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浩哥落网

九点零三分刚过，砖厂废墟里硝烟味还没散尽。红砖堆上弹孔密布，铁皮屋顶破了几个洞，阳光从裂缝照进来，落在浩哥被拖出来的背影上。

A组队员把他从窑洞里拽出来时，他还在喘粗气，双手反铐在背后，裤管沾满泥灰和血渍。他没挣扎，也没骂人，只是一路低着头，像条被捞上岸的鱼，嘴巴紧闭，眼神往地上瞟。

秦雨已经走下水塔，脚步不快，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她没穿防护背心，也没戴战术手套，就一件深灰短衫，袖口卷到小臂，走路时手插在裤兜里。她在离浩哥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没说话，就看着他。

浩哥抬眼，冷笑一声：“你赢了。”

“我问你，”秦雨开口，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我和薛文在首都的？”

浩哥抿嘴，又低头。风吹起他额前一撮乱发，浩哥一言不发。

秦雨没催，也没重复问题，就站在那儿。身后的秦大拿出手枪，指向浩哥的头。

过了几秒，浩哥才开口：“有人给我发消息。”

“谁？”

“不知道。”他摇头，“加密了，信息看完就自动删了。内容大概说的是薛齐的家人薛文和薛明都在首都，过得很好，语言十分挑衅。”

秦雨眉头微动：“你信了？”

“宁可错杀，我也不会放过。”浩哥扯了下嘴角，“我派人去查了。首都的老鼠盯了三天，确认薛文在医院出没。我就决定找机会动手。”

“发信平台呢？账号？”秦雨继续问。

“没有。”浩哥这次答得干脆，“给我发消息的人，对方没留任何痕迹。我试过追踪IP，没用。这人技术比我手下的黑客都厉害。”

秦雨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她信了。她判断他说的是实话——至少这部分没撒谎。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旁边一块铁皮哐当作响。浩哥眯了下眼，随即低声说：“你们抓了我，也抓不到幕后那个。看样子，想你们死的人，还不止我一个。”

秦雨没接这话。她往后退了半步，示意审问可以告一段落。

这时秦大从皮卡旁走过来，手里还戴着战术手套，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站到秦雨身边，压低声音：“这种人渣，留着迟早生事，不如现在结果了。”

他的手已经搭在枪套上，拇指顶开扣锁。

秦雨摇头：“不能杀。”

“为什么？”秦大皱眉。

“他是线头。”秦雨语气平静，“他背后还有贩毒上线和下线，交易网络、资金流向、藏毒据点，全在他脑子里。我们杀了他容易，线索就断了。把他交给警方，警方会审，会判，会执行死刑。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秦大沉默几秒，松开枪套：“知道了。”

秦雨看着秦大，“也许你会觉得我矫情，但是，我还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秦大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点头：“行，听小姐你的。”

他转身朝押解队员抬手：“把人都带上车。”

两名队员上前，一人架住浩哥胳膊，另一人推着他后背往前走。浩哥踉跄几步，走到皮卡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秦雨：“秦雨我的上线不会放过你的，你可要小心了，不要死的比我早。”

秦雨眼神冰冷的看向浩哥，没有说话。

浩哥被塞进后座，车门关死，车窗贴膜遮光，外人看不见里面。一名队员坐进后排监视，另一人守在副驾。

秦大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的动作利落。他扭头看向秦雨：“我先把人送去警察局。”

秦雨点头。

皮卡启动，调头，轮胎碾过碎砖和弹壳，扬起一阵土灰。车子驶出砖厂大门，拐上土路，尾灯在晨光中渐渐变小。

秦雨仍站在原地，风吹起她衣角，她没动。目光一直跟着那辆车，直到彻底消失在岔道尽头。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九点二十一分。

现场还有人在清理痕迹，有人回收装备。秦雨没急着走。她十分疑惑，不知道薛文得罪了谁。到底是谁透露了薛文的行踪。这么狠薛文，想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