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一触即溃
书名:红楼当家主母 作者:潭子
第二百一十章 一触即溃
王子腾近来的日子过得极其窘迫。
曾经从薛家抬手就能拿的银子,突然之间没有了不说,以前随时可以支援一下的家,如今也反过来要他支援了。
他急需一个会做生意的忠心下属。
可是没有就是没有。
偏偏陈家还仗着唐王的势,从军中通道走私不说,还要克扣该他的份例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子腾干脆就把陈家查了个底掉,亲自弹劾。
太上皇大概在他把外甥女元春引见给皇帝的时候,就不信任他了。
再加上王家和贾家闹翻
王子腾心里清楚,就是皇帝对他也非常不信任。
和某些人一样,都认为,他王子腾忘恩负义、吃干抹尽
只要想到这几个月的不顺,他就忍不住的肝疼。
当初真的不应该离开京营啊!
好好的当京营节度使不行吗?
有他在京,不管什么事,他都能马上处理,怎么也不至于让妹妹和二弟乱出昏招。
王子腾后悔不已。
但现在,他已经无法可想了。
三年任满,说不得他马上就会被贬官,甚至直接就领一个虚职,再被边缘化了。
王子腾太不甘心了,他付出了这么多才走到这一步,就这么折戟沉沙。
管家匆匆来报,“陈家被抄了。”
什么?
王子腾猛的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他才是陈家案件的主导人,帮着皇帝扳倒陈家,也等于是帮皇帝对付了唐王。投桃报李下,查抄陈家的事,不是应该由他来吗?
“昨天晚上。”
管家声音发颤,“如今陈家一家子都被抓进了府衙。”
王子腾:“”
他不想说话了。
失去了皇帝的信任,这个官,算是做到头了。
他有些无神的又跌坐回椅子上。
管家知道,他们老爷原想用这抄陈家的活,让跟着的兄弟们,能发笔小财来着。
王子腾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就这么着吧!”
皇帝不信他,不想用他,他还得罪了唐王。
得罪了唐王,就等于把庄王、吴王和那位辽国公也一并得罪了。
曾经在京城,他们谁不想拉拢他?
那时候,他能左右逢源,可是现在
这九省统制看着官是大了,可是边城将领彪悍,每一个都是从血里火里爬上来,想要他们听话,没有足够的好处,谁愿意?
而且史鼎也因为贾家,因为想要调离哈密卫未成,跟他彻底翻脸了。
两次请客,他都未到
王子腾无计可施。
在京营的时候,借着贾家,借着薛家给的银钱,再加上他自己会来事,一直顺顺利利。
没想到升个官,他反而走投无路了。
王子腾朝管家摆手,示意他滚出去。
他要一个人静一静。
管家无奈退出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了,“巡抚申大人来了,还带了查抄陈家的所有银子,说是皇上说了,抵今年的军费。”
什么?
王子腾缓缓的站了起来。
边军最怕的就是辛苦一年,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结果朝廷说,国库没银子,困难,银子缓缓再发。
一年又一年
这几年国库总是没银子。
直到贾家还国库欠银起,边军才拿到了拖欠几年的银子。
如今离发军响的日子还早,银子就到了
王子腾的腰板一下子挺得直直的,“快,随我迎一迎申大人。”
京城,勉强能走动的孙绍祖听着管家说,荣国府新出炉的小孙子,满月时如何如何的热闹,京城一半的达官显贵几乎都到了。
真是不听还好,一听更伤心了。
要不是腿伤了,通过贾赦,光这一天,他就能认识多少人?
和兵部的几位大人说上话,说不得候选的事,马上就能成了呢。
“贾世伯可有问起过我?”
管家:“”
他能说他见都没见着呢?
他坐的是东府这边的有点头脑的管事席。
毕竟那些大人们过去,身边都有伺候的。
“没见着?”
