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成为里德尔部长的侄子后(20)
书名:HP如何诱捕一只马尔福 作者:AKA长矛0老师
番外3 成为里德尔部长的侄子后(20)
“现在不行。”
卡桑德里乌斯轻轻地吻了吻德拉科的手背。
德拉科嫌恶地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巴掌的脆响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混着海风,带来了一丝辛辣的咸味。
卡桑德里乌斯被打的偏过头去,却还是伸出手替德拉科揉了揉手心。
他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片浅红,在苍白的映衬下,清晰的刺眼。
“疼吗?”
德拉科面无表情,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改变半分。
他将手从卡桑德里乌斯的手中抽离,起身就走。
对待卡桑德里乌斯,永远不要给他任何反应。
卡桑德里乌斯只觉得手中一空,紧接着便是身旁的一阵微风。
那缕微风带着咸腥的海气,正好落在他的手里。
正午的日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卡桑德里乌斯就这么蹲在地上。
他抿着嘴,缓缓地收回了手。
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楼梯的顶端。
餐厅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壁炉里木材偶尔燃烧的噼啪声,与窗外海浪的汹涌。
他微微扬起脸,让那有些刺眼的光影洒落在额发和眼睛之上。
光线刺目,可什么也看不见的他,却只能感受到眼前的一片温热。
脸颊上的红痕更明显了,可卡桑德里乌斯却毫无所觉。
良久,他才扶着餐桌的边缘,缓慢地站起身。
卡桑德里乌斯在那站了一会儿,指尖捏着桌角,微微蜷缩的骨节有些泛白。
他拉过椅子,坐在了德拉科坐的那个凳子上。
拿起桌上的餐刀,姿态优雅从容地将那已经彻底凉透的早餐送入口中。
门边矮柜上的花朵已经开始在热气里发焉,萎靡。
日光倾斜,厨房里传来了一阵隐约的水声,和陶瓷器皿轻微碰撞的叮当响。
卡桑德里乌斯开始准备晚餐,一如既往。
窗外的花海在烈日下蒸腾着金色的光晕,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看不见的彼岸。
德拉科在这座小岛上的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他开始无师自通的对卡桑德里乌斯使用冷暴力。
毕竟,比起所谓的感情,他还有更多的东西。
他不再询问卡桑德里乌斯多余的问题,也不再发怒,甚至不再向卡桑德里乌斯流露出多余的厌恶。
对他而言,卡桑德里乌斯的存在与这栋房子里的任何一件家具没有半分区别。
德拉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想自己其实不过是利用了卡桑德里乌斯对自己的喜欢。
可是,那又如何?
他德拉科根本不需要卡桑德里乌斯的喜欢。
精致的早餐照旧摆在桌上。
德拉科依旧坐下用餐,姿态优雅,动作流畅,可他的眼中却只能倒映出面前的餐食。
无论如何,卡桑德里乌斯的身影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眼里。
卡桑德里乌斯无法忍耐。
他试图去触碰德拉科的手,可每当这个时候,德拉科便会十分自然且不留痕迹的转过身不去理会他。
“德拉科!”
德拉科充耳不闻。
卡桑德里乌斯将熨烫好的衣物递给他,德拉科接过,没有道谢,也没有挑剔。
他端上一杯水,德拉科却会在指尖即将触碰上卡桑德里乌斯的一刹那起身离开,让那只手尴尬的悬在半空。
日子就像窗外永不疲倦的海浪,冲刷着海岸,也冲刷着孤岛别墅里凝固的空气。
是一天还是一周?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卡桑德里乌斯有些无法分辨时间的流逝了。
控制不住的,在德拉科又一次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路过时,他伸手拽住了对方的手腕。
德拉科被拉的发丝飞扬,海风吹动着他铂金色的头发,也吹起了他的衣摆。
他任由卡桑德里乌斯攥住他的手腕,没有挣扎,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卡桑德里乌斯。
卡桑德里乌斯的力道一点也不重,甚至带着他的颤抖。
卡桑德里乌斯很想发疯,质问德拉科为什么不理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去质问德拉科。
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手段恶劣的强迫德拉科。
虽然说起来虚伪,但是卡桑德里乌斯不得不承认。
德拉科,他得罪不起。
他只想祈求对方,哪怕是看他一眼,哪怕是一眼。
可是德拉科始终都只是平静地望向窗外的落日。
从卡桑德里乌斯囚禁自己的那天开始,德拉科就知道自己与卡桑德里乌斯注定会走上一条相悖的道路。
他或许是喜欢卡桑德里乌斯的,但是这个喜欢隔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德拉科喜欢的是那个乖巧听话,不那么过分占有欲的床伴。
他喜欢的是那个聪慧机敏,能实时给他最优反馈的兄弟。
而不是眼前这个爱而不得的卡桑德里乌斯。
毕竟对于德拉科来说,爱根本不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外传来了几声零散的海鸥叫。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在两人静止的影子上穿梭。
卡桑德里乌斯的指尖由冰凉变得温热,再回到冰凉。
他明明已经被德拉科的体温捂热了,可那热度却无法渗透他的皮肤。
他明明感受到了德拉科手腕下那平稳跳动的脉搏了。
一下又一下,规律而平静的反映着卡桑德里乌斯此刻的狼狈。
抓着德拉科手腕的手,最终还是失去了力气。
他的指尖滑落,带起了一丝颤抖。
德拉科这才动了。
他扯了扯嘴角收回手,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刚才那场漫长的僵持从未发生过。
他甚至连整理衣袖的时间都不曾有,便径直走向书房。
卡桑德里乌斯站在原地,他的脸上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了,他开始反思自己。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明明之前他与德拉科还能和平相处的。
到底是哪里?
之后的日子,卡桑德里乌斯变得更加安静。
他原本就不多话,现在更是几乎成了哑巴。
除了必要的关于日常事务的极简短的询问,他不再试图开启任何对话。
可他依旧在那里。
每天准时出现,做好有关德拉科的一切。
德拉科在书房会待很久,他发现他书房椅子上的那个靠垫,每天总是格外蓬松舒适。
他偶尔会在阳台上眺望海面,隔天,他的露台上就会出现一个高倍的单筒望远镜。
甚至他只是偶然在客厅里无意间表露出了一点对壁炉里柴火的反应,第二天壁炉的通风就被调整好了。
这些细微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变得更加的变本加厉。
可是在德拉科看来。
这全都是徒劳。
他是马尔福的大少爷,日后会是马尔福的家主,他从来都不需要这些可怜的关怀。
海风吹过露台,卡桑德里乌斯端来一杯红茶,轻轻地放在了德拉科手边的小几上。
他默默后退几步,站在露台的阴影里,望着德拉科的背影。
德拉科躺在摇椅上,海风吹起他的发丝,也吹动了他的书页。
他没有理会那杯茶,也没有理会身后的人。
卡桑德里乌斯听了很久,直到夕阳将海面染成了一片炽热的金红。
他极其轻微的,像是叹息般地动了动唇。
“德拉科……”
“你走吧……”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