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无题
书名:红楼当家主母 作者:潭子
第二百二十九章 无题
花枝巷薛家。
薛姨妈看着史湘云给女儿下的帖子,低低叹了一口气。
女儿好不容易才结交了一个不错的朋友,可偏偏人家又要离开了。
“听说老太太还想留人,要不,明儿去史家,你也劝劝?”
史家虽然也没落了,可根基还在。
而且一门两侯,史湘云只要还在京中,薛家就可以通过她,借着点力儿。
对贾家,薛家还一直巴着。薛姨妈常常去荣国府,陪老太太打打牌,听听戏,说说话。
正所谓见面三分情。
在老太太那里,她也能常见侄女王熙凤,偶尔她抱着蔚哥儿过去,她也能帮着抱一抱。
“我看这云丫头天真烂漫的很,你多劝劝”
“这次恐怕不行!”
薛宝钗也不想史湘云走啊!
奈何
“史家和贾家已经有了隔阂。”
之前姨妈给家里去信就说过,老太太是属意史湘云做宝玉媳妇的。
但是姨妈不喜欢,嫌弃她是孤女。
等到她嫁妆都被占了,再加之林姑娘进府,不用姨妈说,老太太自己就放弃了史家和史湘云。
所以,她才回家住了一段时间。
但后来因为种种,姨妈一家搬离了荣禧堂,她又被罚去家庙,宝玉的身份尴尬起来,再加之老太太被倭国女子误导,有意撮合他和陈家的婚事又没成,才重新示好了史家。
可是这一次
“云妹妹那么果断的回史家,大概对老太太也有些怨言。”
宝钗很遗撼。
住在贾家的那些姑娘,这位云妹妹是最好哄的了。
其他人
她也不觉得自己哄不好,只是因着姨妈,再加之薛家商贾的身份,彼此之间就算处得再好,也感觉少了什么。
“您没看迎春、探春和林姑娘她们都没劝吗?”
薛姨妈就叹了一口气,“往常听这云丫头说话,她应是认识不少权贵啊!”
就这样,婚事都艰难,被贾家挑过来挑过去的。
她女儿可怎么办?
薛姨妈现在就操心两件事,一为宝钗的婚事,二为英莲生男生女。
那边的信还没来,她天天求神拜佛的,只盼着是个儿子。
现实太残酷,她已经不指望生孙女,以后配给蔚哥儿了。
贾琏的官好象越做越好,他如今还年轻呢,待到蔚哥儿长大,恐怕都升到三品大员了。
而她家
想到儿子如今还在流放受罪,薛姨妈又不敢让宝钗早早嫁人。
这个家,还指着女儿帮她稳稳呢。
“云妹妹没爹没娘的,史家又败落了,认识的再多也没用。”
宝钗常跟母亲往老太太那边去,也是希望借点老太太和贾家的力,可如今看
她也灰心失意的很。
因着哥哥,宫里她是进不了了。
但哪怕普通的官宦人家,一打听她有个被流放的哥哥,也立马歇了心思。
这一点早在蔚哥儿过满月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连尤二姐那样的,都有人朝尤老安人打听,可是她这里
别人知道她娘的身份,也只是点点头罢了。
难得有一个打听的,还是为他们家的庶子。
“倒是地方上”
薛宝钗看向她娘,“我们家在湖北,不是也有几间铺子吗?您看,我们能不能随史侯爷一起去看看。”
什么?
薛姨妈惊呆了,“好好的,去湖北做甚?你哥哥又不在家,这京里好歹还有你表姐和表姐夫。”
她们母女再怎么也不至于被人欺了。
“史家如今缺银子。”
宝钗道:“我们可以邀请史侯夫人一起做个生意,哪怕只入个干股呢,有她和没她,肯定也不一样。”
“可以写信,跟那边的掌柜说。”
薛姨妈也略有些心动。
想要把生意做的好,官场上必须有人。
史家勉强算是不错的伙伴。
“或者,你明儿跟云丫头说一声,让她在那边安稳下来后,常往我们家的铺子走走。”
宝钗:“”
她都不知道说她娘什么好了。
当史侯爷是傻的吗?
