼睛，有一个瞬间。

非常非常短的一个瞬间。

他盯了她一眼。

那个目光太快了，快到如果不是林菀一直留意着他，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赵衍昼做了大约一小时的客。

没留下用饭。因为晚上还有重要的会见。

走之前，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只扁扁的纸盒递给陆君澜。

“昨天答应给你带的牛轧糖，上海牌的，不好买，让人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陆君澜接过来，脸上的笑真真切切。

“谢谢你。”

赵衍昼又转向林菀，语气温和。

“林厂长，这一盒给你的。胃口不好的时候可以吃。”

然后助理走进来提了大大小小好几包礼品。

赵衍昼拿起其中一个对着老爷子说：

“这是专门托人从苏扬寄了两罐好茶来，老爷子尝尝。”

老爷子对茶偏爱，倒是挺受用，拿来一看，包装讲究。

“恩，是好茶。”

赵衍昼笑了笑：“您喜欢就好。”

临走的时候，他站在四合院门外，回头对陆君澜说：“明天我派车来接你去三厂？”

陆君澜点头。“行。”

赵衍昼冲陆霆琛和林菀颔首：“陆司令，林厂长，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不急不缓，背影挺直。

车子在院门外等着。

几人一看，赵衍昼换了新车。价值不菲。京北少量的进口奔驰。

车牌号是【京A79523】

陆霆琛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

助理替他开门，赵衍昼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

从头到尾，他没有多看林菀一眼。

礼数周全，没有一丝越界。

车开走后，陆君澜羞涩地跑了进去。

陆霆琛搂着林菀往里走，才走两步，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林菀奇怪地问他：“怎么了？”

陆霆琛低头看了林菀一眼，温柔地摇头。

“没事。”

两人进了堂屋，林菀坐了一会，说困了，先回了卧室。

他对着林菀说了声：“行，你先去，我去院子里抽支烟。”

林菀想说不要抽烟，但想着抽烟也是疏散压力，便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