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是寡嫂,需要义弟照顾(完)
书名:她媚骨天成,成撬女主墙角专业户 作者:小香葱煎豆腐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是寡嫂,需要义弟照顾(完)
西蜀吞并北梁之后,疆域扩张了不止数倍。
北梁本就以养马闻名,一时间西蜀兵强马壮,俨然已成诸候之首。
就在各国惶惶不安,以为江御会趁势挥师南下,一统天下之时,各路诸候与世家却纷纷收到了一份喜帖。
江御要成婚了。
而新娘,正是楚盘龙的遗孀,崔溪枝。
这桩婚事虽在众人意料之外,细想之下,却又觉得天造地设,无可挑剔。
此时各国正急于与西蜀交好,贺礼如流水般涌入都城,为这场盛大的婚礼,更添了几分煊赫。
这一日的西蜀都城,满目皆是灼目的红,从城头一直铺到城尾。
整座城都浸在喜气里。
崔溪枝乘着八人抬的喜轿,绕城一周,最终又被抬回栖鸾院。刚下轿,便听见灵茉含笑的嗓音:“大都督可真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娶了夫人。”
崔溪枝轻轻一笑。
是啊,那样沉稳的人,如今做起事来,却一件比一件张扬热闹。
这场婚礼,从头至尾没有半分敷衍。连东陵江家、南郡崔家的亲族,也都应邀前来观礼。亲人、友人、爱人皆在身旁,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傍晚时分,江御便回来了。
灵茉守在门口,见他步履匆匆,不由讶然:“大都督,这才什么时辰?您不去席上敬酒么?”
江御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欢喜:“为何要去?今日是我大婚,自然洞房花烛最为紧要。陪外人饮酒算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我要陪夫人。”
门被推开。
江御走进来,望向坐在榻上那道盖着盖头,身段窈窕的身影,心头蓦然一荡。
他轻轻挑起喜帕。
盖头下,崔溪枝抬眼看来。
凤冠珠帘轻摇,露出一张明艳灼人的面容,眉目如画,唇若丹朱。
江御怔怔望着,竟一时恍惚。
崔溪枝伸手拉住他,眼波流转,“伯川怎么这样瞧我?”
江御在她身旁坐下,目光却始终未移开半分。
他喉结微动,嗓音有些低哑:“我从未想过,真有这一日。”
崔溪枝眨了眨眼,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凤冠上流苏簌簌轻响。
“如今可信了?”
江御笑了,那笑容明朗如旭日,灼亮得惊人。
可笑着笑着,他眼圈却隐隐泛了红。
崔溪枝瞧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心软又是好笑,指尖轻轻拭过他眼角:“若让人知道,战无不胜的江大都督这般爱哭,怕是要被笑话了。”
江御却浑不在意,只深深望着她:“不是我战无不胜……是你。”
崔溪枝没料到他这时还要说这样的话,微微眯起眼,忽然翻身将他压在了榻上,跨坐于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行啊。那今晚,我也要战无不胜。”
江御喉结滚动,眸色骤然幽深,只哑声应道:“……好。”
灵茉守在门外,听得里头隐约动静,脸颊渐渐烧红。
她抬首望了望尚且明亮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唤来小丫鬟:“去传话,请南郡来的几位崔家公子帮忙挡一挡酒。”
——东陵江家本就人丁稀薄,除了江御,再无人能担此任了。
屋内,暖香浮动。
烛火笼着一层朦胧的光,床幔上映出一道起伏摇曳的影子。
崔溪枝直起身,长发如瀑散落,丰腴的曲线荡开温软的波浪,伴着断续低吟,旖旎入骨。
江御抬眸,望向身上人绯红的脸颊,微启的红唇,心头与身体皆滚烫如灼。