“只跟云妹妹说肯定是不行的。”
她几乎是一口拒绝,“明儿去了史家,肯定要拜见长辈,到时候,我想办法,跟史侯夫人说一声吧!”
“也行!”
薛姨妈悄悄的叹了一口气。
她其实是希望省点钱的。
可惜女儿明显不同意。
如今儿子不在家,薛姨妈只能依靠女儿,她也明白,自己在生意上不行。
家中的一切交给女儿后,这赢利好歹又回到了丈夫在时的模样。
蟠儿也让她听钗儿的。
“明儿的礼物”
“我自己去库房寻吧!”
宝钗怕她娘再出什么么蛾子,干脆自己起身去找。
翌日一早,打听着迎春几人的马车时间,她早早过去和黛玉、惜春一车。
“没想到,云妹妹倒先离开了。”
宝钗很有些感慨的道:“上一次见面,她还说你们将来起诗社,把我也请着呢。”
“云妹妹虽然离开了,但诗社,只要我们开了,定请宝姐姐。”
林黛玉从宝钗的言谈中,知道她的才学不下于她们。
只是人家还要管着家里的生意,才没跟她们一起上学。
“对啊!诗社嘛,当然是越热闹越好。”
惜春笑嘻嘻的,“我嫂子上次也说,我们起诗社,一定要把宝姐姐你请着呢。”
“是吗?”
宝钗的眼中一亮。
尤大奶奶一直对她若即若离,搞的她每次见她都心中无底。
“自然!”
惜春笑着点头,“我嫂子自请当诗社的监察御史,就等着我们就位了呢。”
“主要是你的诗做的还不太好。”
她们至今还没把诗社开起来,除了最近比较忙外,就是在等尤二姐、尤三姐和迎春、惜春了。
尤二姐和尤三姐才学诗,她们必须等一等。
二姐姐和四妹妹,在做诗的天赋上,着实差了些。
最近先生还在帮她们圈要读的诗。
正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那姐姐怎么不说,我最小呢。”
惜春被她们打击惯了,如今这皮也渐渐厚了起来,“宝姐姐,你看看她,哪有一点当姐姐的样子。”
“哈,我没有当姐姐的样子吗?”
黛玉一指戳到她的脸上,似笑非笑的道:“昨儿是谁说,好姐姐,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来着?”
想到昨儿画画,颜色始终没配好,是林姐姐帮她调出了最心怡的颜色,惜春一阵语塞,“咳咳,此一时,彼一时嘛!昨儿你有当姐姐的样,今儿你又不象好姐姐了。”
“呦?还此一时彼一时?”
黛玉柳眉微竖,“怪不得大嫂子都说,你一会是个好妹妹,一会是个磨人精。”
宝钗被她们逗笑了。
“哎呀,宝姐姐,我大嫂才不会说这话呢。”
惜春急得跺脚,“这肯定是林姐姐杜撰的。”
反正她绝对不会认。
“嗯嗯,我相信你!”
宝钗笑着点头时,还偷着递给了黛玉一个眼神。
黛玉心下一顿,到底没再逗惜春了,“行吧行吧,算我杜撰的,前儿先生让你读的王摩诘的诗,你读到哪里了?”
惜春:“”
她忘了。
老天爷,这真的是好姐姐吗?
“来吧,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能看一首是一首吧!”
说着,她就拿出了一本诗集。
惜春无可奈何,明儿上学,先生肯定要问的。
她不抓紧点时间,还真不行。
于是宝钗就看到小姑娘乖乖巧巧的,在那里看起诗来。
她不由的朝黛玉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在读书引导上,宝钗发现,自己远不及黛玉。
当初她哥也不爱读书。
可是她哥一哄,她就只会帮哥哥在父亲那里打马虎眼儿。
从来没说,帮着父亲引导他读书。
想到这里,宝钗在心里轻轻一叹。
此时史家上下,还在为史湘云请客的事忙着。
毕竟他们都要走了。
但小姑娘舍不得姐妹们,却还义无反顾的要跟着一起
连史鼐都去过问了一下菜单。
这次能因祸得福,着实多亏了侄女和林家那丫头。
从瓜果、点心到园子和湘云的院子,史家都好象招待贵客似的,弄的特别好。
晚上回家,尤本芳听到,史家还弄了好些荔枝,就命人把她家的荔枝拿了上来。
“这是内务府那边送来的,听说皇上还赐了许多人。”
尤本芳朝喜欢荔枝的惜春道:“你喜欢,就都带回去吧!”
