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他在笑着看你的孩子
书名:火影:开局含泪接任三代目 作者:先生请留步
第六百八十七章 他在笑着看你的孩子
几日后。
宇智波族地,训练场。
晨光从通天木楼的方向倾泻下来,在训练场的木桩和沙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绒毯。
远处,有轨电车的铃声叮叮当当地飘过来,混着秋道烤肉早市开门时特有的、焦香四溢的油烟味。
训练场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几个年轻的宇智波族人正在练习手里剑投掷,靶子是团藏建设部新换的标准化钢制旋转靶——据说是从云隐战场上缴获的设计图改进的,能根据命中位置发出不同音调的响声。
“夺——”
每中一发红心,就是一声清脆的声音。
隔壁的体术区,一个犬冢家的中忍正带着忍犬,跟两个宇智波下忍做配合训练。
忍犬叼着训练用的软木刀,呜呜地在三人之间穿梭。
犬冢的中忍骂骂咧咧:“你们宇智波的反应速度呢?我家丸二代都比你俩快!”
两个宇智波下忍不服气地瞪了回去,写轮眼差点就要蹦出来。
这种跨家族的混合训练,放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
但在现在的木叶,它普通得就象呼吸一样。
训练场的西侧角落里,宇智波富岳单膝蹲着,手里捏着一个木质小球。
“嘿。”
他笑了一声,将小球轻轻抛了出去。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
不远处,一个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孩童,迈着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追了上去。
孩童一头柔软的黑发,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蓝。
乌溜溜的大眼睛专注地盯着那只小球,整张脸绷得紧紧的,嘴巴微微抿起,象是在执行一项极其严肃的任务。
宇智波鼬。
“嘿咻——”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球还没落地就一把抓住了。
五根短短的手指头紧紧箍住板球,指节微微用力。
然后他转过身,学着父亲刚才的样子,把脚尖对准方向,扭着小小的腰,将球丢了回来。
球歪歪扭扭地飞了出去,落地弹了两下,滚到富岳脚边。
但方向是对的。
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观察了一次父亲的投掷动作之后,就记住了发力的基本路径。
这个年纪的孩子,绝大多数还在啃自己的手手指头。
宇智波富岳把球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他没有说“好厉害啊鼬”之类的话。
只是蹲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儿子,眼角的纹路因为笑意而挤成了一小团。
这个在涡之国海战中亲眼看着火影殿下一棍沉船的男人,在二代目大人的讲座上连续记了三十页笔记的男人。
这个被警备部队上上下下尊称为“铁火大人之后最严厉的队长”的男人。
此刻蹲在训练场的沙地上,膝盖沾了一层灰,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再来!”
宇智波鼬听不太懂,但似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他张开两只小手,歪着脑袋,等着。
富岳又抛了一次。
这一回球抛得稍高了些。
鼬踮着脚尖去够,够不到,整个人往前扑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球落在他腿边。
他低头看了看球,又抬头看了看父亲。
没有哭。
就那么坐在地上,重新伸手,把球捡了起来。
“这孩子。”
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美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两杯茶和一小碟切好的苹果。
她半蹲下来,用袖口替富岳擦掉额角渗出的薄汗。
“你陪他玩了一早上了,也不知道喝口水。”
“恩”
宇智波富岳回应了一声,接过茶杯,眼睛还是看着宇智波鼬。
美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他正捧着那个板球,一本正经地端详着它,象是在研究这个球为什么会往那个方向飞。
她的嘴角弯了弯。
“苹果给他切了一碟,你记得喂。”
“知道了。”
宇智波美琴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沙粒。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训练场的另一侧,落在了场边长椅上坐着的那个少年身上。
峰。
他刚结束一轮格斗训练,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但他似乎完全没在意,就那么坐在长椅上,安安静静的看着这边。
美琴微微叹了口气。
这孩子总是这样。
每次看到别人家的父母带着孩子,他就坐在远处看着,目光里有一种安静的、小心翼翼的羡慕。
象是在看一幅画。
象是怕自己靠得太近,会把画弄脏。
美琴拿起托盘上多馀的那杯茶,朝宇智波峰走了过去。
“峰。”
她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弯腰,把茶递了过去。
“练了一上午了吧,喝点水。手臂上的伤处理了吗?”
