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二 一次付清吗？

“老爷子？”华和尚知道吴臣在想什么，笑道：“你能想到的，我们也早就想到了。

“我天天跟老爷子在一起，还得给老爷子换药，偶尔捏捏肩膀，老爷子身上没有易容的痕迹。”

“好古怪，”吴臣咬下一大口包子，用力地嚼：“这个人跟踪我们这么久，只是为了找四阿公？难不成是四阿公的私生子？你见过他的脸吗？像不像四阿公？”

陈皮阿四杀人放火都干得麻木了，还怕什么私生子。

华和尚一副很难以描述的样子：“不太像，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个特点来，如果非说有特点，那就是特别的普通，扔到人群里根本找不出来，气质倒是十分的不凡，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穿着也特别普通。”

“而且他跟我们接触很少，基本不说话，只在私下里跟老爷子说话，我们根本没有了解他的机会。”

吴臣总感觉蹊跷，摸著脑门发愁，抽出张她们算账的空白草稿纸：“你能画一下那张脸吗？”

华和尚推开面前的醋碗，边想边用圆珠笔画出了个头像出来。

吴臣拿起来看，华和尚的画技不错，几乎能想到这个人真人是什么样子。

的确是一张扔到人群里很难找不出来的脸，实在过于普通。

这种人找起来最吃力了。

“还有其他细节没有？”

华和尚边吃边想，半晌，忽然哦了一声道：“哦！他身上有股奇怪的花味，但我对花并不熟，并不清楚是什么。

“奇怪的花味？”吴臣想着，说：“反正账也对完了，明天咱俩去花市走一趟，你回忆一下看能不能闻出来。”

对华和尚的鼻子吴臣没有太大希望，但也不能就这样放弃。

华和尚点头，这个男人很可疑，问老爷子老爷子也不回答，他们对老爷子没办法，再问下去就要发火了，私下里能查到也算。

陈皮阿四他们之所以作奸犯科还从未被捉住过就是因为办事十分谨慎，这种有疑点的人很有可能会是雷子那边的探子，别给老爷子骗得裤衩都没了，这么大岁数还去吃公家饭。

第二天，去花市嗅闻的路上，两人聊起来怎么解决账面上有问题的那几波人。

吴臣虚心向前辈求教。

华和尚根本没藏私：“温和点的做法是下回他们往上报的时候抓住尾巴，拿到证据好说话。”

“强硬点的做法是直接杀过去给他们收拾服帖。”

“我的建议是后一种。”

短时间内肯定这个方法最有效。

吴臣觉得有理，摸著下巴望向华和尚。

华和尚和善地笑笑：“我顶多能给你撑场子，我已经不当打手好多年了。

吴臣拉下脸来。

什么不当打手好多年，明明是得了陈皮阿四的令，只许提供智力帮助，不许提供武力帮助。

最终闻得华和尚鼻子都快没感觉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上的花香。

终于回到小哥院落休息的吴臣在那里抓耳挠腮，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请华和尚看一场酣畅淋漓的1vn了。

几天后，吴臣带着华和尚和叶风从外地的盘口回来，风尘仆仆。

叶成偷偷看了眼三分疲惫十分倦怠的吴臣，和华和尚交换眼神。

天知道他们这几天以来过得什么日子。

每天必看一次拳拳到肉的纯武打片，还是强制的。

饭都是蹲在一地满脸血的伙计头上吃的。

打到最后叶成都快给她跪下了，主要是腿不自觉地发软。

之前在墓里早早分开，并没有真的领会过，这次跟着她下盘口“说服”人，感觉这个

最后他们都是被一声声“小四爷”送走的。

吴臣走出半里地，又回去说其实“小二爷”也挺好听，给伙计们吓的半死。

回到院落里，吴臣跟两人道别，一头砸进了床里。

主院落，陈皮阿四听完华和尚和叶成的汇报，点头：“不错，下去吧，好好休息。”

两人走出主屋，陈皮阿四放下茶，轻笑：“一个一个打，得累死。”

不过他不在乎吴臣用什么方法。

他给吴臣这个担子是一回事，也得她真的能挑起来。

反正他是不会给她捷径走的。

第二天，吴臣起来痛痛快快地洗了一澡，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一想起来还有好多盘口没去排查，她就头疼、胳膊疼、脚疼、腿也疼。

这陈皮阿四打得好算盘，不仅免费找了个账房，还白僄了她的上门打服服务，反正烂账都丢给她解决，他倒好，每天悠哉悠哉地逛公园遛鸟，岁月静好。

正想着，墙头忽然翻进来一只黑蝙蝠。

黑瞎子一笑，跃下墙头：“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吴臣看到他，还是有点开心的，一边做伸展运动一边说：“我也刚回来，可没准备饭啊。”

黑瞎子仿佛到了自己家一般，直接躺在了吴臣的躺椅上：“没事，你请我出去吃就好。”

还真不客气。

黑瞎子指指隔壁：“隔壁搬来谁了？怎么叮叮咣咣的？”

“我。”吴臣指自己。

黑瞎子睁大眼睛：“你竟然要当四爷的伙计？”

这逻辑不对吧？

“错，”吴臣高深莫

黑瞎子“噌”地坐起来，手指勾下墨镜仔细去看那枚玉璇玑。

“他怎么会把这东西给你？”

吴臣得意得都快上天了：“当然是因为老爷子惜才，你看，我小小年纪就有此等大才，绝对能够接替他的衣钵。”

黑瞎子一脸惊异地看向她：“跟老爷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你？”

“你不要污蔑人！当然不是我，我也是后来才回来的。”吴臣连忙撇清。

“再说了，我问了华和尚，不是传言的那样，只是一个很神秘的人。”

“所以我被转让给你了？”

黑瞎子难以置信。

吴臣点头：“可以这样理解。”

黑瞎子眉毛挑得很高，片刻，忽然抱住自己：“事先说明，我不卖身。”

“哦？那地缝里脱衣服的是谁？”

“那叫出卖色相，跟卖身是有区别的。”

吴臣忽然很想试探一下他的底线：“十万？”

黑瞎子白了她一眼。

“30万？”

黑瞎子冷哼一声。

“80万？”

黑瞎子嗤笑：“你想——”

“150万？”

黑瞎子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澈：“一次付清吗？”

（小吴对镜无框眼镜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