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回归
书名:火影:开局含泪接任三代目 作者:先生请留步
第六百七十九章 回归
村口。
宇智波峰坐在长椅上,视线游移。
他在看卖关东煮的小推车,看推着自行车走过的大婶,看天空中交错的电线。
每看到一样新东西,他的嘴唇就会微微张开,眼珠子瞪圆,表现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模样。
沉稳的脚步声从大门内传来。
宇智波峰偏过头。
一个面容严肃、法令纹颇深的男人走了过来。身上穿着代表木叶警备部队最高级别的制服,背后的团扇标志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宇智波富岳。
守门忍者立刻站直敬礼。
富岳点了点头,视线落在长椅上的少年身上。
峰象是被针扎了一样弹起来,背包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双手紧紧贴着大腿两侧,局促地看着来人。
这就是那个遗孤?
宇智波富岳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般在峰身上刮过。
粗糙的手指关节,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痕迹;站立的姿势,左脚微跛,重心偏向右边,符合长途跋涉后的肌肉劳损;呼吸频率急促,眼神闪躲。
没有查克拉流动的痕迹,看起来是个连提炼查克拉都不会的普通人。
但富岳的直觉告诉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绝不简单。
宇智波的血脉向来是不安定的因素,真假难辨,这小子的出现,就象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石子。
不管什么,进了宇智波的族地,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了。
宇智波富岳走到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叫峰?”
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是、是的,大人。”
宇智波峰结结巴巴地回答,脑袋快低到了胸口,眼睛死死盯着富岳脚上的黑色忍鞋。
“抬起头来回话。宇智波的人,不许总是低着头。”
宇智波富岳声音沉稳,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宇智波峰吓了一跳,赶紧仰起脸。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凸起。
“你母亲叫什么?你父亲长什么样?把你知道的,关于你身世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
少年用力吸了一大口空气。
“我母亲叫阿绫,是个织布的。在风之国边境的沙螺镇。”
峰的喉咙滚动着,吞咽声清淅可闻,“父亲……我没见过父亲。”
他手指弯曲扣住掌心,死死攥紧了衣角,粗布料子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母亲说,父亲是个很温柔的人,眼睛是黑色的。他教母亲认识了木叶的标志,就是红色的扇子。”
“后来他继续做村子的任务,就再也没回来。”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生锈的铁吊坠。动作笨拙,甚至差点在长椅腿上绊一跤。
“母亲生病的时候,一直在发烧。烧得很厉害,浑身发烫。”
峰举起那个吊坠,双手有些哆嗦,“她抓着这个,一直跟我说,木叶很大,有很多好吃的东西,那里的人不会随便打人,那里有我的亲戚……”
眼泪啪嗒一声砸在吊坠上,溅开一小朵水花。
峰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胡乱擦拭了一把脸。一道脏兮兮的印子留在他的脸颊上。
“母亲说,一定要回家。死也要死在家里。她把织布机卖了换了路费。她死的那天,抓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找到扇子图案的地方。”
他双手捧着吊坠,递向富岳。
手指很粗糙,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纯粹的渴望,毫无保留的乞求。
宇智波富岳没有伸手接那个吊坠。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峰,目光扫过峰脸上的脏印子,扫过那双充血的、倒映着自己身影的黑色眼睛。
身侧的手指,屈伸了一下,通信器里传来鹿角的声音。
“先带回族内暂时观察,找几个人盯着。”
富岳没有回复通信器,看着峰。
“跟我走。”
宇智波富岳转过身体,走向大门内。
峰愣了半拍,随即狂喜,胡乱抓起地上的包裹,一瘸一拐地跟在富岳身后。
“大人!我们要去哪?”
他放轻声音问。
“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富岳头也不回,“在你的身份彻底核实清楚之前,你吃住在那里。哪里也不许去。”
“谢谢大人!谢谢!”
峰对着富岳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跨过木叶大门的那条警戒线。
头顶是高耸的拱门,木叶的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峰直起上半身。
他落后富岳三个身位,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画面。
瞳孔深处。
一抹猩红色的光芒如闪电般划过,三颗勾玉瞬间链接,化作左眼镰刀、右眼坍缩螺旋的诡异图案。
转瞬即逝。
他抬起脚,踩在木叶平整的柏油路面上。
“我回来了……我的家。”
他压着嗓子呢喃。
路边一个卖苹果的小贩热情地朝他挥了挥手。
“哟,富岳大人,亲自巡逻呢?这孩子是谁家的?长得真水灵。”小贩是个大嗓门。
宇智波富岳点点头,没有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峰却吓了一跳,赶紧朝小贩挥手回应,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好。我叫峰。”
小贩被这憨厚的反应逗乐了,顺手从摊子上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抛了过去。
“拿着吃!咱们木叶农场新出的品种,甜着呢!”
峰手忙脚乱地接住苹果,差点掉在地上。
他捧着苹果,看看小贩,又看看前面富岳的背影,不知所措。
“拿着吧。”
富岳头也没回地说道。
“谢、谢谢!”
宇智波峰对着小贩大声喊道。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色泽鲜亮的苹果,拇指指腹在光滑的果皮上轻轻摩挲。
他把苹果妥善地揣进了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富岳在前方带路,挺拔的背影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正好将峰完全复盖在阴影之中。
微风吹过,卷起路边的一片落叶,在半空中打着旋,最终贴在了某个石柱上。
峰跟着富岳拐进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烤肉的香味,列车驶过的轰鸣声,路人吵吵嚷嚷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象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峰当头罩下。
街角的另一边,一家新开的电器行正在播放音乐,大喇叭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声浪。
宇智波峰捂住耳朵,缩起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这一路走来,他的表现堪称完美。
一个来自偏远贫瘠之地的流浪儿,初入繁华都市的震撼、怯懦、对善意的不知所措。
每一分情绪,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黑绝那变态般的培训,在他的肌肉记忆里扎下了根。
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座巨大的通天塔。
“真高啊。”
少年轻声说道。
宇智波富岳没有停步,只是冷淡地抛下一句:“以后有的是时间看。跟紧点。”
峰赶紧加快脚步。
“飒飒——”
草鞋在柏油路上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街道尽头,红白相间的团扇族徽,高高悬挂在警备队大楼的门楣上。
红得象血,白得象骨。
峰伸手按住胸口。
那颗原本属于宇智波澜的心脏,在这具胸腔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噗通。”
“噗通。”
一下又一下。
他的手顺势滑下,捏住了衣角,用力揉搓了两下,指尖沾染上粗糙布料的粉尘。
跟着富岳迈上了警备队大楼的第一级台阶,鞋底压碎了一颗不知谁掉落的硬糖。
“嘎吱——”
一扇沉重的大门,正向着这个陌生的少年敞开。
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音。
少年那只磨破的草鞋,悬停在门坎上方,距离橡木地板还有半寸。
皮鞋踩在木板上的嘎吱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灰尘在光柱里翻滚。
鞋底粘贴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