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提议
书名:红楼当家主母 作者:潭子
第二百三十五章 提议
宝玉去花枝巷见薛姨妈的消息,不到晚间,贾政就知道了。
对那个好象人畜无害的妻妹,他其实警觉的很。
曾经王氏也是这样的。
可是她狠起来连他和凤丫头都害。
但哪怕如此,他也有探春和环儿两个庶子女。
薛家呢?
只有妻妹王氏自己生的两个嫡出子女。
而且,发现王家那边是个无底洞后,她又能借着儿女之言,果断的断绝关系。
这手段哪点差了?
薛妹夫不在了,薛家就是她做主,她一力要维护娘家,薛蟠和宝钗又能怎样?
能跟她大吵大闹吗?
根本不可能。
虽然薛蟠很有些混,但总的来说,还算孝顺。
宝钗一个小姑娘就更不可能对她娘对着干了。
贾政有时候都觉得,这个妻妹可能比他的妻子更狠。
她去水月庵见王氏要干什么?
还要宝玉亲到花枝巷
“去看看宝玉回来了没有?”
贾政已经绝了再入水月庵的打算,每次过去,他都要在那个女人身上吃点亏。
如果说吃一亏长一智,那么,他该长好几智了。
彩云不知道老爷又要发什么疯,但此时进荣庆堂叫宝玉,那是万万不能的。
老太太舍不得骂老爷,可是她们
因为太太,她们这些贴身的丫环被关了一段时间,受了不少折磨,原本她都要被赶回家里的,还是走了赵姨娘的门路,才又被叫回来。
如今,她算是赵姨娘身边的丫环。
“既然到了荣庆堂,那用了晚膳,宝玉定然要回去的。”
赵姨娘在贾政要变色的时候,忙打圆场,“老爷,此时去叫宝玉,老太太那里定然要问的。”
老太太可不好糊弄。
贾政也怕老娘教训,只能道:“看着点,待他出来,马上叫过来。”
“是!”
彩云忙去荣庆堂外守着了。
只是晴雯看到她,就猜到是二老爷要叫宝玉。
她跟着宝玉多年,如今虽然分开了,曾经的情份却还在。
是以宝玉才跟贾母告辞出来,她就在门外堵着了。
“晴雯?有事?”
宝玉见着她当然也是高兴的,只是老太太在里面,他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些。
“彩云在外面等你。”
晴雯是知道贾政脾气的。
人家铁了心要找宝玉,谁也拦不住,“赶紧想想最近是不是办了什么错事?”
啊?
宝玉一愣,很快想到,他午间去花枝巷的事。
“我午间没休息,去花枝巷见了姨妈。”
“是因为姨太太去了水月庵吗?”
晴雯一想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是!”
宝玉刚刚的欢喜全都没了,沉重的点了头。
“那你好生去吧,我让人盯着些,老爷若是动手,我马上告诉老太太。”
宝玉异常忐忑的出了荣庆堂,晴雯看着他被彩云截住,忙叫了一个小丫环偷偷跟过去看着。
此时,贾政早在书房等的不耐烦了。
宝玉进来的时候,他一直耷拉的眼皮,才微微抬起。
“儿子拜见父亲”
宝玉请安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杯子便砸在了他的脚边。
他吓得浑身一激灵,顾不得地上的碎瓷,忙跪倒在地。
“孽障!”贾政一声断喝,“你就这么想见那个毒妇?”
宝玉简直要吓哭了,“儿子就是去见了姨母,姨母说太太给儿子带一根抹额。”
“贾家缺你抹额了?”
贾政更气愤。
他觉得儿子是贾家子,更应该向着他才对。
可是一次次的,这个孽障就是更向着王氏那个毒妇。
“还是少你吃穿了?这么想你娘,干脆你也搬去那个小佛堂吧!”
