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笑话,他谢怀瑾什么时候让自己受过这委屈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三十二章 笑话,他谢怀瑾什么时候让自己受过这委屈
许清嘉没说话,走到床边,把那张写满了装病大计的纸从袖子里掏出来,扔到了谢怀瑾的被子上,正好在他眼睛的正下方。
许清嘉:“这是什么?”
谢怀瑾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脑子嗡了一声,想起自己写完忘记扔了,放在抽屉里了来着,糟糕!
最近他摔了腿又忙着享受照顾,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谢怀瑾张了张嘴,想说这是写着玩的,可许清嘉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弯腰把他放在床头的药碗端起来,放回桌上,又把他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拿起来,叠好放进柜子里。
随后弯腰伸手去拿自己的枕头,出了门。
谢怀瑾愣在床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娘子,那叫一个又急又哑,这可咋办啊?
许清嘉没回头,转身就去书房里铺了床,关上门。
谢怀瑾当晚就拄着拐杖去敲书房的门,敲了半天没人应,又贴着门缝说了半天的软话,许清嘉一句话都没回。
他实在忍不住啊,第二日又去敲,这回许清嘉隔着一扇门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真的摔了,再进来。”
谢怀瑾站在门口,拐杖拄在青砖地上,愣了好一阵,扶着墙回卧房去了。
难道这就完了吗?当然不是,许清嘉见他能走了,就把书房又重铺了一遍,把谢怀瑾赶书房睡了,凭什么她睡?
张秀兰倒是没什么反应,就是谢有福有点心疼儿子。
张秀兰:“心疼个屁,没完没了了一天天的,再过几年四十了,还搞这出,丢不丢人?”
谢有福被张秀兰说的也不敢再吭声,确实有点丢人的,老婆子说的又不是假话,着实反驳不了什么。
年糕这几日也不安分。
他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他爹的“装病大计”,觉得非常的好。
实际上谢怀瑾前两日拄着拐杖在许清嘉书房门口念检讨书,声音又不小,年糕正好路过,听了个大概,这小子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就是学他爹。
他想着也给自己弄点病出来,好让姐姐多陪陪他,少跟汤圆见面,搞不好姐姐觉得他可怜,照顾不好自己,就不嫁了呢?反正年糕觉得他爹有时候还是非常聪明的。
年糕在书院的时候就琢磨了半日,最后决定大半夜不盖被子去院子里站一站,正好这两日下雨天冷,非常完美的一个天气。
结果这天晚上刚站了一炷香不到,就被起夜的小厮撞见了,报到张秀兰那里。
张秀兰第二天一早就站在院子里开骂:“你们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出息!老的装病,小的也装病!老的装病是为了哄媳妇,小的装病是为了拦姐姐!你们谢家的男人是不是都靠这招过日子?”
谢怀瑾拄着拐杖站在书房门口,想辩解,被张秀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年糕缩在门后,不敢露头,他也没想到小厮半夜会起夜啊,还给他奶讲,怪对不起他爹的呢。
甜甜站在廊下,抱着手臂看着她爹和年糕,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在同情还是在幸灾乐祸。
许清嘉从厨房端了碗粥出来,看了谢怀瑾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屋子。
谢怀瑾这一睡书房,就睡了半个多月,起初几天他还在委屈,觉得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他确实策划了装病,可这回是真摔的啊。
他跟许清嘉解释了好几回,说那份计划是前几天写的,还没来得及用就被撞了。
许清嘉听了之后就问道:“那你就是本来打算装,只是没来得及装,对吧?”谢怀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清了,因为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谢怀瑾只好认命,每天让人把饭菜送到书房门口,端着碗坐在书案前吃。夜里书房比卧房冷,他披着件旧袄子,听到许清嘉从院里经过的脚步声,就竖起耳朵听,脚步声近了又远了,他知道她没停下来。
年糕被张秀兰罚抄《孝经》三十遍,抄得手腕发酸,也不敢抱怨。
大概第二十天,许清嘉晚上从厨房回卧房,路过书房门口,门开了一条缝,谢怀瑾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药瓶,正笨拙地给自己上药。
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脚踝也消肿了大半,他半弯着腰,袖子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瘦了些的小臂。
许清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推门进去了,谢怀瑾抬起头,看见她就愣住了,手里的棉布还掉在了地上。
许清嘉弯腰捡起来,重新蘸了药,在床边坐下,反正也不说话,开始给他擦药。
谢怀瑾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说话,怕一出声许清嘉就不擦了,直接出去不管他了。
擦完了之后,许清嘉把棉布搁在桌上,站起来看着他说道:“好了就搬回来睡。”
谢怀瑾点了点头。
当晚他就搬回去了。
开玩笑,他不好也得好了,难道还要一直在这里睡不成?笑话,他谢怀瑾什么时候让自己受过这委屈,必须回,马不停蹄的就回!
夜里刮起了风,吹得窗纸沙沙作响。
许清嘉已经躺下了,面朝里侧,不看谢怀瑾,她真的很无语,不明白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性子,老了老了还要整年轻时候的事。
谢怀瑾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钻进被窝,他没敢靠过去,规规矩矩地躺在许清嘉的身侧,过了一会儿,被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碰了一下,发现许清嘉没动,又碰了一下,发现许清嘉没有抽开。
谢怀瑾胆子慢慢大了起来,握着她的手慢慢合上眼,窗外的风刮了一夜,屋里确是很暖和的。
三娃跟周娟儿闹起来,是在一个刚下过雨的中午。
院子里青石板上的水还没干透,湿漉漉地泛着光,三娃刚从校场回来,铠甲脱在廊下,靴子上还沾着泥,进门就把身上那件外袍一掼,搭在椅背上,目光瞥到了桌子上的画轴,叹了口气。
三娃:“娘,我说了,您别给我相看了,我就看中张家那姑娘,您去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