他重重喘息,扣紧了她的腰肢。
“恩……”
崔溪枝喉间逸出一声娇吟,春意染满眉眼,眸中雾蒙蒙一片。
一夜未曾停歇。
直至天光熹微,崔溪枝已累得指尖难抬,是江御唤人备水,将她裹着抱去清理。回来时,灵茉已悄声换好了床褥。
近午时分,崔溪枝仍未醒转。
江御难得休沐,紧紧揽着她,看她沉睡的侧颜,心中盈满未曾有过的餍足。可她睡得并不安稳,背贴着他,无意识地轻轻磨蹭。
他低低抽了口气,掌心从小腹缓缓上移,抚上那丰盈的柔软。
饱满得一手难以拢住。
随着他的动作,崔溪枝在梦中亦轻轻哼吟起来。
这声音象一把火。
江御再难克制。
片刻之间,汹涌的快意将崔溪枝从沉睡中拽醒。
她尚未回神,腰肢已被牢牢扣住,颊生红霞,喘息凌乱,一时竟说不出话。
又这般荒唐了两回,江御方才餍足,抱她去洗净身子。
用膳时,崔溪枝嗓音低哑,灵茉忍不住瞥了江御好几眼,直看得他耳根发烫,自觉太过不知节制。
饭后,二人同乘马车前往郊外,去看新播的粮种。
“可还好?”江御环住她的腰,让她侧坐于自己腿上,这样能靠得软和些。
崔溪枝倚在他肩头,轻声应道:“哪有那般娇气。”
江御抿了抿唇,低声说:“往后我定不……”
话未说完,已被她的唇堵住。
舌尖轻探,眸光流转,尽是撩拨之意。
江御周身灼热,却记着自己方才的承诺,强忍着未予回应。
良久,崔溪枝稍稍退开,眼尾弯起一抹笑:“我喜欢你那样。”
江御浑身一震,喉结滚动,险些就想在这马车内再来一回。可外头尚有灵茉与车夫……他倒不怕被人听去,却不愿她的声音落入旁人耳中。
思及此,他只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嗓音低哑:“晚上再……”
崔溪枝伏在他肩上,笑得发颤。
江御一顿,看着她的模样,也跟着笑了。
待到田边,满目新绿映入眼帘,江御骤然怔住。
“这是……”他向来注重民生,西蜀多雨,粮产向来仅够温饱。可眼前这片田地庄稼长势极旺,若能推广,百姓何愁衣食。
崔溪枝没有居功,只轻声道:“只盼百姓丰衣足食,国泰民安。”
一年后,西蜀粮种大获丰收,天下震动。
就在各方以为江御会借此收揽流民,扩张势力之时,他却将粮种无偿分送各诸候国,并昭告天下:此粮只济民生,不助战事;若有人借此兴兵,西蜀必挥师问罪。
如此大义之举,令世家皆为之称道。
江御威名日盛,正值此时,他亲自出面澄清:“粮种出自湄夫人之手,馈赠诸候亦是她的心意。诸位若谢,当谢夫人。”
崔溪枝的仁善与高义,自此传遍四海。
只是此时的她,却无暇顾及这些声响。
她要生产了。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江御守在房门外,看着丫鬟端出一盆盆血水,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紧绷。
身旁的章力眼见这位在沙场上杀伐决断的大都督,此刻竟双腿发软,几难站立,心中不免暗叹,湄夫人确是个奇女子,无论是昔日的楚盘龙,还是如今的江御,皆是乱世枭雄,却都为她倾心至此。
“女人生产都是如此,大都督不必——”
话未说完,江御猛地转头瞪来,眼底猩红:“里面是我夫人!”
章力立刻噤声。
恰在此时,屋内传出稳婆欣喜的呼喊:“生了!夫人生了!”
江御浑身一震,不等下人阻拦,已推门冲入产房。
浓重的血气扑面而来,他目光触及榻上面无血色、汗湿鬓发的崔溪枝,眼框骤然通红,俯身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不生了,往后我们再也不生了。”
崔溪枝脸色苍白,温柔地笑了笑,将怀中襁保轻轻递向他:“你抱抱她。”
江御极其小心地接过,低头看向那小小婴孩,喉结重重滚动。
他抬眸望向崔溪枝,见她静静望着自己,眉眼柔和,一时竟止不住落下泪来。
他一手稳稳托着孩子,一手将她轻轻拢入怀中,贴着她的鬓发低声说:
“此生,又多了一个要守护的人。”
崔溪枝倚在他肩头,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