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名为和平的重量

宇智波富岳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会守护好这一切。

人群的角落里，千手扉间看着斑的遗象，神情复杂。他听着兄长的悼词，没有出声反驳。良久，他才对着柱间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大哥，他最后的样子……倒真象个真正的宇宇智波族长了。”

斑的灵柩最终被安放在宇智波祖地最尊贵的位置，与历代宇智波同眠。

葬礼结束，但其带来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夜深人静，火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奈良鹿角处理完最后一分文档，长长地舒了口气。宇智波斑的葬礼平稳结束，村子里没有出现任何乱子，这让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多亏了二代大人您的坐镇。”鹿角由衷地说道。

千手扉间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是猿飞打下的基础好。”

扉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把宇智波这把刀磨得太快了，快到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它曾经的锋利。斑的死，对他们来说，是卸下了一道枷锁。”

鹿角点了点头，他明白扉间的意思。

“那……轮回眼的事情？”

鹿角试探着问。

这是三代火影临走前，与几位先贤顾问共同商议后，定下的最高机密。

将宇智波斑留下的轮回眼，交给旋涡一族的后裔——长门。

“日斩的安排，没有问题。”

扉间放下茶杯，眼神锐利，“旋涡一族的血脉，加之柱间大哥细胞的辅助，那孩子是唯一能完美驾驭轮回眼的人选。这双眼睛，与其让它成为一个被供奉起来的传说，不如让它成为守护村子的新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灯火通明的木叶。

“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鹿角。我们这些老家伙，能做的，就是为新时代的孩子们，铺好最后一段路。”

葬礼之后，木叶的天空放晴了好几天。

宇智波斑的离去，象是一场悄无声息的落幕，带走了一个充满纷争与决裂的时代。村子里的生活依旧，烤肉店的香气照常飘满街道，孩子们在忍者学校的操场上追逐打闹，建设工地的号子声与有轨电车驶过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属于和平的，略显嘈杂的交响曲。

第七训练场。

弥彦双手快速结印，查克拉在体内奔涌，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鼓胀，对准前方的小湖面，用力喷出一股水流。

然而，预想中那条威武霸气的水龙并没有出现。

一条……嗯，体型肥硕，神似蝌蚪，甚至还吐了个泡泡的水生物，在湖面上欢快地扑腾了两下，便啪地一声，散成了一滩水花。

空气安静了片刻。

“噗。”

旁边，正用纸张折叠着一只精巧蝴蝶的小南，肩膀抖动了一下，没忍住。

弥彦的脸瞬间涨红，他梗着脖子，大声嚷嚷：“咳咳！这是战术性示弱！让敌人以为我只会这种程度的攻击，然后在关键时刻给他来个大的！这叫兵不厌诈！”

正盘腿坐在不远处，安静练习着封印术阵图绘制的长门，闻言抬起头，温和地开口：“弥彦，你的查克拉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有些分散了，没有凝聚成型。”

“我知道！”

弥彦双手叉腰，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我那是故意的，为了感受查克拉分散后的流动轨迹。”

小南将折好的纸蝴蝶放在指尖，轻轻一吹，蝴蝶扇动着翅膀，翩翩飞舞，绕着长门的红色头发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的肩上。

“是吗，”

小南的声音很轻，却象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弥彦的气球，“我记得某人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今天要让我们见识一下他旷古绝今的才能。”

弥彦的表情凝固了。他象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用更大的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那、那是明天的计划！今天只是热身！热身懂吗！”

看着他这副样子，长门和小南都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草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少年们的笑闹声，清脆得如同风铃。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听起来，是很有活力的计划呢。”

三人身体一僵，同时转过身。

阳光下，那个男人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古朴的绯红色铠甲，乌黑的长发直垂腰际。

他没有释放任何查克拉，但他的存在本身，就仿佛是一轮太阳，让人无法忽视，心生敬畏。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初、初代大人！”

弥彦瞬间立正站好，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刚才那副神气活现的样子荡然无存。

长门和小南也连忙站起身，躬敬地低下头。

“不用这么紧张，孩子们。”

千手柱间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爽朗笑容，他走到湖边，看了看那片刚刚恢复平静的水面，“刚刚的水遁，很有想法。把力量凝聚于一点，再瞬间爆发，是正确的思路。”

得到忍者之神的肯定，弥彦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光来，他挺起胸膛，感觉自己的蝌蚪都变得高大上了几分。

柱间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有着一头旋涡一族标志性红发的少年身上。他看着长门，眼神变得格外柔和。

“长门，是吗？”

“是、是的，初代大人。”

长门有些拘谨地回答。

柱间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怀念。“你的头发，和水户的时候一模一样。很漂亮的颜色。”

他伸出手，动作很慢，象是怕惊扰到面前的少年。他的手中，握着一个古朴的卷轴。

“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

柱间将卷轴平摊在地上，单手结印。

“解。”

一阵白烟散去，一个透明的水晶方匣出现在卷轴之上。

方匣里，一双眼睛静静地悬浮着。

那是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睛。紫色的瞳眸中，一圈圈神秘的波纹缓缓荡开，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的奥秘，又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悲伤。

只是看上一眼，弥彦和小南就感觉呼吸一滞，身体象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动弹不得。

长门更是身体轻轻一颤。他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到了一股同源的、浩瀚如星海的力量。那股力量仿佛在呼唤他，牵引着他灵魂深处的某种东西。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哀伤，也顺着这股联系，浸入他的心底。

“初代大人，这……这是什么？”

弥彦最先挣脱了那股威压，他一个箭步挡在长门身前，警剔地看着那双眼睛，尽管他的双腿还在微微发抖。

小南也下意识地拉住了长门的手臂，她的手心冰凉。

“这是轮回眼。”

柱间的声音沉静下来，他没有隐瞒，将这双眼睛的来历，以及宇智波斑最后的遗愿，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斑他，走到了最后，才认可了这条路。他希望这双眼睛，能够由一个真正心怀和平的孩子继承，用它去守护，而不是毁灭。”

柱间看着长门，目光诚挚，“而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也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长门怔住了。

继承宇智波斑的眼睛？成为这股传说中力量的主人？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属于少年的、干净而有些瘦弱的手。这双手，可以绘制精巧的封印阵图，可以为受伤的同伴包扎伤口，但真的能掌控这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吗？

“这股力量……太沉重了。”

长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我怕……我无法掌控它。”

他害怕自己会姑负这份托付，害怕这股力量会伤害到他最珍视的同伴。

就在他心神动摇，几乎要退缩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他。

是小南。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蓝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他此刻不安的脸。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怕，我们一直都在。

另一边，弥彦深吸一口气，他用力拍了拍长门的肩膀，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赖。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长门！”

“这双眼睛或许很强，但你也不是一个人啊！有我，有小南，我们是晓！我们会永远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