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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释怀的千代

书名:火影:开局含泪接任三代目 作者:先生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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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释怀的千代

千代陷入了癫狂。

复仇的火焰已经烧毁了她作为一名精英忍者、作为砂隐村顾问长老的一切冷静与理智。

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那个白发的男人。

“——死!!!”

嘶哑的尖啸从她喉咙深处迸发,伴随着她十指疯狂的舞动。

嗡——

峡谷间发出了不堪重负

在场的砂隐忍者们,脸上纷纷露出了狂热与敬畏。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木叶忍者被毒针穿刺、被刀刃分尸、被封印术彻底碾碎的惨状。

立于风暴中心的旗木朔茂,闭上了双目。

就在那一瞬间,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查克拉,不是忍术,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原始的东西——杀气。

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属于木叶白牙的,凝如实质的杀意。

整个峡谷连呼啸的风都带上了一丝悲鸣。

站在朔茂身后的团藏和宇智波镜,感受得最为清淅。

团藏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肌肉微微一紧。

宇智波镜的三勾玉写轮眼飞速旋转,他没有去看那些袭来的傀儡,而是死死锁定了朔茂。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将会是超越他认知极限的技艺。

也就在这一刻,旗木朔茂睁开了双目。

在千代的感知中,时间被撕裂了。

风声,沙粒滚动的声音,自己心脏狂乱的跳动声,部下们惊愕的抽气声……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慢放键,变得无比缓慢而悠长。

世界,化作了一副静止的、灰色的画卷。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灰色之中,唯有一道光。

那道光,快到了极致,快到了完全违背常理,快到了她的动态视力、她作为顶尖忍者的反应神经,都完全无法捕捉。

只看到那道白色的光,自旗木朔茂原本站立的位置亮起,如同撕裂黑夜的第一缕闪电,在她的十具傀儡之间,一闪而过。

那道光没有带起一丝风压,它只是纯粹地存在着,划过了一道轨迹。

一道优美、流畅,却又蕴含着终极杀意的弧线。

它绕过了铺天盖地的毒针,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刀网,从两道封印术光链那千分之一秒都不到的交错缝隙中,轻盈地一掠而过。

那不象是战斗,更象是一位站在技艺巅峰的书法宗师,挥毫泼墨,在空中写下了一个淋漓尽致,又带着无尽萧杀的——终字。

刀光,敛去了。

世界恢复了正常的流速。

旗木朔茂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

他背对着千代,缓缓地、一丝不苟地将那柄名为白牙的短刀,收回背后的刀鞘。

千代茫然地看着他,脑中一片空白。

结束了?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停下了?

下一秒,答案揭晓。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零件落地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

“哐当、哐当、哐当……”

声音接二连三,连成一片。

千代引以为傲的近松十人众,那几具承载了她所有心血与仇恨的杀戮兵器,就这么僵在了原地。然后,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一个接着一个,无力地、散乱地倒在了地上。

有的头颅滚落,有的手臂断裂,有的身躯从中断开。它们摔成了一堆堆毫无生气的、冰冷的零件。

“不……不可能……”

千代失神地喃喃自语,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指,重新操控她的傀儡。

也就在这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与空虚感,猛然攫住了她。

千代惊骇地发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与所有傀儡之间,那由查克拉构筑的、无比坚韧的丝线,竟然在同一时间,被全部斩断了。

一根不剩!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控制力!

千代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支撑她站立的,只剩下震惊与恐惧。

旗木朔茂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他只是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压垮了千代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她沉浸在这份巨大的震撼与恐惧中时,喉咙处忽然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那股寒气,让她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千代艰难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

她看到了一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白色短刀。

刀尖,正稳稳地停在自己喉咙前三寸的位置。

刀身在峡谷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冽的光,干净得没有沾染上一丝一毫的血迹或尘埃。

而握着刀柄的那只手,稳定得如同一块万年磐石。

顺着那只手往上,是那个她恨之入骨,又畏之如魔的男人——旗木朔茂。

千风峡谷,从未如此寂静。

所有幸存的砂隐忍者,都象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呆滞地站在原地,维持着攻击前一秒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骄傲,他们最后的精神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千代感受着喉咙前方三寸处传来的、刺骨的冰凉。

那不是刀锋的温度,而是从刀身之上弥漫开来的,凝如实质的杀意。

她动不了。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她逃离,但她的意志,已经在刚刚那超越认知的一刀之中,被彻底斩断,碾成了齑粉。

她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悬念都没有。

旗木朔茂的姿态依旧平淡,干净的白发在峡谷的微风中轻轻拂动。

那张英俊而沉静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复仇的快感,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完成了任务,就如同他在农场里,用最精准的手法,为一株新生的作物剪去多馀的枝叶一样,仅此而已。

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因为极致的恐惧与绝望而浑身颤斗的老妇人,缓缓开口。

“战斗,结束了。”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峡谷中每一个人的耳中,象是一柄重锤,敲碎了砂隐忍者们最后的幻想。

站在远处的团藏,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愚蠢的砂隐。”

他在心中冷冷地评价道。

将希望寄托于仇恨,将战术创建在狂怒之上,其结局从一开始便已注定。

这种毫无效率,充满了多馀情绪的战斗方式,在他看来,简直是对忍者的侮辱。

旁边的宇智波镜,轻轻叹了口气。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象是一个信号。

一名砂隐忍者手中的苦无脱手滑落,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崩溃般的呜咽。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哐当!哐当!哐当!

武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残存的砂隐忍者们,最后的斗志与精神,伴随着那堆破碎的傀儡零件,被一同碾碎了。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他们永远不可能战胜的传说。

这些声音,也将千代从无边的恐惧中拉回了现实。

她听着部下们崩溃的哀嚎,看着那一张张绝望而茫然的脸,脸上忽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悲哀,更有种大梦初醒般的荒谬。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为了给儿子复仇,她偏执了半生,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那些冰冷的杀戮兵器上,将自己活成了一个只为仇恨而存在的怨鬼。

她以为自己背负着血海深仇,以为自己是正义的讨伐者。

可到头来,在对方的眼里,自己这赌上了一切的复仇,或许……连一场象样的战斗都算不上。

“呵……呵呵……”

干涩而嘶哑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原来……是这样……”

她终于明白了。

自己输得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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