管家都要跪了,“奴才这几次过去,都不曾见到过贾大人。”
人家明显是想淡了往来。
可是爷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去。
他都收到门房好些个白眼了。
都要给人家塞银子了。
“更何况今儿,贾家是真的忙。”
也就是他们两府的人多。
才能把各处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要不然
“不过,奴才今儿倒是跟东府尤大奶奶的继母,尤老安人的人说上了话。”
嗯?
孙绍祖的眉头一蹙,“说了什么?”
“知道奴才是孙家人,他特意打听了您的腿。”
“”
孙绍祖恨恨的盯了一眼自己还没好的腿。
“爷,您的腿明儿又该复查了。”
管家看他的样子,还有些害怕,却也不能不问清楚,“您看是在家里,还是我们直接去医馆?”
上一次,他安排在家里,结果孙绍祖把他狠骂了一顿。76ks-.ne!t
管家怀疑那是脸上的伤好了,他在家里憋疯了,所以想要出去转一转。
“去医馆!”
孙绍祖只微一沉吟,就选择了医馆。
“对了,顺天府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这京城可称首善的地方,他被人打了,他们连屁都查不到
搞的孙绍祖都想骂娘。
这一个个的,分明是没把他的事当回事。
就想敷衍了事。
“没查到!”
管家摇头。
他们隔几日,就派人过去问问。
给的到答复都是一样的。
没有目击者,他们自己也没看到打人的人,这事只能自认倒霉了。
“五城兵马司那边呢?”
孙绍祖咬牙切齿。
管家低下了脑袋。
“候选到保定的名单定下没有?”
“定下了,就是到我们家喝过一次酒的马奔马大人。”
是他?
想到那人一副笑面虎的样,孙绍祖觉得自己真相了。
王八蛋,一定是那马奔动的手。
孙绍祖满脸阴鸷,“去查一查,那天马奔在干什么?”
查到了,他要他好看。
就算暂时他动不了他,他总有家人吧!
毁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
敢阴他,那就别怪他还回去了。
孙绍祖不相信,姓马的死了爹娘,不要守孝三年。
到时候,保定的缺又能空下来
“是!”
管家不敢不应。
这一天,尤本芳也累的很。
冲着贾琏兵部武选司的职,军中有好些人都打着世交的名义来参加贾蔚的满月宴。
尤本芳真是服了。
幸好她这
银蝶知道她累了,但那边的人说,老安人在等着大奶奶呢。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尤本芳揉了一把脸,“去问问,如果没有什么得要的事,就明儿再说。”
“奴婢问过了,不过,彩衣说老安人在等着您。”
尤本芳:“”
她这继母一向懂事的很。
今天参加宴席,据说还好啊,还认识了好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妇人。
“那就去看看吧!”
尤本芳起身,就往不远的松风院去。
尤老娘今天的收获很大。
贾母那一边的贵妇,她是插不进去,但是今儿参加宴席的也还有好些低层将军的家属。
五城兵马司那边的指挥使家眷都来了,她主要是在那一席上说话。
可惜,那些人都有媳妇,难得有个适龄的儿子吧,偏又是庶子。
更何况,看她们的衣物和佩饰,也知道,家境也就是普通。
偶尔还能陪着贾母用饭的尤老娘其实很见识了一些东西。
小丫环才通报进去,尤本芳就也跟着抬脚进入了。
“大姐儿来了,快坐!”
尤老娘忙指旁边的椅子,让她坐下,“今儿累了吧?”
“还好!”
尤本芳笑笑,“就猜到今天可能人会很多。”
各方的准备还算充足,没出乱子。
她主要是在贾母那里,跟南安太妃等人说话,陪笑脸,陪的脸都僵了。
“可不是,今儿真是的热闹!”
尤老娘没想到,贾蔚一个小小的满月礼,会把两府都坐满。
东府这边是男客,西府那边是女客。
“连太妃、王妃我都见了几个。”
人家知道她是大姐儿的继母,还都给脸的朝她点了点头。
尤老娘觉得很可以了。
正月里,西府那边请客,听说那些人也来了,不过,那时候,她不好过来,今儿算是全见着了。
“其实也就那样。”
难不成是太兴奋了,所以睡不着,要找她说话?
