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猜测
书名:红楼当家主母 作者:潭子
第二百一十四章 猜测
不见?
庄王看着一脸气愤的于管事,不由笑了,“拉出去,打二十板子。”
啊?
于管事惊呆了,“王爷,王爷”
侍卫们却管不了他想什么,扯上就堵了嘴巴,按在院子里,噼里啪啦就是二十板子,打得他想叫都叫不出来,只有眼泪流的哗哗的。
“后儿再走一趟,想法子避开人。”
庄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下次再让本王教你做事,你的这双腿和这双招子就都不要了吧!”
“是!是是!!”
于管事吓死了。
他先是挣扎着爬了几下,才佝偻着起身,小心的退出去。
曾经,在庄王府的职多好干啊!
没想到转个眼,就变成这样了。
于管事心里也清楚,这主要是因为太上皇对王爷再不如以前。
那姓孙的
于管事恨上了孙老三。
他不来,他们王爷虽然一天到晚的都是一副阴郁样子,可是大家小心点,总能过日子。
而且
于管事很清楚,属于他们王爷的大势早去,现在再挑起王爷的野心,不仅会害了王爷,还会害了他们所有人。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庄王早就疯了。
在甄太妃和美人以及美人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的那天,他就渐渐的疯了。
太上皇以为这样,他就能识实务者为俊杰,不再闹了,却没想,他却在他的一日更比一日的冷落里,连他都恨上了。
唐王和吴王老实下来又如何?
他们跟在庄王身边日久,有太多的把柄在他手上。
曾经所做的准备,也全都在庄王手上。
暂时还没动,主要是因为他还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
北静王府,水溶站在几乎画满一面墙的巨大舆图前,眉心紧蹙。
玄真观那里,他一直有人。
贾家看似交了所有军权,但是,只要贾敬还在,京营和京城周边的卫所,他就能调动一半。
太子当年没用他,不过是因为贾代化。
有贾代化在,贾敬不论做什么,都瞒不了贾代化。
贾代化知道了,等于太上皇也知道了。
如今
这大庆的天下,是四王八公帮着太祖一起打下的。
结果太上皇借着太子卸磨杀驴
如今的四王八公,只有他们北静王府和南安王府握着点兵权了。
就这么点东西,太上皇盯着,皇帝盯着,庄王那些人也盯着。
水溶的眼睛盯在朝鲜那一边。
如今支援朝鲜的主将冯唐可是他们北静王府的人。
太上皇也是在借着这一战,消耗他们北静王府的实力。
可恨他虽然一早就看出来了,却不能阻止,也不敢阻止。
太上皇的心狠着呢。
看着舆图,水溶的脑子不由自主的,就一直在想着玄真观里尤本芳说的奇兵,或者干脆把仗打到倭国的那些话。
冯唐不能输,他要输了,北静王府就要因为他而大失元气。
但是他若赢了
侍卫急匆匆的过来,“庄王府的于管事去见孙启年未成,被庄王责罚了。”
“不必管他,盯紧孙启年就成。”
孙绍祖被拿了,孙家在军中的一些人脉,应该都在这孙启年的手中。
而且,他一个庶子,不仅会点功夫,还考中了举人
孙家上一任家主,对他这个庶子,应该是万分疼爱的。
“这个人,因为他家的世职,现在是唯恐天下不乱。”
想要火中取栗,真当这京城是小小的彰德?
北静王可不吃他那一套。
他也不是庄王那个傻子。
“对了,贾家那边,还注意着孙启年吗?”
“应该是注意的,宁国府那边的四人撤走后,又来了一个高手。”
侍卫道:“不过”
“不过什么?”
“这个人是顺天府的编外人员,属下还曾在禁卫军那里见过他。”
“你怀疑他的背景有问题?”
“是!”
