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来自木叶美食的激励

旁边的照美冥，碧绿的眼眸里也写满了失神。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那双妩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卡卡西。

原本只是觉得这个银发少年很特别，很认真，竟然会费心研究如何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种出甜瓜。

可现在她才发现，种甜瓜，或许只是对方那庞大知识体系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点边角料而已。

而在他们身后，新任四代目水影鬼灯海月，正一手死死按住自己那颗不争气地狂跳的心脏，另一只手则在小本本上疯狂地书写着，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

“危机转机遇……资源集成……跨领域合作……将事故负资产转化为项目正收益……”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看向那两人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撼，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感觉自己不是在旁观一场工程救援，而是在旁听一堂来自更高文明的启蒙课

之前为雾隐村制定的振兴计划，在眼前这一幕的映衬下，显得有些保守了。

“还愣着干什么？”

新之助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失神。

他已经走到了那群同样目定口呆的雾隐忍者面前，其中甚至包括那些刚刚还在抱怨的辉夜族人。

“工程部，立刻重新计算承重结构，更改施工图纸，在大坝下游预留涡轮机组安装空间！”

“土遁班，封堵缺口，但不是堵死！将水流引导至缺省河道，控制流速！”

“所有辉夜一族的人，你们的骨头不是最硬的吗？去给我把水道里那些冲积下来的碎石全部清理干净！今天完不成，晚饭减半！”

命令清淅、果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然而，那些被当成苦力使唤的辉夜族人，这一次非但没有露出不忿，反而象是被注入了一股奇异的动力，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嘶吼着冲向了泥泞的矿道。

他们或许听不懂什么叫涡轮机组，但他们听懂了晚饭减半！

另一边，卡卡西也找到了带土和琳。

“带土，用你的火遁，将这片局域的淤泥烘干，注意控制温度，不要让土地开裂。”

“琳，麻烦你检测水体样本，分析出详细的矿物质构成和酸硷度，我需要精确数据来挑选第一批投放的鱼苗。”

“好！”

带土大声应道，显得干劲十足，他终于找到了除了斗嘴之外的用武之地。

琳则温柔地点了点头，立刻从忍具包里拿出了特制的采样试管，开始认真工作。

“那我呢？我呢？”

猿飞阿斯玛像只猴子一样窜了过来，他看着哥哥和卡卡西都在大展身手，自己却无所事事，急得抓耳挠腮。

“ennnn”

卡卡西倒是抬了抬眼皮，指着那群有些手足无措的雾隐忍者，用他那特有的懒散语气说道：“你去，把他们组织起来，协助清理河道，搬运物资。记住，别让他们添乱就行。”

“包在我身上！”

阿斯玛瞬间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他几步就跑到了那群雾隐忍者面前，叉着腰，学着父亲的口气，清了清嗓子。

“喂！你们这群家伙，都听好了！”

他勾住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雾隐少年的脖子，大声宣布：“今天干活最卖力的队伍，晚上我请客，蔬菜汤管够！”

“蔬菜汤？！”

“就是昨天农业队喝的那种？！”

“吼！！！”

前所未有的劳动号子，在矿区上空回荡。

那股热情，甚至比之前辉夜一族发动政变时还要高亢。

远处的山坡上，猿飞日斩背着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个如同精密仪器般指挥着全局，将所有人力物力都数据化，追求极致效率的长子。

那股为了达成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的冷酷与决绝，象极了当年那个眼神阴鸷，一心想要成为根的男人。

“团藏啊……”

日斩在心中轻叹，“你若看到这一幕，是会欣慰呢？”

他的目光又转向另一边，那个正和琳一起，将一张张写满数据的图纸铺在地上，认真研究着鱼苗培育方案的银发少年。

雷遁可以用来精细地改良土壤，水遁可以用来调控湿度，医疗忍术可以用来催生种子。

那份天马行空的创造力，那份将力量的本质回归于生而非死的智慧……

“朔茂，”

日斩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你的刀，守护了木叶的荣耀。而你的儿子，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木叶的未来。这，或许才是你真正的白牙。”

他迈开脚步，慢悠悠地朝工地走去。

他先是走到了正和雾隐忍者们打成一片，勾肩搭背吹嘘着木叶烤肉有多好吃的阿斯玛身边。

少年们看到火影大人走来，都有些拘谨地停下了动作。

日斩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阿斯玛身边，抬起手，像小时候一样，有些粗鲁地揉了揉他那头坚硬的短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父子俩能听到的音量说：

“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阿斯玛愣住了。

他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胸口直冲眼框。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父亲这样直接的夸奖了？不是因为他是火影的儿子，也不是因为他学会了什么强大的忍术，仅仅是因为，他在这里，用自己的方式，做着自己能做的事。

少年猛地吸了吸鼻子，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璨烂的笑容。

“那是当然的！”

日斩笑了笑，转身走向另一边，那个孤高的、被人群隔离开来的身影。

新之助察觉到父亲的到来，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站得笔直，姿态躬敬得象是在接受检阅的士兵。

“父亲。”

猿飞日斩没有象对阿斯玛那样亲昵，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与自己越来越象，也越来越不象自己的人。

看着他那双锐利沉静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

日斩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新之助的耳中。

“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新之助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张冷硬的面具仿佛焊在了脸上。

但那双一直紧握着的手，却在这一刻缓缓地松开了。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垂下眼眸，低声应了一句。

“是，父亲。”

傍晚时分，当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海平面，整个矿区已经变了模样。

一条崭新的、被拓宽加固过的河道已经成型，浑浊的地下水正顺着缺省的轨迹奔流而下，冲击着下游刚刚建好的大坝地基。

而在另一边，那片原本被诅咒的盐硷地，已经被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半透明结界所笼罩，结界内温暖如春，隐约可以看到绿色的嫩芽。

这堪称神迹的进度，彻底击碎了所有雾隐忍者最后的骄傲。

当木叶的后勤人员将一口口大锅抬上来，当那熟悉的、霸道的蔬菜高汤香味再次弥漫开时，所有的雾隐忍者，包括那些辉夜一族的狂战士，都放下了手中的工具，默默地排起了长队。

一名身材魁悟、手臂上还留着狰狞伤疤的辉夜族人，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蹲在角落里，呼噜呼噜地喝着。

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与满足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他看着碗里那几片翠绿的菜叶，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亮着灯火、依旧在运转的工地，再远一点，是那个被绑在木桩上、如同风干标本一样的族长。

辉夜骨喰的精神，在这一天里，第三次崩溃了。

他看着自己的族人，为了那一口虚无缥缈的荣耀，可以悍不畏死地冲锋；如今，为了这一碗实实在在的热汤，他们爆发出了比战斗时更惊人的力量。

究竟，什么是对的？

那名辉夜族人将碗里的汤喝得一滴不剩，甚至还用舌头舔了舔碗底。

他站起身，走到监工面前，瓮声瓮气地问：

“明天……还挖石头吗？”

监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废话！明天挖得更多！”

辉夜族人那张粗犷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期待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雾隐忍者，小心翼翼地凑到另一个同伴身边，压低了声音，满怀憧憬地问道：

“喂……你说，他们明天会教我们怎么做那个……烤肉吗？”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