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九 带我、回家……
书名:盗墓:加入主角团挣阳寿 作者:尔玉L
三百零九 带我、回家……
张起灵当时心头划过了无数的猜想。
比如,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会令人产生幻象的粽子。
比如,这个“吴臣”是另一个人。
但语调一模一样,就连呼吸的频率都这样有实感。
吴臣心中还有气,就算没办法现在就皮练张起灵,也想狠狠吓一吓他。
张起灵在懵懂了几分钟后,忽然被吴臣掐住脖子噙住了唇。
心跳声已经比任何念头都更加聒噪。
张起灵揽上她的腰背,主动加深这个吻。
是他小看了吴臣,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做得这么天衣无缝。
太过聪明。
两人仅缠绵了片刻,分开时张起灵的眸光变得温柔又复杂。
他不需要问,也知道吴臣为什么一定要跟他来。
这趟吴臣没有任何想得到的东西,甚至霍仙姑的酬劳对她来说也只是可有可无的“小钱”。
她来只是为了他。
张起灵将吴臣揽在自己怀里,说道:“有一种方法,如果陷入假死状态,我们能挺更久。”
“放血?”
张起灵惊讶于吴臣会知道这些,不过又很快想到她在北京时天天去找张日山。
看来张日山一点也没藏私。
吴臣掏出两颗神丹:“风险太大,吃下这个,能挺两天。”
张起灵看了看她,毫不犹豫地拿起一颗吞下。
吴臣身上的秘密很多,甚至于到了无法用逻辑推理的地步。
张起灵没有问,只是沉默地接受,望着怀里的她。
即使有丹药维持,肺部和皮肤的感觉仍旧没有缓解多少,只是停止了持续的恶化。
而且在时间的流逝下,这种效用在渐渐流失。
两人轮流值班,保持清醒和警戒,第二天的前夜,正轮到了张起灵。
此时丹药的效用已经接近于流失殆尽。
张起灵看着在他怀里睡得格外香的吴臣,仿佛她们不是在令人绝望的机关里,而是在家里、在行驶的车上。
以她们两人的体质,最多再坚持两天,并且到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意识就会模糊。
忽然,本来十分安静的吴臣突然睡得格外地不安稳,额头渗出冷汗,死死拽著张起灵胸前的衣服,发出了梦呓一般的声音。
曾经忘掉的梦境回归,几乎让吴臣难受得肝胆俱裂。
在她的视角里,“自己”抱着眉眼之间有股莫名熟悉感的男人,哭得魂断神摧。
她终于能听见声音了,但最近的便是陌生的哭声。
“璇玑”
身边出现隐忍又熟悉的声音。
一个怀抱出现在身后,竟然有十分真实的触感。
一个男人扶上她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对抱着她的男人道:“日山,放开她吧,把这里留给她一个人。”
在灭顶般的痛苦中,吴臣才意识到,这是张含章的视角。
所以她怀里这个已经死透的男人是
张含川。
男人闭着眼睛,但眉骨的起伏和眼裂很像小哥的那幅画。
兄妹两个很像,像得过分。
张含章的泪水滴到了他毫无生气的脸上,划过奇高的山根,汇入了他的眼缝,沾湿他的睫毛,仿若他也在哭泣。
“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哥求你看看我”
“求你”
忽然,嘴中渐渐弥散开浓重的血腥味,直至呛得吴臣鼻子一酸,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了一双深潭一般令人安心的眼睛。
“用力喝。”
吴臣抱住嘴边熟悉的手,终于开始主动吮吸。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才迟钝地回归。
她松开张起灵的手,痛苦地皱了皱眉,忍不住埋头靠向他的肩膀。
心中像是有一根弦不断地揪疼,欲有断掉的深刻痛楚,头脑也胀痛得要命,仿佛张含章的痛也分了一半在她的身上。
吴臣颤抖地说:“我又看到她的记忆了。”
她顿了顿,缓过痛的峰值。
“张含川死了,在存满卷轴的巨型保险柜里。”
“她就是璇玑,当时张日山和穿着军装的人也在”
张起灵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道:“好,我知道了,不要再回想,你现在需要休息。”
吴臣想要抬头睁眼,发现视线一片模糊,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张起灵替她拭去泪水,捧着她满是无助的脸。
“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被迫看到张含章的记忆。
为什么一直在折磨她。
为什么连痛苦都要她感同身受。
为什么,她要是张家人。
如果没有祖传的失忆症,她就不会意外掉下悬崖,不会苦苦寻找记忆,不会忘记两个老人家,不会连自己的来处都不知道,不会连自己为什么叫“小狮子”都不知道。
更不会因为另一个毫不相关的人陷入到这样痛苦的境地。
再多的寿命和所谓麒麟血带给她的能力,都无法消弭她此刻的痛苦,反而显得格外可笑。
好像她一切的痛苦都源于这个血脉。
渐渐地,五脏六腑的疼宛若幻化成实质,吴臣将自己蜷缩在张起灵的怀里也无法缓解。
一股血腥从喉中涌出,流出了唇腔。
很快,鼻子也一热,涌出了血。
张起灵忙扯起她的面罩,脱下衣服绕在了她的口鼻。
药效的时间已经到了。
但吴臣的鼻子实在太好了,以至于方才痛苦的大口呼吸后,经过数层衣服过滤的碱性气体快速进入了呼吸道。
灭顶般地绝望瞬间包裹住吴臣。
但这种濒死的时刻,她却没有任何一丝的恐惧。
张起灵隐隐听到她口齿不清地念了一句什么,下一秒,一颗丹药被塞到了他的嘴里。
【般般:阳寿-50,阳寿剩余8年。】
吴臣的口鼻已经被衣服捂严实,可最外层的衣服竟然在一点点地渗血。
张起灵看着吴臣那双平日灵动无比的眼眸仿佛在渐渐失去生机,又涌出生理性的泪花。
她的喉咙被涌出的血堵得说话也断断续续。
但却执著地望着他。
“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