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撩拨完人就走,走完又回来撩拨?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九十章 撩拨完人就走,走完又回来撩拨?
年糕的这些话不胫而走,传进公主府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小宫女站在楚知意面前,学着那日席间的场景,把年糕的原话一句一句复述了一遍。
知意靠在椅背上,听完之后慢慢弯起嘴角,没忍住笑了起来,她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过了片刻才说道:“他在生气。”
小宫女没听明白:“公主是说谢大人在生气?”
知意:“恩,他生气的不是那些官员。”她低头拨弄着腕上那串玛瑙珠子,珠子在指间转了两圈,被她轻轻拢住了,“他是在气他自己。”
她想了想,又说:“再过两日吧,等哥哥给我送来的那批新茶到了,我就以回礼的名义往谢府送一些。”
楚知意不知道自己猜得准不准,但她想试一试,她又觉得自己好象在布一张网,又象是手里攥着一根被风吹动的线,不确定年糕究竟是不是如她猜测的这般,会掉进她的网里,但她却又不舍得松开。
阿玄把新茶送来的时候,知意正在院子里看一盆刚开的兰草,她接过阿玄手中的茶盒,掀开盖子闻了闻:“哥哥,这个好好闻,比我上回在宫里喝到的还香。”
阿玄:“那是自然,你嫂子娘家庄子,今年新上的,一共就得了这么几盒,特意给你留了两盒。”
知意:“嫂子真好。”
阿玄翻了个白眼:“就只有你嫂子好,你哥我不好?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知意笑嘻嘻的挽住阿玄的骼膊:“哥哥最好了,阿寻会吃醋的吧?他有没有?”
“他在宫里,母后还能少了他喝的不成?”阿玄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对了,这茶叶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放着?”
知意:“等会儿让人送去谢府一盒。”
阿玄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前些日子你不是说放弃了吗?听年糕说的,你还说什么一别两宽了。”
知意正低头拈起一片落在石桌上的花瓣,听见这话抬了抬眉:“我才没有。”她手上停顿了一下,把花瓣搁在石桌边沿,“之前只不过是想确定一下到底有没有继续的必要。”她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分明是在说一件早已想好的事。
阿玄看着她,撇了撇嘴:“那你还骗我说放弃了。”
知意放下花瓣,拍了拍指尖上沾的细尘,笑嘻嘻地说:“因为哥哥跟年糕哥哥关系太好了呀,不这么跟你说,你肯定会露馅的,所以才骗你的,不然我的计划就全毁啦!”
阿玄看着她那双弯起来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你这张嘴啊。”
知意:“我这张嘴怎么了?”
阿玄:“没什么,挺好的,真就认定他了?他有什么好的?”
知意歪头想了想:“就他了,没有为什么,他哪里都好。”
阿玄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蹭到的灰:“那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掺和了,还有他年纪比你大这么多呢。”
知意摆了摆手:“不多不多,我觉得正正好,年纪大会疼人呀,谢谢哥哥啦。”
谢府
茶叶送到谢府的时候,许清嘉正在厨房教灶上新来的婆子炖一锅汤,她听见院门外有人递了东西进来,擦了擦手走出去一看,是一只红漆木盒,盒面光洁,没有多馀的纹饰,打开盖子,里头是一斤新茶,叶片匀整,色泽清润。
许清嘉合上盖子问了一句:“这茶叶谁送来的?”
门房:“公主府上的人送来的,说公主新得了些好茶,分一些给夫人尝尝。”
许清嘉把木盒放在桌上,盖好盖子,没有立即收起来。
公主府,朝阳公主的府邸,知意送来的。
许清嘉站在桌前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事情比一盒新茶要复杂得多,前些日子不是已经歇了心思吗?怎么才过了几天,又送东西来了?
谢怀瑾下值回来,看见桌上那只红漆木盒,拿起来看了看:“娘子,这是谁送的啊?”
许清嘉:“朝阳公主。”
谢怀瑾愣了一下把盒子放下:“什么意思?”
许清嘉:“唉,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谢怀瑾:“她还念着年糕啊?”
许清嘉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既然送了东西来,总归不是无缘无故,总不能是孝敬你这个夫子的吧?”她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那只红漆木盒的边角上,“真是的,才安稳几天,又来了。”
谢怀瑾想了想:“说不准还真是孝敬我这个夫子的,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许清嘉笑了一声:“得了吧,这么些年,也没见孝敬你,谢夫子都是沾了儿子的光呦。”
谢怀瑾:“那又如何,反正是我儿子。”
许清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往那盒茶叶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又收回了目光。
年糕是在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他下了值回来,许清嘉把那盒茶拿给他看:“朝阳公主送来的。”
年糕接过那只红漆木盒,没有打开,只是看了一眼便放下了:“知道了。”他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许清嘉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知道了,拿茶叶的手是一点没闲着,有本事把茶叶放下啊,口是心非。
年糕把那只木盒放在书案一角,他坐在书案前,看着那只木盒,想不明白楚知意的意思。
之前她说了一别两宽,不找他了,他信了,如今她又送东西来,这算什么?
撩拨完人就走,走完又回来撩拨?
年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觉得胸口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疼,但闷。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铺纸磨墨,提笔准备给他姐姐甜甜写一封信。
信写得很长,从茶楼那日写起,写到茶楼之后的那些平静日子,写到他在朝堂上的失态,写到他对同僚说的那些话,写到那盒突然出现的茶叶。
他没有在信里说自己对她的感觉,但写到最后,他问了一句,姐,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年糕把信折好封口,让随从送去北疆驿站。
只是年糕没想到那封信还没送到北疆,就先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