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来自背后的利刃

“噗——”

大野木明白了。

对方根本没把他当成目标。

从一开始，那个金发小子的目的，就是他麾下的整个指挥系统！

出现在他身后，不是为了刺杀，而是一种宣告，一种赤裸裸的、傲慢到极点的宣告。

“拦住他！给老夫拦住他！”

大野木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整个岩隐阵线彻底陷入了恐慌与混乱。

“金色闪光！是木叶的金色闪光！”

“他在东边！”

“不！西边！”

恐惧是会传染的瘟疫。

对于这些身经百战的岩隐忍者而言，强大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无法理解的、甚至违背常理的敌人。

波风水门，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化身为了死亡本身，在这片广袤的战场上，用一道道金色的轨迹，奏响了属于岩隐的镇魂曲。

远方，正在组织部队的奈良鹿久，看着这幅景象，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身旁的秋道丁座嘟囔着。

“看到了吧，丁座。这就是为什么水门队长能当总指挥，而我们只能在这里打杂的原因。”

秋道丁座用力地点头，嘴里塞满了兵粮丸，含糊不清地附和：“唔……水门队长，太强了！”

山中亥一则是一脸凝重，在波风水门那神出鬼没的时空间忍术面前，自己的感知几乎成了一个笑话。

他只能被动地感知到一个个查克拉信号的消失，却完全无法捕捉到那个金色的源头。

而在另一边，亲眼目睹了老师神威的宇智波带土，激动得满脸通红。

“卡卡西！！那才是真正的强大！我要超越的，就是那样的存在！”

旗木卡卡西没有理会带土的咋咋呼呼，他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眼睛仿佛也能看穿一切，洞悉那道金色闪光背后所代表的、对空间的理解。

战场被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世界属于金色，属于那道无法捕捉、无法理解、只能被动承受的闪光。

波风水门的身影在岩隐与砂隐的军阵中不断闪铄，每一次出现，都精准地带走一个关键节点。

他的攻击甚至称不上有烟火气，更象一个冷酷的外科医生，在用最精密的手术刀，一处处切除着这支庞大军队的神经与脉络。

而另一个世界，属于岩石与黄沙。

属于三代目土影大野木。

这个世界里，只剩下越来越稀薄的愤怒，和越来越浓稠的、名为无力的泥沼。

大野木悬浮在半空中，那颗硕大的红鼻子因为供血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紫红色。

他引以为傲的尘遁，那足以将万物归于虚无的血继淘汰，此刻却成了一个笑话。

他找不到目标。

甚至无法锁定那道金光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

每一次他试图凝聚查克拉，准备用复盖性的大范围攻击将对方逼出来时，那道金光就会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出现在他视野的另一个角落，收割掉另一条生命。

恐惧，这道由金色闪光亲自点燃的瘟疫，已经彻底席卷了整个联军阵线。

原本进退有据、如钢铁洪流般的岩隐部队，此刻彻底乱了套。

忍者们惊恐地四处张望，结印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斗。他们不知道自己应该攻击哪里，更不知道应该防御何处。

“土影大人！指挥系统……我们的指挥已经彻底瘫痪了！”

一名亲信跑到大野木身边，声音有些惊慌失措。

大野木的身躯剧烈地一颤。

他当然知道。

亲眼看着那些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经验丰富的忍者们，如何一个接一个，被那道金光抹去。

输了。

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最彻底、最屈辱的方式。

那个名为波风水门的年轻人，仅仅凭借一己之力，就将他数年创建起来的骄傲与自信，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就在大野木准备下达全线撤退这个足以钉在他耻辱柱上的命令时，一阵完全不属于前线战场的、沉闷的爆炸声，突兀地从遥远的后方传来。

轰隆！轰隆隆——！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象重锤一样。

大野木猛地一僵，布满血丝的双眼难以置信地转向后方。

后方？

那里是他们最稳固的大本营，是物资的集散地，是伤员的修养所……

难道是木叶的另一支部队？绕后突袭？

不可能！

以木叶现在的兵力，全部投入到正面战场，也不可能在金色闪光之外，还分出一支足以撼动他们大后方的奇兵。

“怎么回事？！”大野木对着身边的感知忍者咆哮。

那名感知忍者早已面无人色，他哆嗦着，伸出手指着后方，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是从联军内部……雨隐村的营地那边传来的！”

内部？

雨隐村？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瞬间窜入大野木的脑海，让他遍体生寒。

与此同时，在被暴雨和血水泥泞浸泡的联军后方大营，一场沉默的屠杀，正在上演。

山椒鱼半藏缓缓戴上了他那标志性的巨大呼吸面罩，隔绝了外界的空气，也隔绝了最后一丝不必要的情绪。

他站在高处，平静地俯瞰着下方。

在他的身后，上百名雨隐村的精英忍者，如同雨夜中的石象，沉默地等待着。

他们每个人都和半藏一样，戴着各式各样的呼吸面罩，眼神冰冷而空洞。

“差不多了。”

半藏开口，声音通过面罩的过滤，显得沉闷而毫无起伏。

“木叶的那道金光，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野木和烈门，现在恐怕正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背后。”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

是那个橘发少年弥彦描绘的、忍术可以用来种地的和平。多么天真，又多么……有力量。

只可惜，在天真变为现实之前，世界，终究要遵循最古老的法则。

弱肉强食。

大野木和烈门，从一开始就没把雨隐村当成真正的盟友。

他们需要的，只是雨之国这块跳板，和雨隐忍者这些可以随时牺牲的炮灰。

他们以为他山椒鱼半藏，这个在忍界夹缝中生存了数十年的“半神”，已经老得看不清棋盘了吗？

真是……可笑。

“记住，”

半藏转过身，面对着他最忠诚的部下们，“我们不是在背叛，我们是在讨债。”

他伸出一只手，指向远处灯火通明、人影晃动的岩隐和砂隐后勤营地。

“是时候，让那些把我们当成炮灰的人，付出代价了。”

他冰冷地吐出最后的命令。

“一个不留。”

“是！”

上百名雨忍齐声低喝，声音整齐划一，却被滂沱的雨声完美掩盖。

下一刻，半藏双手结印。

“通灵之术！”

巨大的烟雾爆开，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大山椒鱼——井伏，凭空出现。

井伏身长可达50米?，身体褐色、布满疙瘩，外形类似巨型娃娃鱼，可从口中释放 ?大范围毒雾?，使人中毒。

“吼——！”

井伏张开巨口，一股肉眼可见的、呈深紫色的浓稠毒雾，如同决堤的洪水，被它喷吐而出。

毒雾没有向上飘散，反而紧贴着地面，借着稀薄雨水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岩隐和砂隐的大营蔓延而去。

而那上百名雨忍，则如同融入毒雾的鬼魅，身形一闪，消失在紫色的幕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