咆哮的声音,传出极远。
一起写字的贾环和兰哥儿都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把自己的字重新看看。
老爷今天脾气不好,回头看他们作业的时候,一个不满意可能一把就撕了。
到时候可完蛋了,得连夜把作业补上才行。
已经补过好多次作业的两人,其实常被学里的先生夸。
尤其兰哥儿,年纪毕竟最小,但是那个字,许多大孩子都比不过。
对此李纨也没什么好办法。
只能是每次公公斥骂了儿子,她努力的安抚、夸赞。
因此贾兰倒也没有长歪,小小的他,其实猜测祖父是因为失了官,所以才脾气暴躁。
他尽量体谅!
但是贾环
在外面还好,回了东苑,看到父亲,就跟那避猫鼠儿似的,恨不能有多远离多远。
奈何他年纪还小,想象宝玉那样在外院有个独立的院子,也根本不行。
越心慌,就越出问题。
一个不小心,就要写完的一张大字,在贾政的又一声咆哮里,点重了一笔。
贾环欲哭无泪,他不敢再随意写字了,忙又捧起书来巩固今日所学,再温习明日要学的。
老爷比先生可狠多了。
回头在宝玉那里没有出够气,肯定还要在他这里撒气的。
相比于孙子辈的贾兰,他其实最可怜。
此时,书房里,宝玉早被贾政踹翻在地,“哭?哭什么哭?”
气劲上来,他恨不能打杀了这个孽障。
一次次的,都因为他,显得他这个做父亲的特别不慈一般。
学里的先生已经委婉的说过他好几回了。
因此,刚刚他砸杯子的时候,只往宝玉的脚边砸。
可恨这个孽障跪下时还要大力磕头,万一再把额头磕肿了
贾政都不敢想象自己的名声,被儿子败坏成什么样子。
“你不知道你娘是个毒妇吗?一而再,再而三,就是被她蛊惑,你是要气死老子吗?”
贾政都在想,王氏为何不送别的,就送抹额。
哼!
不就是觉得她不在宝玉身边,但是宝玉带着她亲手做的抹额,也等于日日陪在他身边了?
那是做梦!
“来人,把那抹额给我拿过来。”
他要亲手绞了它。
宝玉一听就知道那抹额保不住了,哭得异常伤心。
“哭,还哭?”
贾政抬脚又要踹,外面的李纨终于忍不住了,“老爷,宝玉年纪还小。”
真要踢坏了,她这个同在东苑的嫂子也要被人说嘴。
但贾政已经踢出去了,只是最终到宝玉身上的力度,少了好一些。
“滚,以后再敢私自听那毒妇的消息,你就不是我儿子。”
宝玉屁滚尿流的爬起来,只是想跑时才发现,他的腿被碎瓷伤了好几处。
夏天的衣裳薄,已经几处见血。
“快,来人,扶着些!”
李纨挺可怜他的。
每次看到贾政教训宝玉、贾环和兰哥儿,她都可以想见,去世的丈夫贾珠少时过的是什么日子。
不努力读书能行吗?
能被人生生打死。
可恨,他考中举人一病没了,太太还怨怪她。
说她克夫,说孩子克父。
但事实上如何
大家心知肚明。
分明是老爷一边逼着他读书上进,太太往他屋子里塞人。
那时候她怀着兰哥儿,根本不能服侍夫君,可太太还是怕她霸着他。
“宝玉,你要知道,太太在很多事上,确实做错了。”
李纨面对抹泪的宝玉也很头疼,“那边的事,你以后还是不要关心了。”
这一天,宝玉是抹着泪回去的。
茗烟帮着洗漱过后,袭人和麝月小心翼翼的给他的伤腿上药。
“二爷,那抹额被彩云拿走了。”
袭人扶着他去书房看书的时候,好象也很难受般的说,“她真是一点也不顾当初和太太的情份。”
宝玉:“”
他的心不由就更堵了些。
可是他又说不出彩云不好的话。
当初跟着太太的几个丫环日子都不好过。
彩云还是三妹妹提醒赵姨娘,才又被提回东苑的。
太太
宝玉不敢再想他娘了。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完不成今天的课业。
“我这边不用服侍了。若是太晚,你们就先睡。”
他今天要多看一会书。
反正睡下也睡不着。
这天宝玉果然看了半夜的书。
第二天虽然腿上的伤还疼,可是,他不敢一瘸一拐的走路。
他尽量把脚步放慢了些,忍着疼去族学。
这边的情况,尤本芳并没有太关注。
不管怎么样,人家还是父子、夫妻。
贾政能打死宝玉吗?
