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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小故事:午后巴黎

书名:HP:天龙星的守护 作者:德拉科毒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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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小故事:午后巴黎

巴黎魔法部的走廊明亮宽敞,通过高耸的拱形窗户,能看到外面春日塞纳河畔摇曳的新绿。

这位星轨议会的议长,与传闻中一样——甚至更甚。

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巫师袍衬得他肤色冷白。

冰蓝色的眼眸疏离而深邃,仿佛盛着阿尔卑斯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

他的言谈简洁精准,逻辑严密,偶尔提出的见解犀利独到,令伊戈绥这个自诩见多识广的巴黎人都暗自赞叹。

更难得的是,他虽冷淡,却不失礼节,那种不经意流露的,沉淀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象一杯上好的勃艮第红酒,后劲绵长。

伊戈绥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她忍不住用馀光悄悄打量身边这位来自英伦的,强大又俊美的同行。

他会喜欢怎样的伴侣呢?

她暗暗揣测。

想必是一位同样沉静、优雅、学识渊博的女巫吧?

或许是某位隐居的古代魔文大师,或是某个古老家族气质高华的小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能与他在寂静的书房中分享星图与魔纹的奥秘,用低柔的法语或英语探讨深奥的魔法哲学……

那画面一定很美,很和谐。

两人刚走出魔法部气派的大门,踏入午后温暖慵懒的阳光里,伊戈绥正准备提议去附近一家她很喜欢的巫师咖啡馆坐坐,进一步聊聊可能的后续合作。

就在这时,一个与周围古典巴黎风情格格不入的的声音插了进来。

“梅林的胡子!你总算出来了!你们谈什么需要这么久?是打算把整个法国的魔法史都重新修订一遍吗?”

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和一种被娇纵出来的理直气壮。

伊戈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正倚在不远处一根装饰着魔法鸢尾花的灯柱旁。

那人有一头在阳光下几乎闪闪发光的铂金色头发,穿着剪裁极为考究的墨绿色旅行长袍,身姿修长,面容是种带着骄矜的俊美。

他灰眸微眯,正看着埃德蒙,嘴角撇着,活象一只等待主人过久、开始不耐烦地梳理羽毛的……唔,孔雀。

对,就是那种华丽又有点聒噪的珍禽。

伊戈绥愣了愣。

这是哪位?

如此……张扬。

她下意识去看埃德蒙的反应,以为会看到这位冷淡议长蹙眉或不耐。

然而,她看到的是埃德蒙那仿佛永远凝结着薄冰的侧脸线条,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了下来。

略显清冷的眼眸转过去,那里面的疏离感像被春风吹散的晨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奈的,却又专注无比的温和。

“德拉科。”

埃德蒙开口,声音比刚才在会议室里低了几个度,也软了几个度,像坚冰下悄然流动的暖泉。

“不是让你先去逛逛吗?”

“逛了!”

被称作德拉科的年轻男人——

伊戈绥现在认出他了,英国马尔福家族的那个继承人,在报纸上见过——

直起身,几步走了过来,带着一阵微风和淡淡的、清爽又昂贵的男士香水味。

“我把你清单上那几家古董店和魔药材料行都转了一遍,无聊透了。他们最新一批的月长石成色普通得要命,还敢要价那么高!”

他语速很快,带着惯有的挑剔,很自然地就站到了埃德蒙身侧,挨得很近。

然后,他似乎才注意到伊戈绥的存在,灰眸扫过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姿态礼貌却带着一种“我搭理你是你的荣幸”的天然疏离感,随即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埃德蒙身上。

“你绝对猜不到我在转角那家破咖啡馆看到了什么,”

德拉科开始絮絮叨叨,完全没给埃德蒙插话的机会,

“一个拉文克劳!比我们低两届的,叫什么的……正在给一群法国小巫师讲霍格沃茨的楼梯多么‘富有挑战性’,梅林啊,他那副怀念的样子,好象我们每天都在进行登山训练似的……”

伊戈绥完全呆住了。

她看着这位铂金发的马尔福先生,用他那种特有的带着点拖腔滑调却又生动的英式口音,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锁碎的见闻、抱怨、还有对过往同学略显毒舌的点评。

那位她刚刚还认为伴侣应该是温柔静好型的议长先生——

就那样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没有露出丝毫厌烦。

眼眸垂着,落在德拉科神采飞扬的脸上,专注得象在聆听最重要的议会报告。

他甚至微微侧着头,确保能听清每一个音节。

当德拉科说到某个滑稽处时,他薄薄的嘴角会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却真实的弧度。

“……所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你答应陪我去看那场魁地奇表演赛的,别忘了。”

德拉科终于告一段落,灰眸盯着埃德蒙,里面写着“快点只陪着我”。

“马上。”

埃德蒙的回答简洁至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这才象是重新记起伊戈绥的存在,向她微微颔首,

“毕安德明孜女士,感谢您今日的协助。后续事宜,我的助手会与贵部对接。”

他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但伊戈绥敏锐地察觉,那层冰冷似乎薄了许多,底下隐约透着完成工作后可以安心陪伴某人的松弛感。

“不、不客气,布莱克先生。”

伊戈绥有些恍惚地回应,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两人之间游移。

德拉科这才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占用”了对方一些时间,撇了撇嘴,对埃德蒙小声嘟囔:

“你还要聊多久?”

“现在就走。”

埃德蒙说着,非常自然地伸出手——

轻轻揽了一下德拉科的后腰,一个细微却充满占有和引导意味的动作。

“走了。”

德拉科被他带着转身,嘴里还在继续:

“我需要一杯正宗的英国红茶,这里的咖啡和茶叶简直是对味蕾的折磨……”

两人的背影渐渐融入巴黎街景。

埃德蒙微微偏头,听着身旁人持续的“噪音”,侧脸的线条是柔和的。

而那位聒噪的“铂金孔雀”,虽然依旧在抱怨,但身体却无意识地向埃德蒙那边倾斜,是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伊戈绥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她却感觉自己刚刚目睹了比阳光更奇妙的东西。

她之前的想象……全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没有静默的陪伴,没有低语的探讨。

有的是一个清冷如冰原的男人,心甘情愿地沉溺在另一人制造的,鲜活甚至有些吵闹的“春天”里。

他并非不需要温柔体贴,他只是把他的耐心和温柔,全部、毫无保留地给了一个看起来最不可能“温柔体贴”的人。

而那个人,也并非真的只是聒噪。

在那份理直气壮的张扬背后,是一种被稳稳接住、被全然接纳的、有恃无恐的安全感。

伊戈绥眨了眨眼,忽然轻轻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好吧,她想,或许这就是英国人的爱情?

真是……意外的搭配。

但细品之下,竟然该死的迷人又好磕。

她放弃了去咖啡馆搭讪的念头,转身走回魔法部,心情莫名愉悦。

嗯,今晚和闺蜜的八卦话题,有了。

标题她都想好了:

《关于我以为的冰山绅士和他的铂金小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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