少年抬起头。
他的表情是标准的——受宠若惊,然后是克制的感激,然后是不好意思。
“美、美琴大人……谢谢。”
他双手接过茶杯,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抿着,耳尖微微发红。
宇智波美琴看了看他手臂上的血痕,皱了皱眉:“一会儿去找医疗班处理一下,别不当回事。”
“恩……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小小的,象是怕吵到谁。
美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回去。
少年目送她的背影,嘴角挂着那副淳朴的、甚至有些笨拙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那道血痕已经不再渗血了。
如果有人在这个瞬间仔细观察他的手,会发现一件不太对的事情。
他端茶杯的手,稳得异常。
刚刚被陪练击中手臂、又完成了一整轮高强度格斗训练的人,手指应该会有细微的颤斗。
肌肉疲劳是骗不了人的。
但他的十根手指,没有任何一根在抖。
一根都没有。
训练场上的喧闹声继续着。
手里击剑中旋转靶的叮叮声,犬冢忍犬的吠叫声,远处有轨电车的铃声,以及宇智波鼬被父亲举过头顶时,发出的咯咯笑声。
少年坐在长椅上,抱着那杯温热的茶。
他的视线从美琴的背影上移开,重新落回训练场西侧。
宇智波富岳正把鼬举在半空中。
鼬张开双臂,嘴里含糊地喊着什么,听不太清楚,但从声调来判断,大概是在模仿某种忍者的招式名。
美琴在旁边伸手护着,嘴里念叨着别举那么高。
富岳笑着说没事。
阳光很好。
风也很温柔。
宇智波峰低下头,又抿了一口茶。
然后他开始剥自己手臂上已经凝固的血痂。
慢慢地,一小片一小片地撕。
动作可以说是温柔。
象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精细的手工活。
他的目光垂着,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没有再看训练场那边。
但如果有一个山中一族的感知忍者恰好路过这里,恰好将感知范围复盖到这条长椅上——
他会感知到一件让他困惑的事。
这个少年的心率,从刚才被击中手臂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到他坐下、到他接过茶杯、到他看着富岳一家露出羡慕的微笑——
始终是每分钟六十二下。
一次都没有变过。
“芜湖——”
远处,宇智波鼬被放回地面,他摇摇晃晃地迈着步子,追着那个板球跑。
跑着跑着,他停了下来。
转过头。
用一双干净的、还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黑色眼睛,看向了长椅的方向。
少年对上了那道目光。
他笑了。
从长椅上站起来,微微弯下腰,朝小鼬挥了挥手。
动作很自然,很温暖。
象一个腼典的、不擅交际的大哥哥,在向一个可爱的小朋友打招呼。
小鼬歪了歪脑袋,然后也举起了小手,朝他晃了晃。
宇智波峰直起身,嘴角的笑意还挂在脸上。
他弯腰,从长椅下捡起训练用的木制手里剑,转身朝训练场走了回去。
走了三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
手里剑被五根手指稳稳地扣在指缝之间。
握法标准。
角度精确。
他调整了一下握持的姿势,让它看起来更笨拙、更生疏一些。
然后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训练场上,宇智波富岳正在教鼬拍手。
一下,两下,三下。
鼬每拍对一下,富岳就笑一次。
秋天的阳光照在宇智波族地的屋檐上,照在训练场的沙地上,照在那对父子身上。
一切都很好。
一切都很安全。
一切都在猿飞日斩用几十年时间亲手缔造的、这个崭新木叶该有的样子里。
而那个从风之国沙漠里,干干净净地走出来的少年,已经融进了这片阳光中。
跟其他所有人一样看不出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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