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算计
书名:红楼当家主母 作者:潭子
第二百六十八章 算计
王子腾在下一盘大棋。
当然这盘棋也有赌的成分。
只是相比于平平无奇的把敌人打回去而言,那当然是打个全面的胜仗,个个加官进爵更好。
到时候,谁能不夸他一声好?
王子腾太想立功了。
不立功,他们王家差不多就完了。
赌个哈密卫有何不可?
其虽孤悬在外,但城高池深,矢石不入,是诸卫所里最紧固的一个。只要史鼎坚守不出,挺上两个月,他就能抽出手来,要那些人有来无回。
因为这,王子腾甚至利用某些被买通的内奸,把哈密卫缺粮的情况往外露了露。
当然,他也确实没往那边运粮。
毕竟每一次的补给,都有可能被敌人侦查到。
出了问题,史鼎如何往外求救他不管,他只要给那些人错觉。
抢下哈密卫,于某些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时间,在史鼎和哈密卫军民一天天的煎熬中一点点过去。
拼死求援的几个小队冲出去了,可是至今一个也不曾回来。
援军没有,补给没有。
史鼎知道,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城中有奸细潜入,粮草被烧了好些,若不是贾家的明暗两处粮库,哈密卫都要杀马吃肉了。
站在城墙上,他的一口郁气还没吐出,就见远方尘土飞扬,又一波强攻要来了。
京城,皇帝终于收到曲先卫救援失败的消息。
几百人,在半道上就被人围杀了。
“皇上,王子腾那边又有捷报传来。”
皇帝:“”
如果眼神能杀人,此时兵部的几位已经被他杀得差不多了。
经过了这几天,皇帝也终于想明白,王子腾是要拿哈密卫的军民献祭他的封侯之路呢。
“放下吧!”
现在只希望史鼎还能顶得住。
皇帝只能忍了,“兵部按例嘉奖!”
现在只希望哈密卫的拼死求援是史鼎和王子腾给外族做的一场戏。
如果真是他们联手做的一场戏,那多封几个侯又如何?
皇帝的焦急中带着期盼,时间于他来说,异常煎熬。
转眼就到了腊月十八,尤二姐和沉岩松成亲的日子。
宁国府这边,到底还有贾珍的孝,蓉哥儿干脆把给未来小表弟的二进宅子交给尤三姐,尤二姐便在这个尤宅出嫁。
整整三十六抬嫁妆,每一样都塞得满满的,尤老娘在头天晚上,便摸了又摸。
当初甄英莲因着尤本芳,得了贾家上下许多的添妆,她一直记着呢。
如今
看着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过来,尤老娘忍不住湿了眼框。
终于,她女儿嫁过去就要有诰命了。
“快起来快起来!”
在最后拜别的环节,尤老娘一手拉了亲女儿,一手拉了女婿沉岩松,“岩松啊,如今我就把二姐儿交给你了,你好好待她!”
“岳母放心,此生,我沉岩松此生定然不负二姐儿。”
沉岩松就差指天发誓了。
“好好好,我听着了,我们老爷也听着了。”
尤老娘担心吉时,正要催着他们走,却没想,尤二姐转向了尤本芳,“大姐,请受小妹一拜!”
尤本芳忙要拉她,可是,尤二姐坚持的很,再加之尤三姐在旁边不让她拉,她也只能看着她拜下。
不过,尤二姐拜下了,沉岩松也没站着,马上也跟过来拜下。
都是天涯沦落人。
沉岩松爹娘早亡,从小跟着祖父和叔叔过活。
虽然他们对他一直都很好,可是没了爹娘的孩子,在某些方面,总是更加敏感些。
妻子和小姨子是做为拖油瓶跟着岳母嫁入尤家的。
尤家岳父去世了,难得妻姐还能把她们当亲妹妹似的,真心对待,沉岩松就愿意,一辈子敬重!
“快起来!”