侍卫点头,“他的身份,可能与上面有关。”说着,他还指了指天上,“其与贾家亦很有关系,贾蓉曾多次找他。”
皇上虽然早就登基,但太上皇最开始点他的时候,人人都知道,那不过是一时的权益之策。
王爷们都觉得自己有机会,都在大肆发展暗线。
就是他们王爷身边的,都被安插了不少他们的人。
王爷装着不知道,利用那些人可是办成了不少事。<
水溶略为沉吟,宁国府真正当家做主的应该那位尤大奶奶。
贾家的变化他一直是看在眼里的,这位尤大奶奶若是男人,倒是可以拉拢一二,但她是个内宅妇人
“不必管他,宁国府要的不过是自保尔。”
大家没有利益冲突,没什么好得罪的。
能把手插到上面,也是人家的本事。
“盯紧姓孙的,还有庄王府那边,一定要给本王盯死了。”
“是!”
侍卫退下了。
看着舆图的水溶却又在想庄王若是动手,会不会把北静王府也给扯上。
这几年,他也无数次的拉拢他。
拉拢不成,反生恨的,可是有许多。
水溶并不看好庄王。
皇上刚登基的那两年,他若动手,然后再找个替罪羊,太上皇可能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毕竟那时候太上皇就已经后悔了,他更宠爱庄王。
可是如今呢?
太上皇明显偏向了皇帝,哪怕最不喜这个儿子,可是这些年下来,也渐渐改观了。
曾经可以跑马的国库,如今也渐渐丰盈。
北静王府的根基在军中,水溶很清楚,各处欠饷有多严重。
皇帝这两年,还是做了一些事的,虽然来银的方式不是那么正,但下面的丘八是得了实惠的。
水溶的心情很矛盾。
曾经皇帝对他也是百般拉拢,但是他一直都不曾表现过投诚的姿态。
这两年,皇帝对他也淡了。
庄王若是动手,他在关键的时候,若是能来个救驾
水溶也在想着如何火中取栗。
此时,贾家还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就是尤本芳也从没有想过庄王要发疯,毕竟红楼里,京城自始至终都不曾乱过。
大家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只有贾家,因为建省亲别墅,入不敷出不说,一个个的还只会安享富贵,王熙凤拆东墙补西墙,连林妹妹都说家中花销日长,以后只怕后手不继。
但那都只是贾家的危机而已。
尤本芳这一会虽然对孙家三叔孙启年有点警醒,却也只防着他狗急跳墙,报复贾家人。
她主要的重心还是在开源上。
因着给林妹妹过生日,蛋糕成功获得众人的喜欢,尤本芳就有意开一个糕点铺子。
最近她都在忙这件事,让厨房专司糕点的厨娘,多选几个老实能干的带着。
贾家别的不多,就是下人特别多。
多找找,在糕点上有天赋的不是一个两个。
有个营生,大家的日子都能好过点儿。
尤本芳的店面选好了,掌柜、伙计就位了,新砌的‘烤炉’也实验成功,接下来就等着黄道吉日了。
贾蓉收到空空儿章望的消息,急匆匆过来,“孙家三老爷最近和庄王府的人秘密碰头过数次,今儿一早,他还改头换面,又进了庄王府。”
“孙绍祖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他再也没去见过孙绍祖。”
对此贾蓉毫不意外,孙绍祖的案子板上钉钉,谁都不可能再帮他翻盘。
但现在,这孙启年明显是投了庄王。
太上皇对庄王虽大不如以前,可是对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儿子,还是有些不同。
要不然就凭甄家的事,就能让庄王掉一层皮。
可结果,甄家倒了,甄太妃死了,庄王除了低调点,还跟以前差不多。
“没有!”
贾蓉摇头,“孙绍祖应该是被他放弃了,但孙家的世职”
没本事的仇家和有点本事的仇家,也是不一样的。
“孙启年能给庄王什么?”
尤本芳好像没听到贾蓉说的世职,反而眉头紧蹙。
“孙家在军中的人脉?!”
说出这句话时,贾蓉的面色一变。
他早不是小孩子了。
“母亲,这事得跟赦叔祖和琏二叔说一声。”
尤其是琏二叔。
他是武库司郎中,查人最方便。
若是可以的话,寻些错,把属于孙家的人脉按下去,就更好了。
“去吧!”