那肯定不能啊!
贾政能把王夫人弄死吗?
那肯定也不能。
王夫人表面上虽然被贾家弃了,但是王子腾还在,老太太和贾政哪怕对她恨之入骨,轻易也不会动手。
更何况,她还生养了元春和宝玉。
别看元春在宫里不曾得宠,于贾家而言好象是枚废棋,可是,只要她在宫里一天,老太太就得顾忌着她哪天得宠,再来跟她算她娘的账。
对荣国府,尤本芳的原则是,只要不是闹的太过份,她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柳湘莲陪着沉岩松来了宁国府两次。
蓉哥儿热情招待,二姨嫁出去了,可是他还有个三姨。
继母让西府的琏二叔帮柳湘莲,似乎也有为三姨物色的意思。
既然如此,他这个当外甥的,当然要把这两位招待好。
“听说你们家还在寻跟着庄王叛乱的孙启年?”
沉岩松对这个可关心了。
那孙启年就是个疯子,能引来一群贼人打宁国府,难保就不会再想其他阴招。
“是!”
蓉哥儿点头,“这个人跟我们家是结了仇了,不把他找到,怎么也无法安心。”
沉岩松点点头,“这个人极度危险,我们城防营也查的紧,不过”
他想了一下道:“至今没查出来,他在易容上定有独到之处。听说,上次抓到的倭国人,连眉毛都贴了假片,我怀疑他在眉毛、头发和胡子上都做了改变。如此一来,哪怕当面,不熟悉他的人大概也认不出来。”
“确是如此!”
蓉哥儿和继母也谈过这个问题,点头道:“曾经一度,我和母亲还怀疑,他可能就住在我们贾家周边,让人细查了后街上的所有新人。”
可惜都做了无用功。
“如今只能等孙家的人进京,看他会不会现身去看一眼了。”
“看一眼的可能性极大。”
柳湘莲道:“不过孙家人快进京了,我若是他,肯定也要防着这一点,在京城见是不可能的,我会直接在半路上见,或者干脆再请人帮忙截几个人。”
这?
蓉哥儿和沉岩松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了。
这种可能性极高。
他在庄王那里,或许通过其他渠道,早就弄到过其他的身份证明。
那么,给重要的家人再弄几个也不是不行。
“这样吧,我去迎一迎孙家人。”
柳湘莲道:“那孙启年不来便罢,来了定叫他有来无回。”
“如此多谢了!”
蓉哥儿郑重的给他行了一礼。
正事谈完,他很贴心的让沉岩松和尤二姐见了一面。
尤二姐送了沉岩松一身亲手做的衣服,沉岩松给她买了一支金钗。
两个人依依惜别,回去的时候,尤二姐的脸还红红的。
虽然母亲对沉岩松还是很不喜,但几次接触,她的心却慢慢沉沦了。
这是个跟继父一样务实肯干的人。
“哇,金钗呢。”
尤三姐一把抢过姐姐的宝贝,“还是杏花样式的。”
她二姐很喜欢杏花,也特别喜欢吃杏子。
这未来二姐夫,是认真打听了。
尤三姐特别欣慰。
她原来好担心,二姐被她误了。
“还给我。”
尤二姐趁妹妹不备,忙又抢回来,“你可别闹了啊,我今天还远远看到那位柳相公了。”
柳湘莲?
尤三姐不自在了一下下。
那天陪二姐相看沉岩松时,她也见到了柳湘莲。
大姐还让西府的贾琏帮他参加今年的武考呢。
别的不说,这个人,不管是身高还是长相,都很合她的心意。
但是,她不敢跟大姐说。
更不敢跟母亲说。
大姐既然欣赏柳湘莲,她真要提了,或许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母亲那里
尤三姐怕把她娘气坏了。
因为二姐的婚事,她娘最近吃、睡的都不好,瘦了好些。
“见着就见着呗!”
尤三姐尽量稳住面上的颜色,“大姐都知道他,那他和贾家肯定早就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