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木叶的清晨，阳光穿过高大木质结构建筑与现代化玻璃幕墙的缝隙，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投下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和淡淡的泥土芬芳，几只鸽子在宇智波族地新建的中心广场上咕咕地走来走去，丝毫不怕人。

几个穿着印有团扇族徽改良版运动服的少年踩着滑板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风，引来路边杂货店老板娘善意的笑骂。

这里早已不是那个被隔绝在村子角落、气氛凝重的聚居区。

高大的公寓楼拔地而起，楼与楼之间由空中走廊连接，家家户户的阳台上都种着花草。

街道两旁，拉面店、甜品屋、书店鳞次栉比，犬冢家的巡逻队员牵着忍犬悠闲地走过，甚至还会停下来，让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宇智波小女孩摸摸忍犬毛茸茸的脑袋。

宇智波峰，或者说，宇智波澜，正坐在广场边缘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看起来和周围那些享受着和平时光的族人没什么两样，眉眼温和，带着一丝刚回到故乡的拘谨和好奇。

少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笑脸，看着族人们与外族村民自然地交谈、共事。

这一切，都与他脑中被植入的、那个充满隔阂、猜忌与仇恨的木叶真相截然相反。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栋最气派、也最传统的宅院——宇智波族长，富岳的家。

很快，他注意到了那个孩子。

那是一个极其乖巧的幼儿，正被他的母亲宇智波美琴领着从大门口走出来。

宇智波鼬。

这个名字在峰的脑海中闪过。

黑绝大人给予的情报里，这个孩子被标注为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寻常的孩童，或是哭闹不止，或是好奇地四处张望。

但这个孩子不同，他走得不快，小小的身子却很稳，一双漆黑的眼睛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世界，没有孩童的懵懂，反而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思索。

峰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那弧度恰到好处，象一个被可爱孩子吸引的普通青年。

他慢慢喝完杯中的牛奶，将纸杯精准地投入不远处的分类垃圾桶里，然后站起身，朝着富岳宅邸侧面的小型训练场不紧不慢地走去。

那里是富岳为自己儿子开辟的空间。

训练场内，小小的身影正有模有样地站在一条白线后。

他的目标不是锋利的苦无，而是一把把特制的、没有开刃的木质手里剑。

靶子也不是坚硬的木桩，而是用稻草扎成的软靶。

宇智波鼬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从地上的布袋里拿起一枚木质手里剑。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没有立刻投掷，而是学着父亲的样子，侧着身，小小的身体微微下沉，似乎在查找某种感觉。

然后，他用力将手里剑甩了出去。

“笃。”

手里剑歪歪扭扭地飞出，最后插在了草靶的最外圈，没有掉下来。

对于一个孩子而言，这已经是令人惊奇的成就。

但鼬似乎并不满意，他抿着小嘴，又拿起一枚，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宇智波峰就站在训练场外的树荫下，安静地看着。

他没有出声，象一个无意中路过的族人，被这有趣的景象所吸引。

看着鼬一次又一次地投掷，从最初的脱靶，到慢慢能命中靶子，再到越来越靠近中心。

这个孩子的学习能力和专注力，确实超乎寻常。

在鼬又一次将手里剑投中靠近红心的位置时，宇智波峰终于迈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与赞赏。

“真是厉害啊。”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笑意，没有丝毫的压迫感。

小小的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转过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警剔地看着这个陌生的族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

峰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无害的姿势，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我只是路过，看到你练习得这么认真，忍不住就出声了。你叫什么名字？”

鼬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尤豫。

“不说也没关系。”

峰善解人意地摆摆手，自顾自地说道，“我叫峰，宇智波峰。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你刚才的投掷非常准，尤其是最后一下，你的手腕用得很巧。”

他没有谈论什么查克拉、什么天赋，只是象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夸奖着孩子具体的技术动作。这种平等的交流方式，让鼬的警剔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我叫鼬。”

他用还带着奶气的声音，小声地回答。

“鼬啊，很好听的名字。”

宇智波峰笑了起来，他走到鼬的身边，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我能看看你的手里剑吗？”

鼬迟疑了一下，还是从袋子里拿起一枚，递了过去。

峰接过木质手里剑，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目光转向鼬。

“你很喜欢练习忍术吗？”

宇智波鼬点了点头，黑色的眼睛里闪着认真的光。

“为什么呢？”少年好奇地问。

“……可以保护妈妈。”

鼬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少年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柔和。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鼬的头，但注意到孩子细微的后仰动作后，又自然地收了回来，转而拿起一枚手里剑，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保护家人啊，这很了不起。不过，只会忍术可不行哦。”

“？”

宇智波鼬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你知道吗？在风之国，有一种沙蝎，它们的壳比钢铁还硬，尾巴上的毒能瞬间放倒一头牛。但是那里的孩子，有一种特别的游戏，就是用一种涂了果酱的木板，猜沙蝎会先去舔哪一块。”

少年开始讲述一些编造的、听起来却很有趣的见闻。

“还有雷之国，那里的云层里住着一种会发光的电鳗鱼，它们不喜欢打雷，所以每次打雷前，它们都会成群结队地游到海里去，把那一整片海都照得亮晶晶的，像白天一样。”

这些光怪陆离、闻所未闻的故事，对于一个三岁孩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宇智波鼬的眼睛越睁越大，身体也不知不觉地向前倾，完全被峰的故事吸引了进去。

他没有讲忍者世界的残酷，没有讲家族的荣耀，只是像打开一个万花筒，向这个早慧的孩子展示一个新奇、有趣、与忍术无关的世界。

这正是黑绝的教导。

“对付这样的天才，不能用力量去折服他，那只会激起他的好胜心。要用思想去渗透他，让他从内心深处认同你，依赖你。你要成为他认知世界的一扇窗，一扇由你掌控的窗。”

“所以啊，鼬。”

蹲着的少年笑着总结道，“这个世界很大，很有趣。光是待在村子里练习忍术，会错过很多好玩的东西哦。”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递到鼬的面前。

那是一个用黑木雕刻的小乌鸦，只有巴掌大小，但雕工异常精致，每一根羽毛都清淅可见，玻璃做的小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

“送给你。”峰说。

宇智波鼬看着那只小乌鸦，又抬头看看峰，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村子里很多人都觉得乌鸦不吉利，对吧？”

峰自顾自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但他们不知道，乌鸦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鸟之一。它们会使用工具，会记住人脸，甚至会互相传递信息。所以，不能只看外表，对不对？就象忍者一样。”

这番话，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有些深奥了。

但“聪明”、“不能只看外表”这几个词，鼬听懂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只小乌鸦，终于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

“谢谢……峰哥哥。”

“不客气。”

宇智波峰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笑容璨烂，“那么，我先走啦，下次再给你讲故事。”

他挥了挥手，转身潇洒地离开，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