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暗流涌动

安全屋内。

红姐挂断了电话，脸色十分阴沉。

“他失败了。”她看向老白，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老白正在给王磊更换冰袋，闻言，动作一滞。

他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焦急。“那……药品……”

“没了。”红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救护车被炸了，东西都毁了。”

“怎么会这样？”老白的声音有些颤抖，“没有抗生素，王磊他……他撑不过48小时了！”

王磊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双眼紧闭，脸色异常苍白。

他胸口的纱布，又开始有血迹渗出。

高烧，正在一点点夺走他的生命。

空气异常压抑。

幽灵脱身了，但他们最初的目的，却彻底失败。

红姐看着生死一线的王磊，又看了看窗外那被警灯映得忽明忽暗的天空。

她知道，影子的大网已经撒开，而且，只会越收越紧。

再想通过常规手段弄到药品，已经绝无可能。

“常规的路走不通，那就走非常规的路。”

红姐下定了决心。

她走到房间的角落，从一个保险柜的夹层里，拿出了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这部电话，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

因为，它连接的，是她最不想触碰的，那个黑暗的过去。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红姐以为不会有人接听的时候，对面，终于传来了声音。

那是一个沙哑的声音。

“红蝎子，你竟然还活着。”

红姐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直接开口。

“黑寡妇，我需要一个交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哦？能让你动用这条线的交易，看来，你惹上了大麻烦。”

“我需要‘米诺环素’和‘泰能’，还有A型血浆。”红姐沉声说道。

“呵呵……”黑寡妇笑了起来，那笑声，十分骇人，“这些可都是军管级的物资。在现在这种全城戒严的情况下，你觉得，它们的价钱，会是多少？”

“开个价。”红姐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你，在城西码头的全部生意。”黑寡妇的声音，充满了贪婪。

红姐心中一紧。

城西码头，是她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个女人，一开口，就要砍掉她的半条命。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的王磊。

“好。”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成交。三个小时后，在老地方交货。”

挂断电话，红姐靠在墙上，浑身无力。

她知道，她为了救王磊，赌上了一切。

跨河大桥。

爆炸的余温，还在炙烤着空气。

影子站在大桥的护栏边，看着下方漆黑的河面。

几十艘快艇的探照灯，在河面上来回扫动。

一个潜水员，从水中冒出头，艰难地爬上岸。

“报告队长，除了车辆残骸，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给我搜！”副手在一旁怒吼。

“不用了。”

影子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他转过身，看着那片已经烧成焦炭的爆炸痕迹。

“他不在水里。”影子的声音冰冷。

“他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这场爆炸，这个跳桥，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视线。”

“他算准了我们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打捞他的‘尸体’上。”

“而他自己，早就顺着水流，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副手一脸的难以置信。“可是……那么高的桥，那么快的车速……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因为他是幽灵。”影子捡起一块救护车的碎片，在手里掂了掂，“一个本该死了三年的人，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他再次，被那个男人耍了。

但是，影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沮丧。

他扔掉碎片，拍了拍手。

“他虽然跑了，但也付出了代价。”

“药品和血浆都没了。他的兄弟，还在等着救命。”

“他一定会再次行动。或者，是他的同伙。”

影子目光一闪，已有了计划。

“传我命令，解除对水面的封锁，把所有人力，都给我铺出去！”

“把全城的医院、药店、黑市，所有能接触到那几种药品的地方，都给我盯死了！”

“我要知道，每一支抗生素的去向！”

“他想从我的城市里拿走东西，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天罗地网！”

影子已经改变了策略。

他不追人了。

他要守株待兔。

距离大桥数公里外的下游。

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幽灵从一个巨大的排污管道里爬出，浑身湿透，散发着恶臭。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从几十米高空坠落的冲击，让他的内脏火辣辣地疼。

但他活下来了。

他脱掉那身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白大褂，从防水的战术背包里，拿出备用的干衣服换上。

他失败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情沉重。

王磊还在等着他去救命。

他抬头，看向远处城市中心的方向。

他知道，影子肯定已经反应过来了，正张开一张更大的网，等着他或者红姐去钻。

再用同样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他需要换一种方式。

既然不能悄无声息地拿到东西，那就……

把整座城市，搅个天翻地覆！

幽灵的眼神变得疯狂。

影子不是想守株待兔吗？

那他就把影子的整个后院，都点上火！

他要让影子，首尾不能相顾！

他要让影子明白，一个真正的幽灵，当他放弃潜行，开始主动攻击的时候，有多么可怕。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套新的通讯设备，和一些小巧但威力巨大的塑胶炸药。

夜，还很长。

真正的反击，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