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围城——第十三天
书名:权游:海贼王之路 作者:灯草太湿
第三百七十七章 围城——第十三天
十天。
整整十个日夜,高树镇那片被言树笼罩、神庙林立的圣域,被铁民战士们以冷酷的效率彻底清场。
所有居民、祭司,无论身份尊卑,都被毫无通融地驱逐至镇外局域,只留下一片弥漫着香火与古老气息的空寂殿堂。
”了那二十馀座神庙。
没有仪式,没有旁观者,无人知晓他在那些幽深的庙宇内具体做了什么。
当第十一天的晨光再次穿透言树的枝叶,莉莎依约重返高树镇时,她见到了静立于最大一座言树下的攸伦。
仅仅十天。
莉莎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心悸的感觉攫住了她。眼前的攸伦,外表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但某种内在的、本质的东西,已然不同。
攸伦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沉重,光线似乎在他身周微微扭曲。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却有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自然弥散开来。那不再是凡俗强者应有的气场,而更象是————面对一座深邃莫测的古老神殿,或是遥望一片蕴含着雷霆与风暴的苍穹时,所感受到的那种渺小与敬畏。
莉莎敏锐地感知到,他变得更强大了。这种强大,并非简单的力量堆积,而是一种层级的跃迁,一种本质的升华。
强大得堪比神明!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闯入她的脑海,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眼前的男人,仿佛已悄然窃取了部分属于神域的权柄,踏入了凡人无法理解的领域。
攸伦轻握住她的手,淡淡笑了笑说道:“走吧,该去完成盛夏群岛的最后一战了!”
围城的第十三日。
莲花港内,最后一口公共水井已然干涸,曾经用以存储淡水的石砌池底,只剩下被烈日晒得发白的、龟裂的泥块。淡水,彻底断绝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绝望与死亡的干渴气息。人们的嘴唇因严重脱水而布满裂口,如同久旱的土地,喉咙里仿佛塞满了滚烫的沙砾,连吞咽唾沫都成为一种奢望的酷刑。
食物,。每一口食物下咽,都伴随着平民们饥饿而怨毒的目光。
——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平民中蔓延、发酵,最终再次酿成了小规模的骚动。他们不再是为了抢夺食物,仅仅是为了靠近那早已干涸的水井,或是试图冲击领主府邸那或许存在的最后的私藏。
他没有多馀的言语,也没有试图安抚。
命令被再次下达。
在守军麻木而机械的动作中,第三批平民一—这一次,多是些连站立都显得困难的妇孺和老弱一被粗暴地拖拽到城墙边缘,如同丢弃无用的累赘,在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嚎与微弱的咒骂声中,被逐一推下————
为了清除城内的隐患,也为了逼迫城外军队攻城。
城墙之下,尸骸堆积,恶臭冲天。
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平民尸体,如同噩梦般萦绕在他眼前。
“攸伦大人!我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贾拉巴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饿死,像垃圾一样被扔下来!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儿————我们兵力占优,武器精良,一定能攻下城墙!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攸伦缓缓转过身,海风吹动他深色的卷发,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攻城?”攸伦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涟漪:“我知道我们能胜。从舰队抵达的那一刻起,莲花港的结局就已注定。”
攸伦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贾拉巴因情绪激动而泛红的脸,冷冷道:“但是,胜利有很多种方式。贸然攻城,我们会胜,但代价是什么?”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千钧的重量陈述道:“是让我忠诚的铁民战士,用他们的鲜血去浇灌那片城墙!?让他们的尸体去铺平进攻的道路!?”
就在贾拉巴想要再次争辩时,攸伦抬起手,用一个不容置疑的手势干脆地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觉得那些被扔下来的平民死得冤枉。”攸伦的眼神锐利,直刺贾拉巴的心底,“我也看见了,没有谁愿意这种事情发生。但不能因为敌人的残暴,就动摇我们既定的,对我们最有利的战术,让我的子民为此白白流血。”
他的语气稍微放缓,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座死寂的城池,仿佛能穿透石墙,看到内部正在发酵的裂变。
“等。”他吐出这个字,如同下达一个不容违抗的神谕,“相信我,机会————马上就到。”
那平静话语中蕴含的绝对自信,象一块冰冷的巨石,暂时压下了贾拉巴胸中翻腾的火焰,却也让他感受到一种近乎无情的的理智。
莲花港的君主大厅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空气沉闷得如同暴风雨前夜,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枪团、暴鸦团、猫之团——三位在狭海对岸以骁勇和贪婪闻名的佣兵团长,并肩站在大厅中央。他们的铠甲上还带着城头巡逻留下的灰尘,眼神中却已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只剩下对现实的焦虑。
如同石雕般静立一旁的,是一千无垢者的统领,被称为“黑虫”的指挥官。他那张被岁月和严酷训练磨平所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思绪,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他们聚集?这场看不到希望的守城战,到底该怎么打?未来的出路在哪里?
。他用镇静平淡的语调开口,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内容却空洞得令人心寒:“补给正在路上,我的将军们,我们的盟友不会抛弃我们。援军也在集结,胜利终将属于我们!我们只需坚守,坚守就是胜利————”
这些话语,从围城的第一天起,他便在不同场合重复,直到如今第十三日,依旧没有任何新意,没有任何具体的计划,没有任何能触及残酷现实的细节。
它们听起来更象是一种自我催眠,或者用来哄骗无知孩童的童话。
。在莲花港担任了二十年守将,他清楚的知道城内到底到了何等状况。
无垢者统领黑
三位佣兵团长则是交换了一个极快、却蕴含了无数信息的眼神。长枪团长嘴角微微下撇,暴鸦团长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猫之团长则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们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反驳,只是默契地、令人不安地————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