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秦雨对暗琳的重要性

秦雨把车开上一条碎石铺的小路，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枝叶交错遮住大半天空。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松过劲，直到后视镜里彻底看不到城市轮廓，才轻出一口气，踩下刹车。

车子停在荒山脚下，背靠着一片斜坡，前头是片干涸的河床，乱石堆得七零八落。这里没有信号塔，也没有监控探头，连条像样的土路都没有。她转头看了眼霍林，他靠在副驾上闭着眼，脸色还是白的，额角渗着细汗，一只手压在胃的位置，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起伏。

“到了。”秦雨解开安全带，声音放轻，“咱们先在这儿歇几天。外面那些人追不到，等他们发现拿不到悬赏，自然就散了。”

霍林睁开眼，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霍林语气也没起伏，可心里那根弦比刚才绷得更紧。黑网背后是暗琳，他知道得太清楚了。今天秦雨在商场露脸，等于直接把坐标送了出去。不出意外，现在周围百公里内的交通节点、加油站、小镇旅馆，全都会被筛过一遍。他们只是暂时躲了起来。

霍林什么都不能说，如果说了，秦雨就会问为什么，问暗琳是什么，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可这些答案他给不了。

他动了动身子，想坐直些，胃部立刻抽了一下，疼得他指尖发颤。他忍住了没吭声，只把手掌贴在腹部，慢慢顺气。这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药吃完了，伤没好，可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只剩最后几天。

秦雨起身去后舱翻了翻，拿出一条薄毯子回来，递给他：“盖着，别着凉。我看你一直冒虚汗，真没事？”

“没事了。”他接过毯子，声音有点哑，“歇会儿就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发青。他是个废物，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保护她。

秦雨折好地图塞回格子里，回头看他一眼：“你睡会儿吧，我守着就行。”

“不用。”他撑着座椅扶手坐直，“你也累了，你先休息。”

秦雨皱眉：“你这样硬扛有什么用？听话。”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

而他呢？为了接近她，骗她，利用她对他的信任，甚至想怀上秦雨的孩子。可现在他坐在她给的房车里，盖着她递来的毯子，听她关心着自己，心里却像被人拿刀剜着一样痛。

他闭了闭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她以为躲几天就能太平，可他知道，真正的围猎才刚开始。暗琳的人已经发现秦雨。他们不动手，是因为还没确认秦雨的状态；一旦发现她失忆且被自己欺骗，行动只会更快。

秦雨起身去后厨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喝点，暖胃。”

他接过杯子，热意从掌心传上来，烫得他手指一缩。他低头看着水面晃动的影子，忽然说：“要是……我说错了话或者做错了事，你会怪我吗？你会原谅我吗？”

她正拧瓶盖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那要看是什么事？你最近总喜欢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车外天色渐暗，山风开始往车厢缝里钻。秦雨起身拉严窗帘，打开应急灯，昏黄的光洒在两人之间。她坐着，腿蜷在身下，望着外头逐渐模糊的山影，忽然说：“你说，我以前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有人愿意花1000万，也要找到我？”

霍林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

他看着她侧脸，灯光下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平静，像是随口聊天气。可这个问题，是他最不敢碰的雷区。

“我不知道。”他嗓音干涩，“可能……你得罪了不该惹的大人物。”

“有可能”秦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