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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刀已归鞘,路各不同

书名:火影:开局含泪接任三代目 作者:先生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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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刀已归鞘,路各不同

弥彦的鼻尖红了,眼框也红了,那层薄薄的水光在篝火的映照下,亮得几乎骗不了人。

“好啦好啦。”

长门轻声说,语气象在哄一只淋了雨的猫。“虽然是久别重逢,但,别哭....”

“去去去!”

弥彦猛地扭过头。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又粗又闷,“谁哭了!眼睛进了砂子!”

“……这一片是草地,没有砂子。”

“那就是……灰!进了灰!”

“恩,好。进了灰。”

长门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让自己的红发挡住了弥彦这一侧的视线——这样万一有人路过,也看不见队长的狼狈。

小南走过来,无声地递了一块手帕。

弥彦接过去,背过身,用力擦了两把脸。

火堆里的木柴噗地爆了一声。一簇火星蹿起来,飘进夜空,灭了。

---

六道身影在营地的最边缘汇聚,他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篝火在那一刻仿佛矮了半寸。

周围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忍者们,一个接一个地安静了下来。

数年的默契不需要语言来调度。

纲手已经换上了便于长途奔袭的短装,绑腿扎得一丝不苟,金色马尾在脑后高高束起。

她双臂抱胸,下巴微扬,目光已经翻过了营地边缘的火光,投向了西北方——那里是土之国连绵不绝的岩山。

黑沉沉的山脊线切割着天际,象一排磨钝了的牙齿。

大蛇丸在她右侧半步的位置,苍白修长的手指正不紧不慢地将衣领整理好。

金色竖瞳扫过远处沉沉的山影,嘴角的弧度极浅——介于兴趣与冷酷之间,象是在打量一件尚未拆封的实验器材。

自来也站在最右边。

他的手揣在口袋里,重心微微前倾,象一匹被勒住缰绳的马。

白发垂在背后,双手自然下垂。

那个站姿沉稳而松弛,象一棵生了根的老松。

对面。

团藏一言不发地调整着手腕上的护具。

每一根绑带都被他拉到完全对称的松紧度,精确得象是在校准工程图纸上的刻度线。

做完这个动作后,他抬起眼,视线越过篝火,落在了朔茂身上。

没有言语。

只是一个极短暂的、锐利的对视。

那个眼神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关心,志村团藏不用那个词。也不完全是竞争。

更象是一个老对手对另一个老对手最后的确认——

“小心点。”

朔茂接住了那个眼神。

什么都没说。

只是嘴角极轻微地动了动,幅度小到在火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宇智波镜站在两人之间,温润的目光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收了进去。

他的呼吸平稳,姿态从容。

但在那双温和的黑色眸子深处,写轮眼的暗纹无声地旋转了一圈。

这是确认周围安全的习惯。

也是他对这片营地做的最后一次守护扫描。

一切正常。

没有威胁。

很好。

不远处的篝火旁,带土啃干果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六个人只是站在那里。没有结印,没有释放查克拉,什么忍术都没施展。

甚至连杀气都没有散发出来。

但那种感觉——

就象六座山同时从地面拔了起来。

沉静。

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淅。

纲手率先迈出了一步。

她丢下两个字——

“走了。”

干脆利落,象她的拳头。

大蛇丸的嘴角弯了弯。

那个弧度很浅,但任何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他在面对一个值得期待的课题时才会浮现的表情。

“听说岩隐的地质文档馆在三代目的办公楼。”

他低声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随即跟上纲手的步伐,黑色长袍在夜风中无声翻卷。

自来也最后一个动身。

他的脚步顿了一拍。

右手不经意地按了一下胸前的衣襟——那里面装着不久前从弟子们身上收到的东西。

弥彦画的“晓”字。长门折的纸鹤。还有小南别在他领子上、被他偷偷摘下来揣进怀里的那朵纸花。

薄薄的纸片隔着衣料,贴在心口。

自来也的脊背挺了挺。

他大步跟上,插入了纲手和大蛇丸之间的位置。

三道身影一前一中一后,间距恰好是三人小队的标准战斗阵型。

没有人刻意调整过,曾经三代目火影带领他们时留下的肌肉记忆,比任何口令都管用。

夜色从他们脚下漫上来。

先是纲手金色的发尾,然后是大蛇丸苍白的袍角,最后是自来也那头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色的白发。

三忍的身影消失在了西北方的黑暗中。

朝着岩隐村,朝着土之国。

“...”

旗木朔茂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

那只今晚刚刚重新握上白牙短刀的手。

指节上残留着多年翻土留下的薄茧,和更早之前、属于暗部时代的旧疤痕交叠在一起——新的复盖旧的,但旧的从未真正消失。

他抬起头。

越过篝火的光,望向三十步外那棵歪脖子松树。

卡卡西靠在树干上。

双手插兜,银白色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半阖的黑眸。

那双眼睛正看着这边。

朔茂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起,探到身后——指尖轻轻扣了一下白牙短刀的刀鞘。

“笃。”

一声。

清脆而短暂的金属响。

在嘈杂的营地里几乎淹没于无形。

但朔茂知道,以卡卡西的耳力,一定听到了。

那是一个没有说出口的句子。

“走了。”

靠在树干上的少年的肩膀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面罩之下,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瞬。

嗯。

朔茂收回手。

他转过身。

团藏已经在他左侧站定了,冰冷的目光投向西南方那片无垠的沙地,眉头微锁,象是在估算沙漠的含水层深度。

宇智波镜在右侧安静地点点头,用一种只有公事多年的老战友之间的默契,传递了一个最简洁的信号——

该走了。

三个人同时迈步。

没有告别,没有任何多馀的声音。

只有白牙短刀的刀鞘,在朔茂背后随着行走的节奏轻轻晃动。

笃。笃。笃。

那个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最终被营地的嘈杂和夜风一并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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