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在雪梅处相见。、】
书名:新婚后,禁撩军官变京圈宠妻狂魔 作者:吻恩
第三百九十章 【在雪梅处相见。、】
看到林菀发呆,三婶上前催她:“愣什么呢?快换上试试,我帮你。”
“现在试?三婶,我自己来。”
“你怎么自己来?后面的系带你够得着吗?”
三婶不由分说把林菀推进衣帽间,招呼年轻女人帮忙。
林菀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包进那身红衣裳里。
腰侧的暗褶果然松紧刚好,不勒肚子也不显得臃肿。
领口的金线绣恰好贴在锁骨下方,衬得她脖颈细白。
裙摆拖在地上,走动时里层的暖白绢会露出一线,红白交映。
馀师傅果然是做了一辈子的老手。
三婶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喉头动了一下,眼睛都睁大了。
“漂亮。太漂亮了。”
白荷捧过来一只小一号的锦盒。看着林菀开心地说:“少夫人,您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新娘子。”
林菀笑了下,看着白荷瞋了她一眼:“你嘴真甜。”
“呵呵,少夫人,我说的是实话。您这样子,就算大着肚子,也能把大少爷迷死。”
三婶接过锦盒立即打开,里面是一整套头面首饰。
赤金打底,镶着红宝和珍珠,步摇、耳坠、额链,每一件都是手工錾刻的。
年轻的女人帮林菀梳发髻。三婶亲手柄步摇插进林菀的发髻里,又替她戴上耳坠。
“陆家的新妇里头,我见过不少。”三婶退后一步打量林菀,声音微微感叹,“但霆琛的新妇,是最象样的一个。”
新妇?这个词,说的是她。
年轻的女人帮林菀化妆。三婶一边看一边跟林菀说:
“菀丫头,这套头面首饰是陆家祠堂里收着的,大嫂传下来的。也就是……你婆婆!”
林菀听了一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大红的喜服把她整个人的气色衬得极亮,领口收到锁骨下面,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赤金凤钗斜斜簪在发间,步摇的流苏随着她走动轻轻晃,红宝石耳坠在灯下折出好看的光。
腰身也收得恰到好处,隆起的小腹被巧妙的剪裁遮住了大半,正面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呆呆地看了自己好几秒。
抬手抚摸上脖子上的红宝石金项炼。
“三婶。”
“恩?”
“这是陆霆琛安排的,对吗?”
三婶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每一代嫡子的少夫人进门都要戴的。大哥当年就说了,等到霆琛娶妻那一天,这套头面就给她。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君澜那丫头就快回了。”
说完,三婶转身就走。
年轻女人和馀师傅也跟着出去。
门关上后,林菀喊了声:“白荷,帮我脱了吧。”
没人应。
林菀奇怪回头。
“白荷呢?白荷?怎么都走了。”
屋里突然就剩了林菀一个人。
林菀站在原地想了想,陆霆琛从昨天忙到今天,人也找不到。院里还多了红绸和灯。那么多人忙来忙去,若说只是试衣服,大毛二宝都不会信。
林菀这时发现玉石圆桌上放着一张订衣单。
拿起来一看,是两件衣裳的尺码单:
【女:前腰不收,内衬用软扣。尺码如下……】
【男:墨金盘扣,中山装。尺码如下……已交货。】
林菀看了两遍。
字是陆霆琛的。男人写的尺码后面是另一种笔迹,注明了已交货。
林菀想起出发那天,老爷子问陆霆琛是不是去打仗。陆霆琛面不改色地说,几个箱子都是她的。
她去到衣帽间找箱子,里面的东西空了。但里面又留了张纸条。
【在雪梅处相见。、】
林菀瞬间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他在等她!
林菀立即转身往门口走了几步。
灯突然灭了。
屋里所有的灯同时灭了。
墙角只剩两盏脚灯亮着,暗红色的光,贴着地面。
林菀的心跳快了。
慢慢推开门,吱呀一声——
——【大婚剧情适配歌曲《那盏茶》】——
林菀看见了外面,然后整个人呆在了门坎上。
廊下的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全换成了红色的,一盏接一盏,从清晖阁的院门一直往外延伸。
地上铺着一条全是红色花瓣的路,中间没有任何杂物。
林菀迈了一步到门外,呼吸停了一下。
她之前看到佣人搬东西,原来全搬到了这里。
这条红色花毯铺得很长。
风吹过来,有几片花瓣翻起来,落在她的裙摆上。
林菀看着眼前的一切,提起一点裙摆慢慢往前走。
红毯从清晖阁出来,经过月亮门,穿过回廊,往正厅的方向去。
一路上没有人。
只有灯笼和花瓣。
林菀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昨天和今天陆霆琛总是不见人。
为什么院子里那么多佣人忙来忙去。
为什么三婶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为什么白荷回答“过年前收拾”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她。
为什么陆霆琛在强子和柯翠芬的婚礼上说过一句话。
“回陆家老宅,我们重新办一次新婚夜,好不好?”
林菀的鼻子猛地酸了。
她走过回廊的转角。
正厅的方向亮了起来。
灯火通明。不是灯笼的光,是正经八百的大灯,把整个正厅门前照得透亮。
正厅门前台阶两侧,站满了人。
佣人、帮厨、范老、范管家、白荷、陆君澜、赵衍昼等面生的陆家亲戚,每个人都穿得齐整。
白荷开心地捂着嘴对着她招手。
陆君澜站在人群里冲她嬉笑着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赵衍昼微微对她颔首后,却垂下了视线。
二叔二婶也来了、和三叔三婶、老爷子都坐在里面的正厅太师椅上。
还有一个人?
“二、二舅……?”
林菀看到二舅换了身新衣裳不太踏实,却眼含泪光地看着她。并安排和老爷子一样坐在上席,她停住了脚。
眼前的场景被泪光淹得有些模糊了。
没有外客,也没有记者。
全是家里人和朋友还有几十年的老邻居,都来见证陆家大少行大婚礼。
没等林菀站稳,远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喝。
苍老,洪亮,一字一顿。
“吉时到——新妇——进门——”
是范老的声音。
那声音在老宅的青砖高墙间回荡,激起满廊的灯火和阳光跟着晃了一下。
林菀的腿有一瞬间发软,手抓住了裙摆。
紧接着是三声鼓。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低沉厚重,一下比一下响,震得人胸腔嗡嗡地跟着共振。
鼓声落尽,乐班子的唢呐和笙箫同时响起来。
她站在原地走不动退不得,眼睛已经热了。
游廊尽头,花毯的那一端。
有人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