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生意——谈判

她对任何能产生利润的生意都抱有开放的态度，从香料、珠宝、纺织品，到粮食、木材、稀有金属，乃至情报与佣兵服务，她的合作范围广阔无垠。

除了奴隶贸易。

无论其利润多么丰厚，莉莎都毫不尤豫地将之排除在外，这条底线不容触碰。她曾差点被当做奴隶卖掉，攸伦也对这种买卖人口非常反感。

莉莎有底气与任何巨商谈生意，不仅仅源于她个人的商业能力，更源于手中掌握的另一张王牌：冰与火商会。

历经十馀年的精心布局与发展，这个商业帝国的航线网络已如蛛网般遍布已知世界。

西起维斯特洛的各大港口，北至布拉佛斯与潘托斯，南达盛夏群岛与索斯罗斯的边缘，东及玉海与雷岛，其触角无处不在。

这张庞大的网络意味着无与伦比的物流能力、遍布各地的信息节点以及对多种货币和市场的深刻理解。正是这坚实后盾，赋予了莉莎与魁尔斯巨商们周旋时十足的把握与从容，她带来的不仅是资金，更是通往整个世界的通行证。

“大海之上，有我无敌。”莉莎唇角含笑，轻轻念出这句话，声音如同莲叶上滚动的露珠般清冽，“这是我夫君攸伦大人常挂在嘴边的话。”

她端起一杯琥珀色的葡萄酒，目光却穿透琉璃穹顶，望向遥远的海平面：“从雷岛到石阶列岛，再从夏日之海一路东征至蝎尾兽群岛，想必你也已亲眼见证，此话分毫不假。”

水潭对面的札罗微微眯起了眼睛。

莉莎继续娓娓说道：“大海之上，有海王类巨兽为我们保驾护航，有金色海怪旗在桅杆顶端招展。只要是大海所及之处，铁群岛的舰队便能畅通无阻。”

她将酒杯轻轻放回案几，发出清脆的一响，凝视着札罗的双眼说道：“与我合作，我们的商品便能依托这支无敌的舰队，卖到已知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港口。除了我背后的冰与火商会，没有第二家商会，敢向您做出如此保证。”

她的话锋随即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却让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您要知道，大海之上，终究是风高浪急，并不总是安全的。唯有得到金色海怪的认可与护航，您的商船，您的货物，方能————平稳航行。”

莉莎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杀气，但那份平静之下蕴含的威胁，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力在这片浩瀚的海洋上，金色海怪旗如果想让谁的船不安全，那么谁的船，就永远别想再见到下一个港口。

。他听懂了，这不是请求，而是通往财富与毁灭的两扇门，同时摆在了他的面前。

札罗是个秃子，却比任何戴冠的王者更显威严。他的头皮被精心刮净，泛着象牙般的光泽，上面镶崁着无数宝石：额前三颗鸽血红宝石排成三角，两侧太阳穴点缀着流转蜜色光晕的猫眼石，后脑则铺满细碎的钻石，仿佛将星河碾碎，缝缀在他的颅顶—魁尔斯人私下称这惊人的杰作为“商王的星图”。

他有一张被岁月与权谋雕琢过的面容，高挺的鹰钩鼻如同淬毒的匕首收于天鹅绒鞘中，左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白疤痕为他平添几分阴鸷。

身着月白丝绸长袍，袖口与领口绣着暗金龙纹，腰间靛蓝丝绦坠着一枚鸽蛋大小的祖母绿，那浓艳的绿色在他行动间摇曳，映得他浅灰色的眼眸也泛起幽光。

那是一双极浅的灰蓝色眸子，像被阳光穿透的薄冰，却藏着比深海更莫测的算计。

他抬起眼帘，那道淡白的疤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不仅是我，魁尔斯的很多巨商，都因你丈夫的征服之战损失惨重。我们失去的不仅是岛屿，更是几代人苦心经营的航线和商站。”

莉莎轻轻晃动着琉璃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札罗大人，你该不会奢望着铁群岛会把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吧？”

札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宝石镶崁的头颅在灯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晕，沉默代替回答。他自然不敢，如果有胆，也不会只能坐在这里生闷气，无可奈何。

莉莎起身，金蛇耳坠在颈间投下晃动的幽影，淡淡道：“既然如此，就更该懂得如何止损。聪明的商人不会为打翻的牛奶哭泣，而是该查找新的奶源。”

她的指尖轻点桌面上铺开的海图，在魁尔斯以东那片尚未标注的阴影局域画了个圈：“旧航线已经沉没，但新航路正在升起。”

莉莎平淡道：“当机会来临，而你又无法抓住，后果便是被淘汰。后果是什么不必多言。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合作并没有关系，我会一一拜访，在魁尔斯，有利可图时，自然会有无数人涌来。只是那个时候，你又如何？”

。我想不通我有什么不与你合作的理由。”

接下来的数日，莉莎的身影如精确的棋手，落在魁尔斯棋盘的关键格位上。

。罗佳尔家族若不合作，”她指尖轻弹，香屑纷扬落下，“想取代您地位的竞争者，恐怕能从长桥排到千神殿。”

。那里的紫杉木和黄金木，足以让您的船队焕然一新—当然，这需要您展现足够的诚意。”

莉莎总能精准找到每个人最深的焦虑与最切的渴望，用铁群岛的武力为后盾，以冰与火商会的资源为诱饵，将一道道看似无解的困局，化为双赢的交易。

当目标转向不朽之殿的男巫时，缚影士伊芙。那些咆哮的阴影在她指尖如温顺的绸缎般缠绕，旋即化作晶莹的尘埃消散。

“在真正的暗影大师面前，你的把戏就象孩童的涂鸦。”

缚影士伊芙琳随手将一枚剧烈挣扎的诅咒反弹回施法者本人身上，看着对方惊恐地化解自己施放的法术。

“告诉你的同僚，”她转身时黑袍翻涌：“要么合作，要么看着你们珍视的影术变成笑话。”

当伊芙琳带着男巫们的妥协回到莉莎身边时，港口的铁群岛舰队已经开始装载第一批用魔法契约担保的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