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昏迷

秦雨还站在台阶上，脚底水泥地有点凉，风从机场出口的通道口灌进来，吹得她额前那缕碎发来回晃。她盯着秦大，眼睛都没眨一下，嗓门压得低，像是怕自己听错：“这两人都是谁呀？”

秦大站姿笔直，右手垂在身侧，左手轻轻一抬，先指向左边那个穿浅灰毛衣的男人：“这位是薛文，小姐的丈夫之一，性格温和，又顾家。”他又将手移向右边，“这位是梁子超，也是您的合法配偶，外貌出众，像狐狸精，但极有自己的主见。”

秦雨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目光在梁子超脸上停了两秒。这人确实长得离谱，眉眼勾着，鼻梁高挺，笑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活脱脱一副从小说插图里爬出来的狐狸精模样。她忍不住转头对秦大说：“是吧，你也觉得他像男狐狸精吧？长得妖里妖气的，比女人还好看。”

秦大没接这话，表情纹丝不动，仿佛听惯了秦雨说这样的话。

秦雨又扭回头，视线在薛文和梁子超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拔高了一点：“等等，你是说我在首都有两个老公？”

“不。”秦大语气平稳，像在报天气，“不是两个，是三个。”

空气好像突然变重了。秦雨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干：“啥？三个？”

“原本是四位。”秦大继续说，语速没变，也没刻意放轻，“薛齐已于两个月前去世，户籍系统已经更新，目前合法存续婚姻关系为三位。”

秦雨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人拿锤子从里面敲了一下。她没动，连呼吸都卡住了半拍。

薛齐。

这个名字撞进耳朵的瞬间，太阳穴猛地抽紧，一阵尖锐的疼从后脑勺炸开，直冲头顶。她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像是旧电视信号断掉时的画面雪花，接着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是被人用墨汁一圈圈涂了上来。

她下意识扶住旁边金属扶手，指尖冰凉，掌心却冒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薛文看见秦雨脸色不对，立刻往前跨了一步，眉头皱成一团：“老婆？”

梁子超脸上的笑也收了，眼神一沉，手已经抬了起来。

秦大终于变了脸色，往前半步，低声道：“小姐？”

秦雨没回应。她的瞳孔有些失焦，盯着地面某处，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额头沁出细密的汗，呼吸变得短促。她想撑住，脚还在地上，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一侧歪去。

那一声“薛齐”像根钉子，硬生生凿进了她还没恢复的记忆里。痛感从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反噬上来，带着血味和铁锈的气息。

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坠去。

风还在吹，卷起地上的小纸片打着旋儿。她的随时包从肩上滑落，“啪”地掉在地上，拉链磕到水泥地，发出清脆的一响。

身体倒下的过程很快。薛文冲上前一步，伸手，指尖几乎碰到她的衣袖。梁子超也动了，手臂完全伸展，差那么几厘米就能托住她的腰。

最后还是秦大，动作最快，抱住了昏迷的秦雨

周围的人全僵住了。随行的十几人分散在后方，都急了。机场出口的风穿过人群，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苍白的脸。

秦大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别围过来，小元打电话给秦氏医院院长，让他们立刻派救护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