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三 咱爷爷

两人齐齐回头看向他。

吴臣盯着他那张缺乏表情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奇怪。

“小哥，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嗯。”他点头，但没有细说的意思，而是让吴臣画下当初的几个符号。

吴臣在纸上写下。

小哥接过笔，开始按笔画拆解，在空白处附上自己常用的记号。

吴臣猛地抱头，对于经常使用密语的人来说，一个密语体系就能够繁衍出不同的分支，并且其中的意思可能因为人为设计的原因，差不多的结构但含义大相径庭。

但是它里面的逻辑体系不会变，好像一种公式，一种口令，比如看到“how are you.”你或许第一感觉会回“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但这是接受老式中式教育的人才会说的，同样的问题问外国人可能人家会回答“not bad”或者给你抛个媚眼道：“horny.”

吴邪花了一点时间去理解两个人的鬼画符，不过有小哥常用的记号在旁边，能更好的推理一点。

吴臣感到很疑惑：“可是八爷怎么会教给我算命用张家的密语？他们那一辈里也就张启山姓张吧？”

她问吴邪，他爷爷的盗墓笔记里有没有写张启山会算命。

吴邪在脑中搜寻了半天，那本笔记他从小到大看了无数次，几乎背得滚瓜烂熟，他能确定爷爷绝对没说张启山竟然还会算命。

这个技能向来被齐铁嘴垄断，并且爷爷还说因此九门的人有什么重大决定，都会习惯性的找八爷算上一卦，如果结果不太好甚至会想改变主意。

他将想法说了一遍，有点怀疑地看着吴臣，或许是因为吴臣认真问问题时不免带了点攻击性，再加上她天生一副很爱挑衅的样子，那句“你爷爷的盗墓笔记”总感觉像在骂人。

吴臣开始梳理：“首先，八爷算命的时候并不会像我这样演算；其次，唯一姓张的也不会算命；最后，从小花和小川那里基本能够确定我从小就在二爷府邸上，几乎从没出过门，那除了八爷还能有谁去呢？或者说还有谁经常去？”

吴邪是最擅长干这种事的，但他还是先按住吴臣：“咱爷爷。”

“啊？”

“咱爷爷的笔记。”

“哦，咱爷爷，你扣这字眼干什么！”

“其实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别的张家人偷偷教给你的，另一种可能是齐铁嘴刻意教的，但是不知道目的。”吴邪思路清晰。

吴臣看着他：“如果是我自己本来就会的呢？”

“来，我们假设你就是跟小哥有血缘关系，只不过从小就在二月红那里，张家人是不可能用脑电波跟你交流的，你会的一切只能是后天习得。”

“反之，如果你只是恰巧有一点点张家的血脉，但还是姓吴，从小被秘密寄养在那边，你学到的每一样的东西都绝对是老一辈们沟通过的，不至于随便教你什么，还是张家的密语体系。”

这一切都浸透著浓浓阴谋的味道。

“咱爷爷。”

“啥？又？”

怎么话题又到爷爷这里了？吴臣不喜欢这个话题，没有人生来就喜欢当孙子。

“我的意思是说，除了小川那边告诉你的在你生活中的两位老人，还有可能会有咱爷爷，吴老狗。”

“试想一下，谁家孩子放在外面都不会彻底不闻不问吧？肯定会偶尔去看看的。”

记忆中爷爷好像也上过几次北京，不过太过久远，细节已经模糊掉。

“我回去翻翻爷爷的东西，正好也问问奶奶，说不好还能翻到你小时候的照片呢。”吴邪感觉很可行。

吴臣面露难色的看看两位“失散的亲人”，感觉还是自己把剧情彻底过掉想起记忆更加有建设性。

她叹了口气：“我现在脑子一团乱麻，反正我接受分配，我很想抛开血缘关系说话。”

吴邪在那边笑：“我们早就抛开血缘关系了。”

“你这个无耻的坏狗。”吴臣脸一红，冲着他指指点点。

吴邪抿唇抓住吴臣指自己的手。

“我是狗，你是什么？”

“我可是高贵的人类。”

“那我咬人了。”

吴臣扭头问旁边沉默的小哥：“被吴邪咬了要打狂犬疫苗吗？”

小哥破功，垂眸笑了出来。

他点点头：“要。”

“小哥！”吴邪大叫：“你果然是蔫坏！”

吴邪直接扑倒吴臣，他才不吃吴臣这转移矛盾的做法，直接锁定正主。

今时不比往日，他已经是可以吓唬老猎人的成熟男性了。

但往下不对劲的触感传来，吴邪忽然起身：“你搞这个干什么？”

只见吴臣胸前是傲人的“胸肌”。

吴臣用眼神示意右边，意思是因为外人。

吴邪就此作罢，侧躺在旁边：“不闷吗？感觉也是有厚度的。”

他伸手捏捏。

“有点，”吴臣伸手把小哥拉倒，躺在自己另一边：“但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著，她抽出那张纸，问小哥：“如果是一个密语体系的，你能看懂我写的内容吗？”

小哥摇头。

“那你现在记忆中，有会算命的张家人吗？”

小哥的声音很冷淡，但回答得却很快。

“张含章。”

张含章，又是这个人。

“你想起了关于她的什么事？可以说吗？”

小哥目光复杂地扫过吴邪，但最后还是问吴臣：“一定要知道？”

吴臣顿了一下，看来或许这段回忆很复杂。

“你不说也可以，我只是好奇，因为我掌握的算命密语与张家有关，但现在看来，这个奶奶辈的张家人或许会有一点线索。”

小哥垂眸思索了一瞬，指了指吴臣的手机。

吴臣会意，打开音乐。

吴邪也兴奋地趴了起来，张起灵这个人总是沉默寡言，能让他主动讲述自己的经历，这种机会并不多。

况且人就是会对神秘的东西爆发探索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