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枭燕心动，敲定

风从安全通道的铁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秦雨袖口一荡。她还靠着墙，手机贴在耳边，指尖无意识地在墙面划了道短痕。楼下的三辆黑车依旧停着，烟头明灭，像几只盯梢的眼睛。

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动静，短暂的沉默被一声轻缓的呼吸打破，仿佛对方在权衡每一个字的分量。

“你说物资能按需提供。”枭燕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审慎与试探，“可我得知道，具体是个什么量级？不是小打小闹，也不是临时凑数——我要的是实打实能撑局面的东西。”

秦雨没急着回答。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听筒边缘，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她清楚，这一问才是真正的门槛，是决定彼此能否真正坐上一张桌子的关键。过了，合作才算真正落地；过不了，前面所有的交涉都不过是虚晃一枪，全是白搭。

“你在港城有人有势。”秦雨终于开口，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但我能调来的，是枪、是弹药、是吃得上、穿得暖、用得着的物资。只要你开口，三天内就能全部到位。现金也一样，五百万以下随时可动。再往上，需要一点时间周转，但不会超过七十二小时——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秦雨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不是画大饼的人，物资方面你可以放心。”

电话那头又静了。这次不是犹豫，是权衡。

几秒后，枭燕开口：“你不怕我把物资拿走，转头甩开你？或者卖了你？”

“那就只能鱼死网破了。”秦雨语气没变，“梁家这块肉大，但也硌牙。你一个人啃，容易崩了牙。两人分着吃，至少能吞下七成。我出物资出钱，你出地盘出势，谁也不能独吞，合作才能共赢，如果我们不能团结一致，小心被其他人摘了果子。”

“五五分……”枭燕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嘴里嚼这个数字。

“对，五五。”秦雨说得干脆，“我不贪多，也不能让我亏太多。你要觉得不公平，我可以找其他人合作；但机会难得。梁家现在乱，等他们缓过神来，咱们也许连汤都喝不上了。”

“你倒是会说话。”枭燕轻笑一声，可那笑声里没了之前的冷淡。

“我只说实话。”秦雨抬眼看了下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身子微微侧了侧，避开直射的角度，“而且我也没别的选择。你在港城有根基，我能进得来，全靠你点头。这份人情我认，所以一想到有好事，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可你老公是梁家人。”枭燕忽然换了个方向，“他要是哪天回心转意，站在梁家那边呢？你不怕背刺？”

“他与梁家有血海深仇。”秦雨声音低了一度，“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也是。”枭燕缓缓道。

“听起来……确实可行。”枭燕这回没用“考虑”这个词。

秦雨没催，也没松口气。她只是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指节因久握有些发僵。

“合作的事，我答应了。”枭燕终于说，“但有三条规矩：第一，行动前必须互通情报，不能单方面做决定；第二，资源调度需双方确认，谁也不能私自挪用；第三，一旦发现对方有背叛迹象，协议立刻作废，后果自负。”

“没问题。”秦雨应得干脆。