直到他们拜完,尤三姐才放开手。
尤本芳扶起自家妹妹,朝沉岩松道:“我家二妹性子温婉,若是哪一日你负了她,沉岩松,你要相信,我们尤家有她吃饭的地。”
多少女子在嫁人的时候,都对未来抱了无尽的憧憬。
可是婚后的日子
很多时候,不提也罢。
古往今来全是一个样。
男人的嘴,很多时候,就是骗人的鬼。
尤其这个时代,多少女人熬死在后宅,男人哭个几声,转头照样娶妻生子,照样睡美貌丫环
“还有你!”
尤本芳又转向尤二姐,“要记着,你是有娘家的人。”
希望沉家清正的家风,能保尤二姐一命吧!
“你的背后,有我和三姐儿。”
可千万不要再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就去吞金。
“嗯!大姐,你放心!”
尤二姐的眼框红了,可是她没敢哭,新娘妆太麻烦了。
这要是哭花了脸
“时间不早了!”
尤老娘拿帕子擦了擦眼睛,到底又催了。
薛姨妈看着沉家的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迎走尤二姐,嘴角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撇了又撇。
这一家子,真是靠贾家发达了啊!
她在人群里寻到蓉哥儿,很是不甘的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要是没有定亲,配她的宝钗该多好啊!
两家亲上加亲后,以后蟠儿再有事,贾家怎么样也不会袖手旁观。
可惜
薛姨妈放过蓉哥儿后,又寻到也来帮忙的宝玉。
虽然比宝钗小,但女大三,抱金砖呢。
她没办法从其他地方给女儿寻好亲,就只能在触得到的地方为女儿努力一把了。
边关频频传捷,她大哥可能要不了几个月,就会回来了。
虽说他们兄妹算是闹翻了,但血缘在那里,永远也改不了。
念着王子腾立功,宫里的外甥女元春可能也会沾光,薛姨妈终于咬牙,背着宝钗,拿银子打通了宫中的信道。
打通的第一天,她就给元春送去了三千两银子。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但听说皇帝近来很去了景行宫几次。
这要是有了一儿半女,他们薛家皇商的位子,都有可能回来呢。
她不知道,她在这边做梦时,元春真的在想,让宝钗嫁给亲弟宝玉的可能性。
薛家是不太行了,但别的不说,至少银子是挺多的。
娘家那边,父亲和大伯分了家。
等老太太去了,二房就和后街上的族人差不多了。
元春见过那些族人到府里打秋风的样子。
说实在的,不屑的很。
她这边
皇帝的心,若即又若离!
元春心中无底,怕自己不能帮二房撑起未来。
而父亲这边,还有长孙兰哥儿。
虽是嫡嫡亲的侄子,可是元春真的无法喜欢那个孩子。
她大哥多好的人啊!
兰哥儿可能真的克父!
只是不管他是不是克父,在礼法上,他们二房的产业,做为长孙的兰哥儿都是要分头。
宝玉
宝玉不好娶妻。
爹娘闹成那个样子,父亲又没个一官半职,世家嫡女肯定别想了。
庶女
庶女有什么用?
还会连累宝玉低人一头。
与其那样,不如
“姨太太一下子送这么多银子来,是不是有什么要求娘娘的呀!”
抱琴一直在为她和元春的养老做准备。
很是欣喜新得的三千两银子。
这宫里,没银子真不行!
“不急!”
元春吹了吹她养护特别好的指甲,“人家都没开口,你急个什么?”
反正宝玉比宝钗小。
薛家的银子,不会平白无故的拿出来。
抱琴欲言又止,“曹公公送银子来的时候,帮薛家暗示了奴婢一句话。”
“噢?”
元春挑了挑眉,“说了什么?”
抱琴觑她神色,小心的道:“说说太太以后不好娶媳妇!”
元春:“”
她娘确实很不好娶媳妇。
就算宝玉争气,娶到好的,她娘那里也得不着什么实惠!
这一点,元春清楚的很。
谁愿意头上有个婆婆?
