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民国原配失忆后(17)
书名:她媚骨天成,成撬女主墙角专业户 作者:小香葱煎豆腐
第三百一十二章 民国原配失忆后(17)
“我不会让你把她当笼中鸟一样关着。”许归澜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与平静,眼神却锐利,“陆沉,你最好现在就把她交出来。否则——”
他顿了一下,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宴客厅里陆续聚拢过来的陆家下人,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你该知道,你这些年远在国外,陆家早已不是从前的陆家了。真动起手来,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陆沉死死盯着他,下颌绷得死紧,半晌没有开口。
空气凝滞而死寂。
“我再说一遍。”许归澜一字一顿,戾气汹涌,“把冷璧君还给我。”
气氛正僵持不下时,楼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母听闻消息,匆匆从楼梯上下来,身上还披着未系好的外衫。
她一眼看到宴客厅中对峙的两人。许陆两家是世交,陆沉和许归澜更是挚交好友,她算是看着许归澜长大的,自然熟悉。
但此刻,他们两人一个满面戾气,一个冷若冰霜,嘴角都挂着血迹,衣领凌乱不堪。
她的眼框一下子红了,快步上前,声音发颤:“阿沉,归澜,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看看儿子,又看看许归澜,满眼都是不解和心疼。她拉着许归澜的袖子,语气急切:“我刚刚听你们说璧君?这和璧君有什么关系?她不是早几个月前就……”
话没说完,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声音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另一边,楼梯拐角处,陆娇娇也悄悄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睡裙,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头发还有些散乱。
她的目光落在许归澜身上时,眼底泛起了阵阵涟漪,脸颊都羞红了,故作温柔道:“归澜哥,你和我哥,你们……”
许归澜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他的眼神始终冰冷地盯着陆沉。
陆母拉着袖子的手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陆娇娇那句小心翼翼的问候也象是落进了深潭里,连个回响都没有。
陆母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框更红了,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再说出什么。
陆娇娇的脸色也微微发白,她咬着下唇,目光复杂地在许归澜和陆沉之间来回游移,指甲悄悄掐进了掌心。全然不知今天的对峙到底是为了什么。
几个佣人倒是听懂了,一个个神色惊惶,却不敢吭声。
前少奶奶,和许家大少爷……嘶,这个消息若传扬出去,许陆两家都要成笑话了!
陆沉也没看母亲和妹妹一眼。他的目光同样死死锁在许归澜身上,两人谁也不肯先退半步。宴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这时,门外匆匆走进一个许家下人,神色焦急,凑到许归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许归澜眼神微动,脸上的冷意未曾消退。
他沉默片刻,缓缓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陆沉之间的距离。
“既然选择了阿玉,就不要当懦夫。”他声音冰冷如刀,直刺向陆沉。
陆沉眉头微拧,没有说话。
“陆沉,明天将冷璧君送到许公馆,此事作罢。否则——”
许归澜顿了一下,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许家将不计一切代价,让你陆家从金陵城世家中消失。不信,你且试试。”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慢。宴客厅里陆家的下人纷纷变了脸色,陆母更是身子一晃,几乎站不稳,被陆娇娇在身后悄悄扶住了。
陆沉站在原地,下颌绷得死紧,眼底的怒意翻涌如潮,却始终没有开口反驳。
他心里清楚,许归澜说的不是空话。
他不过是个大夫,治病救人在行,可对经商一道并不精通。陆家这些年能维持在金陵城的体面,靠的多是祖上积攒的根基和各方人脉的照拂。而许家不同,盘踞金陵多年,又是船商,人脉深广,真要撕破脸对着干,他必然不占上风。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青筋从手背上暴起,可陆沉到底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许归澜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许家下人紧随其后,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宴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阿沉,怎么就闹成这样了?”陆母紧紧抓着陆沉的手臂,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你和归澜多年好友,就为了……为了她?不值当的!当初既然选了假死,又和阿玉在一起,你就不该反悔!”
她攥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哀求:“听话,明日就把人送回去吧。”
“母亲,我不愿意。”陆沉哑声道,声音不高,却十分坚定。
陆母听到儿子的反驳,身子猛地一僵,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下一刻,她眼前骤然发黑,身子软软地朝后倒去。
“母亲!”陆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陆娇娇也惊叫着扑了上来。
宴客厅里顿时一片混乱,佣人们手忙脚乱地围过来。陆沉一边掐着陆母的人中,一边吩咐下人取药,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
陆家上下,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而另一边的冷璧君,日子却自在多了。
尽管被安置在一处陌生的宅院里,有人守着不让出去,可除了行动受限之外,她的吃穿用度一样不少。陆沉似乎特意吩咐过,下人不敢怠慢她,每日三餐精致可口,点心水果不断,就连衣裳首饰都按着她的喜好送来。
冷璧君倒也心安理得,日子过得比在许家那几日还要舒坦。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沉偶尔会过来。
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深夜。
他来了也不多说什么,有时静静坐一会儿便离开,有时会随口问几句她今日做了什么。冷璧君注意到,他一次比一次憔瘁,眼下乌青越来越重,像很累似的。
看样子,许家的冲击不是一般的猛烈。
冷璧君心里明镜似的,却什么都不问,依旧悠哉悠哉过自己的日子。
事情的变故,发生在一个傍晚。
那天陆沉又来了,推门进来时,冷璧君正坐在桌前吃一碗桂花藕粉。
她姿态闲适,一勺接着一勺。
陆沉倚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她红润的脸颊上,眼底的神色复杂难辨。过了片刻,他忽然勾唇笑了笑,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从前倒不知你这么能吃。”
话音刚落,冷璧君忽然身子一僵,放下碗勺,偏过头去,猛地干呕了一声。
陆沉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是个大夫,这样不同寻常的反应,他再敏感不过。
陆沉大步走过去,一把扣住冷璧君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脸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神色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