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许清嘉再次上京城

乡试的日子定了，女官考试的日子也定了，两个考试撞在了一起。

大妞已经在京城女学任职，不用再考，二妞要考尚服局，日子就在八月初，乡试也是八月初，两头凑一块儿了。

谢有福和罗翠儿原说陪二妞上京城，金陵这边有谢怀瑾和许清嘉，大娃二娃的乡试不用操心，可谁也没料到，谢怀瑾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金陵西南有个县，山里出了山匪；不算多，一百多号人，可占着地势，官府去了几次都扑了空。

谢怀瑾调了兵，又跟瑞王借了些兵，亲自带着去围剿，一走就是七八天，回来歇两天又走了，大娃二娃的功课全靠自己温书，谢怀瑾偶尔抽空问两句，看他们答得还行，也就没多管。

可乡试到底不是小事，考中了那家里可是又出了两个举人的，许清嘉不放心，跟张秀兰商量。

张秀兰听许清嘉说她陪二妞去京城之后，她下意识就觉得不行：“你不在家，谁照顾甜甜他们？还有大娃二娃心里也要没底。”

许清嘉：“大哥大嫂也在，还有娘您也在，甜甜和年糕都是您一手带大的不是？”

张秀兰：“可我又不懂考试的事。”

许清嘉：“大娃二娃自己心里有数，怀瑾也给他们讲过不少了，我也不懂科考呀，只是陪相公考过试，都是相公自己拿主意的。”

张秀兰想了想好象是这样的：“那你去吧，二妞那孩子，胆子小，她爹娘陪着，也未必能让她不紧张，你陪着倒还好些。”

最后一合计，谢家贵和许清嘉陪着二妞上京城，谢家贵正好能见周娟儿和大妞，陪母女俩住一阵子。

谢怀瑾本来不太乐意，他在剿匪，娘子不在家，他回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走的前一晚，许清嘉还在收拾包袱，谢怀瑾坐在床边看她，不吭声，就这么看着，许清嘉叠好了几件衣裳放进包袱，又拿出来，换了一件，又放进去。

谢怀瑾：“娘子你心不在焉了。”

许清嘉：“没有呀，我就是想多带几件，怕京城变天，冷了下来。”

谢怀瑾：“八月京城能有多冷，比金陵也凉不了多少。”许清嘉不听，又塞了一件披风。

谢怀瑾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娘子你坐下来，我跟你说句话。”

许清嘉坐下来，看着他。

谢怀瑾沉默了一会儿：“我剿匪这段时间，你要是不在家，那我回来岂不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许清嘉：“厨房有厨子，娘也在，娘咋会让你饿着。”

谢怀瑾：“不是那个意思。”

许清嘉有些疑惑：“那是什么意思？”

谢怀瑾不说了，松开她的手腕，往床上一躺，拿骼膊盖住眼睛。

许清嘉知道他舍不得她走，她放下手里的衣裳，坐到床边，轻轻拨开他的骼膊：“你这次剿匪要多久？”

谢怀瑾；“不知道，可能半个月，可能一个月。”

许清嘉；“那你忙你的，我陪二妞去京城，考完就回来，刚好你剿匪也差不多了。”

谢怀瑾：“你不在，我回来也没意思。”

许清嘉：“甜甜和年糕在家呢。”

谢怀瑾：“他们要上学，又不在家。”

许清嘉知道他这是又犯毛病了，舍不得她走，又不好意思直说，她俯下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就半个月，最多一个月。”

谢怀瑾：“十天。”

许清嘉：“半个月。”

谢怀瑾：“十二天。”

许清嘉；“你当菜市场买菜呢？”

谢怀瑾翻过身，把她拉进怀里，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你不在我不习惯。”

许清嘉拍拍他的背：“那我早点回来。”

谢怀瑾：“你要说话算话。”

许清嘉：“自然算话。”其实哪里能那么快回来，这放榜就要一个月呢。

这天晚上开始，谢怀瑾缠着她不放，许清嘉连着哄了他好几天，他才勉强点了头。

走的那天，谢怀瑾送到城门口，他骑在马上，穿着一身官服，腰间佩刀还没来得及解下来。

许清嘉掀开车帘，看到这一幕觉得怪好玩的，一个文臣还要被当武将使，她冲他挥了挥手，谢怀就点了点头。

马车走了，他还站在那儿，直到看不见了才调转马头走了。

路上走了七八天，二妞趴在车窗边，不怎么说话。

许清嘉问她：“二妞是不是紧张？”

二妞点了点头，又摇头，又点头。

许清嘉：“不用紧张，你女红那么好，肯定能考上。”

二妞：“我怕考不上，让娘失望，娘可羡慕二婶婶了，大妞姐姐考上了女官，二婶婶在家说话都有底气了。”

许清嘉愣了一下，眼睛有点发酸：“二妞，你娘不会失望的，你就是考不上，她也是你娘。”

二妞眼框红了：“我爹也这么说的。”

许清嘉：“那你还不信？”

二妞：“我就是紧张。”

许清嘉；“那你做点别的，别老想着考试。”

二妞疑惑地问：“小婶婶，我做什么？”

许清嘉；“要不你帮我绣个帕子？”

二妞：“没带绣绷。”

许清嘉；“那你背背书，大妞当年考女官的时候也背书。”

二妞：“背什么？”

许清嘉；“背《论语》，你背一遍我听听。”二妞背了起来，背着背着，渐渐不紧张了。

到了京城，周娟儿和大妞在城门口等着，二妞看见她姐姐，眼泪就下来了。

大妞搂着她：“哭什么哭，还没考呢。”

二妞：“姐，我想你了。”

大妞；“才几个月没见，有什么好想的。”她嘴上这么说，眼框也红了，自小带大的妹妹，能不想吗？

周娟儿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们。

许清嘉走过去，拉着大妞的手：“你又瘦了，没好好吃饭？”

大妞：“小婶婶我吃了，就是忙，不信你问我娘。”

许清嘉：“当先生辛苦吧？”

大妞；“还好，就是学生很多都金贵，不好办。”

谢家贵在旁边听着，插不上嘴，就笑，他闺女真厉害。

女官考试在宫里考。

二妞进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许清嘉她们在宫门外等着，等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二妞出来了，脸色苍白，脸上有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