夏天了,这东西不好保存,一直都是用冰保鲜的。
“嫂子不喜欢吗?”
“不太喜欢。”
尤本芳对荔枝平常的很,“你们姐妹那里,我也都命人送了。”
因着皇帝赐的有点多,就是秦可卿处,她都命人送了好些过去。
“对了,这次来的还有玫瑰花露,回头每天,让入画给你调点吃吃。”
“嗯!”
惜春快乐的点头。
此时一家人还都不知道,皇家那边,因为太上皇,所有人都知道秦可卿就是前太子的遗孤。
太上皇在病中都在惦记这个孙女,他们这些当叔叔的,如何没有一点意思?
只是,皇家如今并不好认,只能等着,皇后和她偶遇,认个干亲,然后他们再给添妆了。
从皇帝到辽王等,都好象没看到太上皇想问庄王子女的事。
毕竟庄王唯一的儿子已经死了。
既然太上皇不想直接问出口,那他们装装傻,又有什么不可以?
总不能再跟他说,你又死了一个孙子吧?
虽不是孝子,但好歹要装一装,不好真的把老头子气死。
这天晚上,皇帝终于大开方便之门,让王爷们回家了。
“父皇,王兄们进宫都有一段时间了,王嫂们和侄子侄女们,也都盼着他们回去呢。”
皇帝道:“这样,让他们先回去歇两天,后儿再进宫。”
太上皇:“”
他虽然说不清楚,但心里是明白的。
皇帝这样说,好象是他拘了那些个混蛋在宫中一样。
他在肚子里哼了几声,一言不发。
“对了,父皇,儿子还要跟您报一件喜事,那天宫变时,被救走的倭人右相德川圭佑一家,又被抓回来了。”
对皇帝来说,这比杀人痛快。
他好象没看到老头子的胡子又抖了,接着道:“这一次,儿子总算知道,这些倭人为何三番五次的非要救他了。”
嗯?
太上皇嘴歪眼斜的看向皇帝。
“原来那德川夫人和小姐都是倭国秘密培养的情报人员,倭国收集的各地舆图不是被收了吗?但只要她们看过的,基本还能原样画出来。”
皇帝笑的有些贼,“所以儿子就命她们画倭国的舆图。”
有关倭国的风土人情以及山川地貌,刑部大牢那边其实已经收了不少。
如今,他都陆续送往江南给忠顺王。
那边的奇兵,他有意要用了。
“倭国几次三番,对我们的土地,我们的财物有觊觎之心。”
皇帝的声音,带着杀伐之意,“儿子打算,彻底把他们的这份心给摘了。”
所有在朝鲜的倭人,一个也别想逃。
“兵部那边,已经在商量,从水路两边再次增援朝鲜。”
皇帝的账算得特别清楚,“把这次的人杀干净了,再带着朝鲜的兵,打入倭国。”
什么?
太上皇瞪眼。
如此一来,又要花费多少?
这些人就不知道算一算吗?
国库才有那么点银子啊!
太上皇嘴巴呜呜的,想要阻止。
可是看皇帝
他突然就好象看到了当年的太子。
“父皇,您别急,朝鲜那边已经说了,只要帮他们解了这次的倭乱,就唯我们马首是瞻。他们的军队,也由我们调动,不仅如此,他们还自带口粮。”
太上皇:“”
“这于他们其实还是划得来的。”
皇帝眼中,带了一点子意味深长的笑意,“要不然真的跟前朝似的一打几年,生灵涂炭不说,那些倭人抢走的,也只多不少。”
既然如此,如何不能跟他们一起杀入倭国?把损失夺回来?
皇帝知道,朝鲜那边也想一劳永逸。
叫倭国以后再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边边”
“您是担心边关吗?”
皇帝看太上皇不说话了,就知道他是担心这个,“您放心,国库现在有八百多万两银子,边关今年的军饷,儿子都给出去了,蒙古那边敢动手,各卫所的兵,就会全线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