尤本芳觉得大可不必啊!
真要太兴奋,可以找尤二姐和尤三姐说话啊!
“对了二姐儿和三姐儿呢?”
“她们啊,肯定在三姑娘的育风馆。”
尤老娘眉开眼笑的,“说要要聚一聚,总结今天哪里办的好,哪里办的还不到位呢。”
“是吗?”
尤本芳的笑容真切了许多,“总结总结也好,以后再遇到这类事,就不至于手忙脚乱了。”
“普通人家,也办不了贾家这样的大事。”
终于能说到正题了。
看到丫环把茶奉上来,尤老娘就摆手,示意她们下去。
银蝶犹豫了一下,确定尤本芳没阻止,这才随大家一起躬身退下。
“母亲是有什么事吗?”
尤本芳的手放在茶盖上,一边转着一边猜测是不是有谁冲撞了她。
“今儿我认识了不少人,彼此聊天的时候,也都说了自己的儿女。”
有些人甚至说到了孙子。
如她一般,抱着别样心思的还有不少。
“二姐儿一年大似一年了,和张家那边退了亲,她以后”
尤老娘满脸恳切,“大姐儿,你那边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
尤本芳捏了捏眉心。
尤二姐今年才多大?
也才刚过十五。
放现代
尤本芳知道,她顶多能把她留到十八。
亲——到十七再定,在这个时代,就是非常迟了,好的都被别人选走了。
“母亲今儿是遇到好的人选了?”
想了想,尤本芳反问尤老娘。
“哪里有啊,好不容易有个年龄合适的,还是个庶子。”
尤老娘就叹了一口气。
她挑人的时候,人家也在挑她,偏她又不能大声嚷嚷,大女儿会给两个妹妹置办许多嫁妆。
尤老娘转了一圈,发现还是孙绍祖最合适。
毕竟人家自己身上袭着职。
而挑她的那些人家,不是庶子,就是隔房的侄子或者娘家的侄子。
都是不得宠,却又能拿出来,拉点关系的。
“不过,我前些日子在老太太那里,听说有一个叫叫孙绍祖的,和你赦叔还走得近。”
尤老娘满面笑容的,“听说他病了,却还派了管家来。”
她相信,凭继女的聪明劲,一定知道她看上了孙绍祖了。
“而且,我还听说,他身上还袭着职。”
还是世袭的三品威远将军呢。
不比蓉哥儿的官小呢。
尤老娘特别满意他这个官职。
“看年龄是大了点”
“母亲既然在老太太那里听说了他,那想来也知道,他曾向贾家提亲?”
尤本芳打断她的话,“赦叔因为这个,再不理他了。”
“听说了一点。”
尤老娘感觉继女的面色不对,声音就小了许多,“不过,二姑娘的年龄确实是小了点,老太太他们不答应也是正常。”
孙家攀不上贾家,正好便宜他们尤家啊!
“二姐儿”
“不行!”
尤本芳再度打断,“孙绍祖不是良人。”
她也懒得再陪着周旋了,直接道:“他这个世袭的官儿,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掉了。”
她早已命人去孙绍祖的家乡彰德府了。
“世袭的官也能掉?”
尤老娘被吓住。
不过看继女的样子,也知道这话是问得唐突了。
亲家贾敬的身上,本也有世袭的官呢。
可结果,他就没袭上官。
“罢了罢了,既然不是良人,那就不说了。”
继女脸色这么难看,看样子是真的非常不喜孙绍祖了。
尤老娘原本酝酿了一个月的话,就只能吞回肚子里。
她们母女三个,全靠继女过活。
“怪不得还有人打他呢。”
尤老娘就讨好道:“大概真的是得罪了许多人。要不然,那腿怎么也不至于就被人打断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