尤其这个婆婆在别人眼里,还是个不讲理,做了许多错事的有罪之人。
元春舍不得母亲一辈子都要待在家庙了。
而且,说她常待家庙,也不好听。
皇上往她这里多来两次,吴贵妃和周贵人说话就夹枪带棒的,还拿住家庙的母亲讽刺了好几次。
为了她的将来,母亲那里,最好还是出去跟着宝玉过。
正好,老太太不让父亲管宝玉,那两口子分开,一个住东苑,一个跟宝玉出府
“说便说吧!”
元春改不了这个既定的事实。
她现在只能一点点的试探着,让老太太和东府大嫂子慢慢放下对母亲的不满。
如今她已经让母亲在庙里的日子好过些了,剩下的,还得慢慢来。
“以后那边的话,你听着就是。”
抱琴欲言又止,不过,看娘娘已经有些怒的面色,她到底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她家那边,收了薛家不少东西呢。
就是她,薛姨太太也借着曹公公,赏了她两百两银子呢。
在可以美言的情况下,她当然愿意美言。
但现在明显不是好时机。
“去看看,皇上今儿来不来。”
“是!”
抱琴出去,半晌回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轻快的笑容,元春就知道今天没戏了。
“皇上去了皇后那里。”
抱琴硬着头皮禀告。
“行了,去便去吧!”
元春看着殿内的炭火,“今儿的炭不错,回头拿银子多领一份去。”
皇上必须到她这里来,不来
她连份例内的炭火都要自己花银子买。
买还买不着好的。
身为后宫嫔妃,元春太知道这里面的不同了。
“是!”
抱琴一边应着,一边往炭盆里,又添了些炭和几块橘皮、几片玫瑰花瓣。
殿内的味道马上为之一清!
再加之淡淡的玫瑰花香
“明年再多采些花回来晒。”
元春其实挺遗撼的。
皇帝是个节俭的性子,要不然,她可以花些银子多买些果子。
果子的天然果香,可比这什么橘皮好多了。
元春知道甄太妃一直用果香代替各种香料。
一年四季,她那里就是比其他地方更好些。
太上皇常往那边去,也未必没有那些果子的功劳。
元春就曾得过甄太妃摆了几天的桃子。
当时的味道已经不太好了,但她记住了甄太妃的排场。
这宫里没有哪一个嫔妃能有她那样的手笔。
那些果子可都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花银子另外买的呢。
“嗯,御花园里的梅花、腊梅什么的也全都开了,娘娘,要不我们再去采一些吧!”
放在火盆边上,慢慢的烤成干花,也好香的。
“也行!”
雪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
“把我那件水绿的羽纱鹤氅拿来。”
元春更喜大红。
可惜,如今的她没资格穿那样热烈的颜色。
披上水绿色披风在镜子前站了站,确定一样显得她很白,很好看,元春这才和抱琴一起去御花园。
此时,皇帝已经从皇后宫中出来了。
皇后要管孩子,他心中烦躁在那里坐不下去。
没想到远远就看到元春在那里剪梅花,花和人相映之下
皇帝不由自主的就往她那里走了过去。
“皇上?!”
元春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看到的时候,别提多欢喜了,“这么冷的天,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抱琴,快,把我的手炉拿来。”
她一边说,一边接过抱琴的手炉就往皇帝手上塞。
“唔,就是过来看看。”
皇帝一边感受手炉上的温度,一边想到什么,道:“爱妃,朕记得忠靖侯史鼎,算是你表叔吧?”
“是呀!”
元春适时的露出一点苦恼来。
大舅舅和表叔都在替皇上卖命呢。
“我得喊他一声三表叔,当初他远走边疆的时候,还到家里,跟我祖母哭了一鼻子。”
她的身后,不仅站着两个国公府,还有两个侯爷以及大舅舅呢。
元春希望皇帝能够更珍惜她。
“他去边关,我祖母还托了当年祖父的旧部帮忙照看。”
表叔可欠着他们家大情呢。
“也不知道表叔如今如何了。”
她看着皇帝,一副求恳的样子。
“如今要看你大舅舅了。”
皇帝想了一下就道:“你大舅舅王子腾和史鼎应该也是很相熟的吧?他们之间,不曾有过什么争吵吧?”
这?
元春心下一跳,“臣妾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