尤本芳也希望贾琏能立起来,至少不要让她事事操心。
既然在那个位子上,没点手段是不行的。
“另外跟你二叔说一声,以后出门,随行人员,最好找几个有点身手的。”
“是!”
贾蓉急匆匆的走了,尤本芳转着手腕的玉镯,半晌没动。
这个不在剧情里的孙三叔,不知道是不是跟她一样的变数。
若这变数未涉朝堂,他想蹦跶,那便蹦跶一会便是,可是他跟庄王搅和到了一起。
庄王是什么人?
曾经最有机会问鼎大位的。
他费心巴力把太子拉下马,是只想当王爷吗?
甄家倒了,甄太妃死了,据说那一天,他那个倭国美人以及美人肚子里的孩子也死了。
这事真是不能细思。
庄王是因为太上皇才身体不好的,太上皇对他一直心有愧疚,那么多被敬献上去的倭国女子都被丢进了刑部大牢,庄王府的美人留下来,据说就是因为她有了身孕。
当时太上皇都没动,可孩子都快临盆了,太上皇却动手了
所以,是太上皇又查出了什么吧?
或者还与倭国有关。
尤本芳知道,表面上的倭人拿了,但暗地里,还是有许多倭人在大庆活动。
当初花枝巷救援倭人的一群黑衣人从何而来?
以前尤本芳猜不出是哪个,但现在她知道了。
太上皇在用雷霆手段保全庄王,但庄王认吗?
尤本芳把自己代入的庄王那里后,总觉哪里不对。
娘死了,美人死了,孩子死了,是个人都得疯一段时间,可是庄王太安静了。
这是能拉下太子之人该有的反应吗?
尤本芳感觉事情可能大了。
她直接起身,去了天香楼,站得高看得远。
想着若是有兵变,有贼人攻府会如何?
“蓉哥儿回来,让他马上过来一趟。”
红楼里,京城安安稳稳,可如今却不一定了。
同一日,皇帝也收到了几处暗卫送回的各种消息。
他也同样最注意庄王,对在京城四处活动的孙启年倒是毫不在意。
一个小小的举子罢了。
孙家的世职是孙家子孙自己败的,跟他可没关系。
庄王是不可能为一个小小的孙家出头的。
但几次秘密接触
皇帝的眉头深锁。
他是看上了孙家在军中的一点关系吧?
勋贵之间,彼此联络有亲,牵一发而动全身。
皇帝现在已经渐渐理解太上皇在太子出事后,为何大肆迁怒,把京城犁了个遍了。
普通士兵日子过得艰难,可是这些勋贵世家,却个个富得流油。
南安王府在南边,养寇自重,自保的同时,祸害的可是当地百姓和跟着他打仗的士兵。
皇帝捏了捏眉心,“传唐王!”
庄王要做什么,瞒不过唐王他们。
既然想过好日子,那总得做些什么吧?
这一日,他连着召见了唐王、吴王甚至辽国公。
晚上
他不怕庄王孤注一掷,他只是不想血流成河。
“是吗?朕没看出来呀!”
太上皇并没有马上接这个茬。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到底还是手心的肉更厚些。
皇帝想要给兄弟们施恩,他这个做老子的倒是喜闻乐见,但是放到老十一那里,倒是不必了。
太上皇更心疼庄王。
如果皇帝要施恩,给庄王是最好了。
把他的爵位从郡王再提回亲王,就算他还心有怨怼,也能少一些。
“倒是庄王”
太上皇就叹了一口气,“是真的清减了,连背都有些弯了。”
曾经这个儿子也是玉树临风。
是所有儿子中,除太子外,长得最像他的。
太子没了,如今他最心疼的就只有庄王了。
“回头,从今年的秀女里,再多找几个好的,给他送过去吧!”
“是!”
果然还是最疼庄王。
皇帝的脸上僵了僵,但很快缓和,“儿子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