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谢老爹高兴晕了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二百一十三章 谢老爹高兴晕了
官差来报喜的时候,张秀兰在后院盯着小娘子们滤酒。
几个小娘子围在大木盆边上,拿着竹提子一坛一坛地倒,张秀兰坐在旁边看着,手里端着茶碗,时不时指点两句,她现在已经不自己动手了,就盯着,主要是怕人偷工减料。
前头传来一阵锣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张秀兰放下茶碗,站起来,往门口张望,一个小娘子跑进来,满脸是汗:“婶子!婶子!官差来了!骑马的官差!”
张秀兰心里“咯噔”一下,手都抖了,她快步往前头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腿都发软,该不是她儿中了吧!
谢有福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动静也站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走。
两个官差骑着马停在门口,后面还跟着几个敲锣的。
领头的官差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大声念道:“喜报!贵府谢怀瑾,殿试高中一甲第三名,钦点探花!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张秀兰站在门口,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谢有福站在她旁边,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罗翠儿从灶房跑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也是愣在那儿一动不动,周娟儿端着盆水从后院出来,盆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她都没反应过来。
谢家富和谢家贵在酒楼那边,不在家,几个孩子还没放学。
官差念完了,等着接赏银,可没想到谢有福忽然身子一晃,往后一仰,“咚”的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老头子!”张秀兰扑过去,脸都白了。
“爹!”罗翠儿和周娟儿也跑过来。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张秀兰掐谢有福的人中,掐了半天没反应,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罗翠儿在旁边喊“爹你醒醒”,周娟儿跑去找水。
官差站在门口,手里的红纸还没收起来,脸都绿了,这要是把探花爹给激动得过去了,那他也没命了啊!他赶紧让跟着的差役去街上请郎中,自己蹲下来帮忙,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胸口的。
郎中来得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背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
他给谢有福把了脉,又翻了翻眼皮,说:“无妨,急火攻心,缓过来就好。”说着掐了掐谢有福的人中。
谢有福“恩”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看着围在床边的一圈人,忽然笑了:“怀瑾中探花了?我儿子中探花了?”
张秀兰眼泪掉下来,拍了他一下:“你个死老头子,吓死我了!”
谢有福撑着手坐起来,精神头好得很:“我没事,我就是高兴。太高兴了。”他看着张秀兰,又看看儿子儿媳,“怀瑾中探花了,咱们谢家出探花了!”
谢有福撑着坐起来,摸摸后脑勺,肿了个包。
他顾不上疼,拉着官差问:“你说我家怀瑾中了?探花?正七品?”
官差连忙点头:“是是是,恭喜老爷子,贺喜老爷子。”
谢有福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框红了,抹了一把眼泪。
张秀兰这才想起来赏银还没给,赶紧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荷包,又添了些碎银进去,双手递给官差。
官差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可他哪里敢嫌少?他现在只祈祷谢老爷子没事就行,连声道谢,又说了几句吉祥话,翻身上马走了。
院子里外已经围满了人。村里人听见锣鼓声都跑来了,挤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有人喊:“秀兰,你家怀瑾中探花了!了不得啊!”
有人喊:“探花郎,那是第三名!全县头一份!”
还有人喊:“谢大叔,你刚才晕过去了?没事吧?”
也有人喊:“探花是啥?比举人大不?”
旁边的人笑他:“探花是皇上亲点的,比举人大得多了去了!”
那人咂咂嘴:“乖乖,谢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张秀兰顾不上招呼他们,指挥刚刚跑回来的谢家富去放鞭炮,谢家富手忙脚乱地找出鞭炮,挂在门口的树上,点了几次才点着。
“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烟雾腾腾的,孩子们捂着耳朵又笑又叫。
大娃他们刚从书院回来,走到村口就听见鞭炮声,一路跑回来的。
大娃跑在最前面,书袋拍着屁股“啪啪”响,二娃紧跟其后,三娃跑得慢,在后面喊“等等我”。
到了家门口,看见那么多人围着,大娃挤进去,拉着张秀兰的袖子问:“奶,我小叔叔中探花了?”
张秀兰笑得合不拢嘴:“中了中了,你小叔叔中探花了。”
大娃小脸激动得通红,二娃也跟着叫,三娃好不容易挤进来,鞋都跑掉了一只,可顾不上捡,仰着脸问:“小叔叔当官了?”
张秀兰弯腰给他擦汗:“当官了,正七品呢。”
三娃不知道正七品是多大,可知道小叔叔当官了,高兴得直拍手,小手拍得红红的也不停。
大娃二娃也拍,三个孩子跟比赛似的,把巴掌都拍肿了。
周娟儿捡起三娃的鞋,给他穿上,嘴上骂着:“跑跑跑,鞋都能跑掉,你咋不把人跑掉?”
三娃嘿嘿笑,扭着身子躲,裤腿上又蹭了块泥。
周娟儿看着那泥印子,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就糟践衣裳吧!上午才换的干净的,下午就成这样了,都说七八岁狗都嫌,你是狗都不如!”
三娃挨了打也不哭,扭着身子跑开了,周娟儿看着他的背影,又气又笑,摇了摇头。
热闹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人才渐渐散去。
张秀兰坐在堂屋里,心里美得很,可美着美着,又犯起愁来。
谢有福问她咋了,张秀兰说:“从明儿个起,怕是不得安生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上门送礼了。
先是县里邻居,提着鸡蛋、提着鸡、提着自家腌的腊肉,说是来贺喜的,张秀兰不好不收,也不好全收,推来推去的,累得慌。
后来是镇上的人,再后来是县里的其他人,有的是认识的,有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还有的听都没听过。
送的礼也越来越贵重。
从鸡蛋腊肉,变成了绸缎布匹,变成了金银器皿,张秀兰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都直了,可她一个也不敢收。
谢有福更不敢,他这辈子没收过礼,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谢家富和谢家贵也被吓着了,说这不能收,收了怀瑾会怪他们的。
来送礼的人见谢家不收,也不强求,转头就去清嘉酒楼吃饭。
一时间,酒楼天天爆满,排队的人从门口排到街尾,马大厨累得骼膊都抬不起来,可脸上笑呵呵的,东家发达了,他也有面子。
可张秀兰心里还是不踏实,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可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