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一秒的艺术,血的寂静
书名:火影:开局含泪接任三代目 作者:先生请留步
第六百一十七章 一秒的艺术,血的寂静
骨刃划破空气,带着年轻辉夜族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刺向止水脖颈最后那一寸距离。
然后,刀锋切入了空气。
只有空气。
少年的身体因惯性向前冲了半步,他瞪大了眼睛——面前那个黑衣青年,消失了。
“什……”
他嘴里的字还没吐出第二个音节。
一阵极轻的风从背后掠过。
不,不是风。
是什么东西,以远超他认知的速度,从他身侧划了过去。
快到他的眼球来不及转动,快到他的大脑还在处理刀砍空了这条信息,快到他只来得及感受到脖子上载来一丝冰凉、近乎温柔的触感。
像蚊虫落了一口。
整个码头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
那道漆黑的影子在数十名辉夜族人之间穿行,轨迹无迹可循。
脚步声,呼吸声逐渐逝去,只剩下一连串极细微的声响。
“噗——”
像缝纴机针扎过绸布。
一下,两下,三下.....
鬼灯海月的喉结咽了又咽。
有些许数不清了。
然后,黑影停了。
宇智波止水站在原地。
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姿势,右手搭在刀柄上,五指没有收拢的痕迹。
衣摆上没有褶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被风吹乱,只是刀鞘上新增了少许红色。
鬼灯海月的问题还没来得及在脑中成形。
那名最先发起攻击的辉夜少年,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双眼圆睁,嘴巴微张。
他看上去象一尊雕塑。
所有辉夜族人都象雕塑。
凝固的时间持续了大概零点几秒。
第一滴血珠,从那名少年的脖颈处渗出来。
很细的一条线。
从左耳下方延伸到右耳下方,弧度完美,深浅一致,象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人的脖子上,同时绽开了同一条线。
鲜血喷涌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数十个人同时发出的声响,汇聚在一起,象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砸在石板上。
“扑通。”
第一具身体倒了下去。
“扑通。”
像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块。
数十具还保持着冲锋姿势的身体,膝盖一软,齐齐向后栽倒。
骨刃脱手,叮当当滚落在湿漉漉的码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枸橘矢仓的珊瑚棍尖触到了地面,他自己都没察觉——双手在发抖,是那根棍子撑住了他。
照美冥用左手掐住了自己的右手腕,用力掐着,她需要疼痛来确认自己没有中幻术。
而鬼灯海月——
他死盯着止水那只搭在刀柄上的右手。
没有看清抽刀的动作,五指从头到尾都象是搭在上面。
那几秒之内发生了什么?
他拔刀、斩杀了数十人这个事实本身,都无法被自己的眼睛捕捉?
还是说——
他只是用抽刀的速度,让刀刃在鞘口划出了一寸,又收了回去。
那一寸的刀锋,配合他的瞬身,就够了。
一寸。
只需要一寸。
海月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辉夜族长。”
止水的声音响起来,温和,平静的,像茶馆里跟老友聊天的语气。
他抬起眼,看向辉夜骨喰。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跨线者死。”
辉夜骨喰站在原地。
他的脑子是空的。
面前是满地倒伏的族人,鲜血在石板的缝隙间蔓延,象一张不断扩大的红色蛛网。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
那些族人——他亲手训练的、以不畏死为最高信条的辉夜精锐——此刻安静静地躺在地上,脖子上带着同一道整齐的伤口。
都还活着,胸膛还在起伏,只是切口的深度被精确控制在了“出血但不快速致死”的程度。
这个认知让辉夜骨喰比他们全死了还要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对方甚至没有认真在杀。
对方在表演。
就象小孩子拿着毛笔在纸上画横线,一笔,一笔,一笔。
轻松,随意,连力度都懒得变化。
他辉夜骨喰引以为傲的族人,在这个宇智波的眼里,连值得认真对待的敌人都算不上。
牙齿开始打架,膝盖在抖,从骨头深处传来的那种抖是控制不住的。
他想抬起手,却发现手臂像灌了铅。
旁边传来一声极其违和的咂嘴声。
鬼灯汐:“………嘶。”
她的目光还粘在地上那片血泊里拔不出来。
猿飞日斩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迈步走向辉夜骨喰。
他经过止水身边时,随手拍了一下年轻人的肩膀,像长辈夸奖晚辈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错,收着力了。”
止水微躬身:“老师教导过,有时候让人短暂的活着比死去更能体会到痛苦。”
“记性好。”
猿飞日斩笑眯眯的,继续往前走。
他停在辉夜骨喰面前。
这位高大的辉夜族长此刻的状态,用一个词形容就够了——散架。
眼球上布满血丝,嘴唇没了血色,整个人象一堆随时会倒塌的积木,只剩那股不能跪下的本能撑着最后的体面。
猿飞日斩仰头看他。
毕竟对方一米九,自己得仰头。
“辉夜族长,”
他的语气真诚极了,“方才那些是贵族的欢迎礼节吗?抱歉,我们木叶不太懂雾隐的风俗,如果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辉夜骨喰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哦对了,”
猿飞日斩像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帕递过去,“您好象出了很多汗。岸边风大,别着凉了。”
海月在船上看着这一幕,脊背上的冷汗已经干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荒诞的想笑的冲动。
这哪是什么火影出访。
这分明是猫逮住了老鼠,然后一边舔爪子一边问你跑什么。
猿飞日斩没等辉夜骨喰接手帕。他收回手,转过身,把目光投向码头另一侧。
枸橘矢仓和照美冥站在那里。
一个攥着珊瑚棍,指节泛青;一个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绿色的眼眸里映着满地的鲜红。
猿飞日斩对他们笑了笑。
“好了,欢迎仪式有些过于热情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双手随意背在身后,语调轻快得象是要去隔壁串门。
“现在,我们可以去谈谈雾隐村的未来了吧?”
矢仓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松开了珊瑚棍的一只手,抬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沙哑:“……三代目火影大人,这边请。”
猿飞日斩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迈开步子,路过照美冥身侧时,停了一下。
“对了,照美冥小姐。”
照美冥的身体绷紧了。
“听说您的溶遁能把岩石化成泥浆?”
猿飞日斩歪了歪头,一脸好奇,“回头有空的话,能不能帮我们试——我想知道那玩意儿能不能用来烧窑。”
“……烧窑?”
照美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恩,烧陶瓷。”猿飞日斩已经走过去了,声音从前方飘来,“水之国多好的条件啊,不搞点瓷器出口太可惜了。”
照美冥愣在原地,碧绿的眼眸里写满了“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身后,宇智波止水无声地跟上火影的步伐。经过那些倒在地上的辉夜族人时,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往下瞥一眼。
鬼灯汐终于把那根鱿鱼丝嚼完咽了下去。
她扯了扯哥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哥,我好象知道为什么火影大人让我们多带零食了。”
“……为什么。”
“他就是想让我喂他吃的时候,顺便给别人看——跟他混,连零食都不缺。”
海月沉默了三秒。
“闭嘴,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