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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胡思乱想的谢大人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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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胡思乱想的谢大人

谢怀瑾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第二天腰酸背痛地爬起来,去了净房,出来的时候看见许清嘉正在梳头,她在镜子里看他一眼:“醒了?”

谢怀瑾嗯了一声,站在她身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揉皱了的竹青色长袍,想起昨夜的误会,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我去上值了。”

许清嘉故意打趣他:“不是说再也不穿这身了吗?”

谢怀瑾都走到门口了,又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在梳头,没有看他,他推门出去了,没一会儿又回来,把衣服给换了。

一连几日,谢怀瑾都安分得很,换回了旧衣裳,也不在水缸前照镜子了,下了值就回家,乖乖待着,可许清嘉对他还是淡淡的,不冷不热,不近不远。

谢怀瑾夜里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他娘子怎么突然就这么生气,还让他睡书房?按道理不应该是先问问他吗?他翻了个身,盯着帐顶的花纹,忽然想起前两年他娘跟他爹在廊下说话,他路过听见了几句。

他娘当时语气轻快,显然是在跟他爹开玩笑:“清嘉离了怀瑾又不是不能过,人家照样过得好。”

当时他没往心里去,只当是他娘随口一说,现在想来,那句话就象一根针,在他心上扎了好久,今晚终于给他扎穿了,把他疼的不行不行的。

他娘当时还说,清嘉最是能干聪明,铺子酒楼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待人接物也周全,有没有他谢怀瑾,其实都能过得好,倒是谢家能有今天,多半是沾了她的福气。

这话当时听着没什么,可这会儿躺在黑暗里,它忽然就变味了,他娘子不会要同他和离吧?

谢怀瑾一下子坐了起来,被子从他肩头滑下去,他也没顾上拉,该不会是他娘子被外面哪个狐狸精迷了眼,所以才故意怀疑他外面有人了吧?这样就可以找借口了?他越想越觉得这可能,后背一阵发凉,又慢慢靠回枕头上,盯着帐顶想了半宿。

到了后半夜,他忽然又转了个弯。

他娘子如今连酒楼都很少去,平日里不是在院子里就是在屋里,偶尔去趟瑞王府也是跟宋绾云喝茶,或者是参加其他官家夫人准备的宴席之类的,哪里能接触到外男呢?

谢怀瑾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开始劝自己是他想多了,想着想着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之后的半个月,他每天都在“想多了”和“没想多”之间反复横跳,他有时候觉得一切正常,有时候又觉得许清嘉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淡了三分。

他不敢问,怕一问就坐实了。

这日他下值早,想着去茶楼买些新出的海棠糕带回去,买完出来,正好路过街口那家听雨轩,他正要绕过,馀光却忽然被定住了。

二楼的窗边坐着三个人,他娘子、他闺女,还有瑞王妃宋绾云,三人围着一张方桌,桌上摆着一壶茶、几碟点心,他娘子正侧着头听什么,嘴角微微翘着,带着点他许久没见过的轻松的笑意。

谢怀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台子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说到“那将军匹马单枪杀入重围”之类的话,声音清朗,还带着点抑扬顿挫。

年轻的男子说得绘声绘色,台下一阵笑声。

说完了,台下几个听客鼓了掌,那男子收了折扇,微微欠身,径直走到许清嘉那桌边上,弯下腰跟许清嘉说了句什么。

许清嘉从荷包里取出几枚铜板,递了过去,笑着说了句什么,说书先生接过去,躬身致谢,又说了几句话,许清嘉微微侧过头,露出一段脖颈,在窗边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很淡的光泽。

谢怀瑾站在街对面,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海棠糕纸包被捏得变了形,他认出那男子就是茶楼的说书先生,模样确实周正,比他还年轻不少,就是不知道他竟然还在听雨轩有份生意。

更让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的是,他看见年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听雨轩的二楼,正跟那个说书先生说说笑笑,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年糕下学后顺道来接他娘回家,这是最近常有的事,可那说书先生朝他笑了一下,年糕也回了一个笑,两人看起来很是熟络。

谢怀瑾站在街对面的槐树底下,日头从树叶间漏下来,在他肩上落下一片晃动的细碎的光影,他眯着眼看着听雨轩的那三个人,他家娘子,他家闺女,他家儿子,都跟那个说书先生有说有笑,他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堵闷,象是一口气哽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他转身,大步往家的方向走,手里的海棠糕在纸包里闷了一路,回家拆开的时候已经碎成了渣。

他前几日还在推测“外面有人”的可能性和不合理性,如今那些推测全被眼前的景象推翻了。

不仅外面有人,还是他闺女牵的线,连他儿子都跟那人有说有笑,这个家还有谁记得他?

进了家门,许清嘉已经回来了,正在屋子里整理首饰,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相公回来了?”

谢怀瑾嗯了一声,站在屋子门口,蕴酿了好一会儿:“我今天路过东街的听雨轩,看见你了。”

许清嘉整理首饰的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摆放:“恩,跟甜甜和王妃去听了一段书。”

谢怀瑾:“那个说书的,你们认识?”

许清嘉太了解谢怀瑾了,知道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载的东西,但她心里还有气呢,故意说:“认识,他姓沉,常在听雨轩说书,说得还不错,甜甜说年糕也跟他聊过几回,好象是从苏州来的。”

谢怀瑾下意识警觉,攥紧了拳头,手心微微渗汗,许清嘉把整理好的首饰放进首饰盒里,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也去听一回?”

谢怀瑾哼了一声:“不用了,我才不听。”转身坐到了床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到许清嘉出去,他又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又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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