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又是一年述职的日子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一十章 又是一年述职的日子
腊月十八,金陵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好几年都没下雪了,今年倒是又下了。
雪下的不大,零零碎碎的落在知州府的青瓦上,落在院中那棵光秃秃的海棠树上,落在张秀兰早上晾出去忘了收的被子上。
谢有福站在廊下抽着烟杆,看了一会儿雪,张秀兰急急忙忙跑出来:“哎呦喂,我说你个老头子,下雪了你不知道收被子吗?”
谢有福:“这不是该走了。”
张秀兰气得要命:“急什么,东西还没收完呢,走的话,这被子难道还扔了不成,你有钱,有钱尽糟塌!”
谢有福被张秀兰噎的够呛:“那钱留着干啥,被子有啥带的。”
张秀兰:“你说干啥,怀瑾要是调回京城,那开销多大,你不给老大和老二家的买宅子?难道一辈子薅着怀瑾和清嘉吗?”
谢有福不吭声了,张秀兰说的对着呢,总不能让老大和老二两大家子,一直跟着老三家住。
今年回京述职,一家人又得浩浩荡荡地走。
行李比来的时候多了不少,这几年在金陵添置的家当,衣裳布匹,书籍字画,锅碗瓢盆,装了好几车。
张秀兰这也要带那也要带,许清嘉看着就头疼:“娘,京城什么都有,不用带这么多。”
张秀兰:“京城的不要钱?”
许清嘉:“您带来的这些也花了钱。”
张秀兰不听,继续装,许清嘉见说了没用,就干脆随她去了。
甜甜把自己的木剑、她爹娘给她买的首饰之类的、还有汤圆送她的一只小瓷猫,仔仔细细地用布包好,放进包袱里,剩下的就随意的装了。
年糕抱着布老虎不撒手,谁也不许碰。
许清嘉:“年糕,你把老虎放包袱里。”
年糕:“不行,我要自己拿。”
许清嘉:“你两只手都拿着东西,你怎么上车?”
年糕:“我抱着上车,我都是十岁了,我可以。”
许清嘉由着他了,她想不通十来岁的娃了,咋还抱着布老虎不撒手。
谢怀瑾从衙门回来,换了便装,帮着搬东西。
张秀兰:“你当心点,那箱子里是碗。”
谢怀瑾:“娘,您连碗都带?”
张秀兰:“那碗是金陵特有的,京城买不着。”
谢怀瑾无语了:“京城什么碗买不着?”
张秀兰:“就是买不着这样的!你咋上了年纪更罗嗦了呢!赶紧搬!”
谢怀瑾不吭声了,把箱子搬到车上,这有啥带的,真是无语坏了。
腊月二十,天还没亮,马车就出发了。
到京城要走七八天,赶一赶,能赶在除夕前到。
许清嘉怕路上冷,给甜甜和年糕都裹了厚厚的斗篷。
甜甜嫌热脱了,许清嘉又给她穿上,她再脱,许清嘉说不许脱。
甜甜:“娘,我不冷。”
许清嘉才不管她:“我冷,你穿着我看着暖和。”
甜甜气呼呼的看了她娘一眼,不再脱了,年糕裹得象团球,在车里滚来滚去,乐此不疲。
谢怀瑾:“别滚了,马车都要散架了,你多大了还这样玩。”
年糕:“好玩。”又滚了两下,没注意到板子,撞到膝盖了,才消停。
路上断断续续下了两天雪,路不好走,眈误了两天。
大年三十,马车才进了京城,城门楼上挂着大红灯笼,街上到处是鞭炮碎屑,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和饭菜香。
家家户户门口贴着春联,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巷子里跑来跑去,马车穿过东城,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停在御赐的宅子门口。
宅子里周娟儿都让人定期打扫,不算太脏,但房间久不住人,总有些潮气,张秀兰带着罗翠儿先去了灶房,生火烧水。
许清嘉带着甜甜和年糕去了正房,铺床叠被,谢怀瑾跟着谢家富和谢家贵把行李搬进来,累得满头汗。
年夜饭是张秀兰和几个儿媳一起做的。
许清嘉掌勺,罗翠儿切菜,周娟儿烧火,厨房又不大,转不开身,谢怀瑾想去帮忙,被张秀兰赶了出来。
谢怀瑾:“娘我帮你烧火。”
张秀兰:“你烧什么火,你连柴都认不得。”
谢怀瑾气的不行:“我咋不认得,在金陵我也烧水热饭的啊。”
张秀兰:“走走走,你烧过什么?”
谢怀瑾:“在金陵烧过,我刚说了。”
张秀兰:“你那叫烧?你别眈误事,去带娃去,别眈误了我孙子考状元。”
谢怀瑾不想跟他娘争论了,他娘觉得年糕能考状元,这让他也很无语。
年夜饭摆在堂屋里,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挤得满满当当。
谢有福坐在上首,张秀兰坐在他旁边,谢怀瑾和许清嘉带着甜甜年糕,谢家富和谢家贵也带着一家子,大娃二娃三娃大妞二妞都在,罗翠儿周娟儿也在,一家人终于又齐了。
谢有福端着酒杯:“今年过年,人齐了,真好。”他喝了一口,又说还是不全,良文良明家的不在。
大娃二娃一头雾水:“爷爷我在呢。”
谢有福:“你不是还没成亲吗?”
大娃脸红了。
张秀兰:“你喝多了,大娃才考上举人,你急什么?”
谢有福:“都二十三了,可以定了,家富这个年纪二妞都有了吧?”
张秀兰:“你就管好自己就行了,大娃要是今年会试中了,他能娶更好的。”
甜甜坐在许清嘉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菜,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发扎成两条辫子,辫梢系着银铃铛,一动就叮叮当当响。汤圆送的那只小瓷猫,她还装在身上的小荷包里,她有点想汤圆,又不好意思说。
年糕倒是没心没肺,啃着鸡腿,还给他奶画饼:“奶,大哥肯定能中,我以后也能,让你当状元奶奶。”哄得张秀兰眉开眼笑的,直夸他是好孙子。
吃完饭,谢怀瑾带着大娃二娃三娃去院子里放鞭炮。
甜甜也跟着去了,她不怕鞭炮,比大娃二娃还胆大,二娃点了一个二踢脚,砰的一声,吓得年糕捂着耳朵躲到张秀兰怀里。
甜甜笑了起来:“胆小鬼。”
年糕:“我不是胆小鬼,我只是怕响。”
甜甜:“怕响就是胆小鬼。”
年糕瘪着嘴,不高兴了,张秀兰赶紧哄他:“你姐姐逗你玩呢。”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
谢怀瑾和许清嘉坐在屋里,灯还没吹,许清嘉在叠衣裳,谢怀瑾靠在床头看她。
许清嘉:“你明天不是要去见梁大人吗?早点睡。”
谢怀瑾:“睡不着。”
许清嘉;“怎么了?”
谢怀瑾:“不知道这次调令会把我弄到哪儿去。”
许清嘉:“不管去哪儿,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行。”
谢怀瑾没说话,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柄她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