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宠妾灭妻的帝王重生后(11)
书名:她媚骨天成,成撬女主墙角专业户 作者:小香葱煎豆腐
第二百八十二章 宠妾灭妻的帝王重生后(11)
一个月后,沉凤君和贺远衡终于抵达边关。
一路上他们走的都是乡间小路,极少住客栈,困了便找个破庙或倚着树干凑合一宿,让杀手无从追踪。虽未再遭遇致命追杀,偶尔也会碰上小股盗匪,但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边关紧邻西陵国。西陵国民风彪悍,以游牧为生。
此番两人前来,并非担任边关守将,而是由贺远衡出任瀚城县令。堂堂镇国将军沦落到这般境地,堪称奇耻大辱。这也是楚浮生为防止贺远衡重掌兵权所设的局。
瀚城守卫看了调令,便将二人领到破败不堪的县令府,懒洋洋地说:“抱歉了大人,瀚城常年遭西陵国侵扰,县令大多命不长,所以这县令府也破旧了些,劳烦您多担待。我等还要去守城,就不奉陪了。”
说罢,守卫便离去,丝毫不给这位京城来的“大官”留情面。
尽管早已受尽冷眼,被如此对待,贺远衡仍不禁皱眉,沉声道:“从前我来瀚城时,这些守卫卑躬屈膝,如今倒是换了副嘴脸。”
沉凤君淡然道:“从前你是领兵二十万的镇国将军,如今你算什么?”
她背着包袱走进府中,望着满园荒草、残破家具,叹了口气:“看来想在瀚城站稳脚跟,先得挣银子。”
贺远衡没多说什么,见沉凤君动手收拾,便上前揽下力气活。
两人草草整理一番,便在县令府住了下来。
次日,贺远衡开始处理前任县令留下的卷宗案件,沉凤君则着手谋生。
她此行的目的是拘走楚浮生的魂魄,并非真来边关做县令夫人。挣钱自然越快越好,于是十八般武艺悉数施展,刺绣、种植、制玻璃……各种手艺轮番上阵。
不过半年,整个瀚城便焕然一新,从当初的穷困潦倒、凄凉冷清,摇身一变成为远近闻名的富庶之城。加之贺远衡坐镇,西陵国屡次进犯都被击退。
一时间,县令夫妇威望大涨,几乎成了整个瀚城的无冕之王。
消息传回京城时,楚浮生正抱着凌非素在书房厮混。
御书房里,女人的哀怨低吟盘旋萦绕,循声望去,便见那白淅光洁的脊背。凌非素看着眼底的奏折,嗅着淡淡的墨香,默默吞咽苦果,心头早已麻木。
良久,外面传来大太监的声音:“陛下,边关传信。”
楚浮生闷哼一声,大口喘息着。
片刻后,他整理好衣摆,递给凌非素一个眼神。
她挣扎着起身,退回到偏殿。
凌非素正整理衣襟,忽然听见“贺远衡”三个字,浑身一僵,连忙朝外看去。
楚浮生坐在书桌上,看着信上的字,眉眼冷戾,怒极反笑:“好好好,此二人当真命大。活着抵达边关便也罢了,竟还敢收拢民心?他们想做什么?莫不是想颠复了孤的王权?”
说话间,他将手里的信撕碎,眉眼狠戾:“准备一下,孤要亲自去一趟瀚城。”
既然死士要不了这两人的性命,那他便亲自走一趟,倒要看看,贺远衡还能不能否极泰来。
凌非素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脸色煞白如纸。
她清楚,这一次楚浮生是非杀了贺远衡不可。
可她不敢出去求情。
楚浮生虽然对她万般宠爱,可每每想到她心爱之人不是自己,便会变得极为癫狂可怖。她身上旧伤新伤不断,可事后,他又对她极尽宠爱,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般反复无常,她实在疲倦,心里也更想贺远衡了。
他从不曾这样对她,更不会伤害她,从头至尾都是那般缠绵温柔。
想到从前的日子,凌非素死死咬着嘴唇,眼里滚下泪来。可下一瞬,帘子被掀开,一双龙靴出现在眼前。凌非素脸色大变,抬眸时便对上楚浮生阴鸷的眉眼。
他阴恻恻一笑:“怎么,听到贺远衡的消息,忍不住了?”
凌非素浑身颤斗,忙跪在地上:“妾、妾不敢……”
本以为又要遭到羞辱,楚浮生却淡淡道:“去收拾一下,此行瀚城,你也一起。”
若不当着凌非素的面亲手斩杀贺远衡,又有什么趣味?
凌非素面无人色,哀哀道:“妾……遵旨。”
边关,瀚城。
贺远衡散衙回府,刚踏入后院,便看见沉凤君坐在园中喂锦鲤。
他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自来了边关,心头那股阴郁躁闷便消解了许多。
这段日子,是他这辈子最轻松、最快乐的时光。
贺远衡加快脚步进了园子,接过沉凤君手中的鱼食,含笑道:“今天备了什么好吃的?上回那个火锅不错,我们就在园子里——”
“楚浮生携凌非素微服私访,来了瀚城。”
沉凤君打断他,抬眸望向贺远衡瞬间僵住的神情,淡淡道:“这一次,他是要亲自来取你我性命。贺远衡,你若再不召集旧部,我们这半年来的筹划,便只算苟延残喘。”
她手下虽有沉家部曲,但不过五千人。
楚浮生素来谨慎,既动了杀心,便会做得滴水不漏。
贺远衡当年领兵二十万,麾下能人辈出。虽被夺去兵权,可贺家军从来只认他这个人,而非虎符。只是贺远衡一直守着那份可笑的忠诚,不肯召集旧部。
“如今我们有钱、有粮,只缺人手。不说推翻大隋王权,另起炉灶、自立为王是可行的。到了那时,楚浮生要杀你我,也得掂量掂量。当然,你若想洗干净脖子等着他来,我也没什么意见。不过你若选这条路,那我可要另寻出路了。”
说罢,沉凤君起身往外走,轻声道:“待会儿我让人准备火锅。”
刚走出两步,便被贺远衡从身后抱住了。
沉凤君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满意,看来这半年对贺远衡潜移默化的攻略没有白费。两人自新婚夜后再无亲密,但贺远衡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对她也多了几分柔情。
贺远衡哑声道:“我们离开瀚城吧。”
日子已如此平静,他不想打破,更不愿做什么逆臣。
“怎么,你能忘了楚浮生带给你的耻辱?”沉凤君没有挣扎,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