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跨国基金会的达成
书名:火影:开局含泪接任三代目 作者:先生请留步
第五百一十二章 跨国基金会的达成
帐篷里的氛围,随着最后一份文档被土代收起,仿佛凝固了一瞬,又缓缓流动起来。
猿飞日斩伸出右手。
艾先动了。
四代目雷影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那把承受了他全部重量的木质靠椅,终于解脱似的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悠长的嘎吱呻吟。
古铜色的肌肉在深色衣料下绷紧又松弛,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五根手指稳稳地扣在一起,骨节分明。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帐篷内跳跃的烛火,在艾那双深邃的蓝眸里投下两簇跳动的光斑,那光斑后面,是深不见底的海。
那里翻滚着太多东西:父亲三代目雷影倒在涡之国的背影,同袍在海面上挣扎的呐喊,被岩隐砂隐欺上门的屈辱,还有眼前这个人一锤定音的恐怖实力。
恨意是有的,但又被某种更复杂、更沉重的东西压着——是恩?是畏惧?还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深想的、对影之道路的茫然?
四代目雷影的嘴唇动了动,古铜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象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从鼻腔里重重地挤出一声:“……嗯。”
猿飞日斩松手。
艾后退一步,那一步很稳,却仿佛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
他重新坐下,椅子再次发出吱呀声,但他已不再注意。
然后是半藏。
山椒鱼半藏站起来的动作,比艾慢了整整三拍。
他坐得久了些,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指腹上朱红的印泥在烛光下已经干了大半,残留的红色象一层薄薄的壳,显得有些刺眼。
他握住猿飞日斩的手。
力道很轻。
轻到掌心只感觉到对方手套粗糙的布料,象是随时准备抽回去。
猿飞日斩握了整整两秒,然后主动松开。
半藏的手缩回身侧,很自然地垂在腿边,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接触从未发生。
巨大的呼吸面罩隔绝了他大部分表情,只露出一双深陷的眼睛,此刻正毫无波澜地平视前方。
面罩后面传出的呼吸声,均匀、平稳,什么情绪都听不出来。
“火影阁下。”
山椒鱼半藏开口了,声音通过面罩的过滤,有些沉闷。
“恩?”
猿飞日斩转向他,神色温和。
“雨隐村分部大楼的选址,我会在回去之后一周内确定。”
“好。”
“施工团队——”
“木叶会派人。”
猿飞日斩接得很快,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这都是小事的轻松,“木叶村有一整个建设团队,盖一栋楼不是难事。”
“???”
盖楼原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半藏沉默了。
帐内只剩下帐帘被夜风吹动时细微的摩擦声。
“呃……费用?”
山椒鱼半藏终于再次开口,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慢,象在掂量其重量。
“算在初期垫付里。”
猿飞日斩的回答依旧迅速,仿佛早已预备好了答案,不容置疑。
半藏的面罩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那双被阴冷和谨慎包裹的瞳孔,深深地看了猿飞日斩一瞬。
那一眼里满是感激,随即,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没再说话。
重新垂下眼睑,目光落在自己干燥的指腹上,那一点顽固的朱红刺目无比。
——你看,就这么简单。
猿飞日斩的视线从半藏身上移开,掠过面色沉凝的土代,最终落回桌面那三份并排放置的文档上。
白纸黑字,朱印如血。
一栋楼。一个基金会。一群战争遗孤。
往小了说,这是钉子,名正言顺地钉在云隐和雨隐的土地上。
大楼立在别人家门口,工作人员拿木叶的经费,照顾着阵亡者留下的孩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感激的种子会在这片异乡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往大了说……
这是一张网。
用最柔软的善意编织,用最无可指摘的理由铺展,温暖、绵密,复盖住生存的苦难与仇恨的馀烬。
你无法拒绝一个向你伸出的、要帮你照顾孤儿的手。
你拒绝了,你就是不顾孤儿死活的混蛋。
猿飞日斩缓缓抬起眼,先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近乎冷酷的清醒被悄然敛去。
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重新浸染上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只是眼底深处,那一点洞悉一切的微光并未完全熄灭,只是藏得更深了些。
“诸位今天都辛苦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适时响起,温和而醇厚,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一直如雕塑般静立在艾侧后方的土代,在这声话语落下后,向前踏了半步。
步子不大,却精准地落在了艾与半藏视线交汇的虚点上,恰到好处地承托住了这份辛苦的馀韵。
他上身微微前倾,右拳在胸甲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云隐军礼。
“火影大人远道而来,舟车劳顿。”
“雷影大人已经吩咐下去,在东侧为您准备了一顶单独的营帐,一应物资齐备,还望不要嫌弃。”
话音落下时,他目光低垂,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馀光却悄悄瞥了一眼自家雷影。
猿飞日斩微微颔首,接住了这份带着分寸的躬敬:“有心了。”
他这才将目光缓缓转向艾。
有些结,一纸文书解不开。
需要时间,或许比岁月更漫长的时间,去慢慢磨。
猿飞日斩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稳:“那就多谢雷影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
帐帘被门外的风掀开一道缝隙,夜色与泥土的气息涌了进来。
他跟着帐外候着的云隐忍者,步履从容地离开了这间临时搭建、却决定着无数人未来的会议大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的光。
艾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土代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自家雷影沉静如海又波涛暗涌的侧脸,终是将劝慰的话咽了回去。
半藏则早已重新坐下,面罩对着空荡荡的桌面,仿佛那里还有未尽的棋局。
帐帘掀开的瞬间,夜风裹着泥土和残馀篝火的气味,扑了猿飞日斩一脸。
营地里已经安静了不少。
先前喧嚣的战吼、伤者的呻吟、指挥的号令,都被一层厚重的、疲惫的寂静复盖。
篝火烧得小了,只剩下几簇暗红色的炭火在地上明明灭灭。
远处帐篷区偶尔传来翻身的窸窣和一两声含糊的梦呓。
那名云隐忍者走在前面领路,步子很规矩,不快不慢,肩背挺直,即便是在引路,也保持着警觉。
精英么。
猿飞日斩跟在后面,双手很自然地背在身后,步伐舒缓,象是在月下散步。
他的视线并未刻意扫视,却早已将两侧帐篷之间、树木阴影里的细微动静尽收眼底——黑暗中有几道极淡的、训练有素的查克拉波动,如同融入夜色的涟漪,规律地起伏。
是值夜的感知忍者。
木叶的。
气息压得很低,低到寻常忍者即便从旁经过也难以察觉。
但猿飞日斩闭着眼都能感知到,方圆五十米内,不多不少,四个。
其中一个,就在他斜上方那棵高大杉树的茂密枝叶间,呼吸与心跳都控制得近乎停止。
——很好。
他没抬头看,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一种踏实的、被无声守护的暖意,悄然流过心间。
两分钟后,云隐忍者停在了一顶单独搭建的营帐前面。
帐篷比沿途所见的其他营帐要大出一倍,帐布是沉稳的深灰色,在夜色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帐门上方,挂着一盏孤零零的油灯。
昏黄的光晕在不断掠过的夜风里摇摇晃晃,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在泥地上无声地舞动。
云隐忍者侧身让开,姿态躬敬:“火影大人,到了。”
猿飞日斩点点头,径直走向那顶在风中微晃的营帐。
油灯的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将那袭沾染了些许尘土与硝烟的火影袍,染上一层温暖的昏黄。他抬手,掀开帐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