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看戏
书名:盗墓判无期,国安请我去镇邪 作者:深海时光鲸
第四十八章 看戏
周虎和吴斌两个身经百战的b级老队员,脸色也同样难看。
他们屠过的异灵不下百只,却撞上这种不讲道理的规则。
力量再强,打不到规则本身,就全是无用功。
整整一个上午,没人随便说话,仿佛都在各自消化今天的事情。
临近正午,街上忽然传来“哐、哐”的铜锣声。
那声音沙哑沉闷,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众人立刻走到窗边,就见一个佝偻著背的老更夫,提着铜锣沿街慢慢走,灰色的袍子拖在地上。
他嗓子干哑,翻来覆去念叨著同一句话:
“戌时开锣,古戏台看戏咯..”
“人人到场,误了戏文,可要受罚咯。”
慢悠悠的调子穿过整条街,钻进客栈的窗缝。
“又来了。”后排一个年轻队员脸色发白,“昨晚刚死了人,今天又引我们去看戏?摆明了是圈套吧?”
苏凌侧过头看向沈砚:“你怎么看?去不去?”
沈砚站在窗边,目光追着老更夫的背影慢慢走远,直到对方拐进巷子消失不见后。
他收回视线:“必须去。不去就是违反规则,和赵峰拆穿身份是一个下场。”
“可万一戏台上有埋伏”
“躲不掉的。”沈砚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沿,“这镇子就是个大戏台,看戏是剧本里的环节。
我们不去,就是拒演,规则会直接清人。
只有去了,才能摸到新的规则边界,找到破局的口子。”
这道理谁都懂,可真要往圈套里钻,没人心里不打鼓。
众人默默点头,各自检查装备。
没人再敢托大,连最桀骜的人也认清了现实。
在这地方,蛮力救不了命。
戌时一到,天色按剧本暗了下来。
各家各户门口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漫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几乎看不见的影子。
镇民们扶老携幼,慢悠悠地往镇子中央走,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像真的要去赶一场热闹的庙会。
众人混在人流里,跟着往古戏台走。
戏台建在镇子正中央的空地上,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台沿垂著绛红色的幕布,檐下挂著八盏八角灯笼,烛火在里面晃悠,映得整个戏台都透著一股暖昧的阴柔。
台下摆满了长条木凳,已经坐了大半镇民,他们都安安静静地坐着,没人交头接耳,只齐刷刷地望着戏台,眼神里带着近乎痴迷的期待。
“找最后排的位置,方便观察,也方便应变。”苏凌低声吩咐。
众人依言坐下,周虎和吴斌一左一右护住侧翼,把几个新人护在中间。
沈砚坐在最外侧的位置,目光扫过全场。
镇民的影子依旧淡得近乎透明,戏台柱子上的木纹永远重复著同一段,台边的铜锣摆得端端正正,铜面上没有半分磨损的痕迹。
一切看起来那么规整,却没有活气。
。”白清鸢看了看今天的戏台介绍,声音压得很低,“我预感不太好这折戏,是死人戏,主题是,人诡情未了。”
“别慌。”沈砚侧头低声叮嘱,“全程别说话,别离场,盯着台上,也盯着周围的人,有不对劲立刻说。”
白清鸢点点头,咬著唇看向戏台。
锣鼓声骤然响起。
幕布缓缓拉开,花旦踩着碎步走出来,水袖翻飞,妆容精致,唱腔婉转柔媚,一字一句都咬得极准。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随着咿咿呀呀的戏文飘满全场,台下的镇民们看得更痴迷了。
众人脸上挂著一模一样的微笑,身体随着唱腔轻轻晃动,像一群被线牵着的木偶。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折戏唱了近半个钟头,场面依旧四平八稳,没有任何异常。
可后排的林默渐渐坐不住了。
他是队里的速度型融合者,最擅长奔袭突围,之前执行任务,就算打不过也跑得掉。
这坐了这么久,也没个动静,还不如去别的地方调查。
在他看来,赵峰是蠢,主动去碰镇民才出事。
自己既不拆穿也不招惹,只是提前走一步,能有什么事?
总不能这戏台还能把人拴在凳子上?
他越坐越觉得憋闷,又想起早上赵峰的惨状,心里反倒生出几分侥幸。
觉得只要跑得够快,什么规则都追不上他。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戏台上,林默悄悄站起身,猫著腰往后退。
等退到巷子口的阴影里,他立刻运转全身煞气,脚下发力,转身就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普通c级异灵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跑了十分钟,林默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因为,不管他怎么走,眼前的巷子永远是同一段。
第三块青石板上有一道斜斜的裂纹,墙角挂著半盏碎了玻璃的灯笼,墙根处长著一丛灰黑色的枯草。
无论他怎么加速、怎么转弯,眼前永远是这几十米的巷道,像被关进了一个无形的莫比乌斯环里面。
“不可能!”
他咬著牙,把异化能力开到了极致。
身边的景物都拉出了模糊的残影,脚下的石板路飞速倒退。
可不管他跑多久,抬头总能看见那盏碎玻璃的灯笼,正正好悬在他前方三步远的地方。
难道,空间被锁死了?
这是...诡打墙?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就在这时,远处戏台上传来花旦婉转的唱腔,调子哀婉,正好唱到“魂归”一折。
“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林默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涌出极致的惊恐,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反扣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不”
他拼命想掰回自己的手,可肌肉却完全不听使唤。
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他的力道越来越大,颈骨被一点点拧向后方。
速度异灵在经脉里疯狂冲撞,可却连一根手指都控制不了。
“咔哒”一声轻响。
林默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了下去,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下一秒,巷子里重新恢复死寂,只有灯笼的烛火轻轻晃了晃。
戏台上的戏文还在悠悠地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砚最先察觉到不对,眉头骤然一皱:“林默呢?”
众人猛地回头,才发现最后排的位置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